李玖以前被敬王妃被梁丘娘子提溜着練舞,能自己做主時當即荒廢了舞技,也不覺得如何。可又重新拾起來後,才發現練舞的樂趣。
許是以前被強制着練舞,即使練了十幾年李玖也不覺得自己喜歡跳舞,如今沒人管着教着,她自己一人在樂室練舞,也沒有因着辛苦勞累而放下。練了幾日李玖就發現了諸多好處,往日苦夏食慾不振的毛病好了許多,夜晚睡不着噩夢連連的狀況也少有出現,睡眠也好了,於是就更勤奮地練習起來。
開始靜姑姑見李玖胃口大開,每日的飯量都增了不少,還擔心任李玖這樣喫下去會不會豐腴,等到出門的時候若是豐腴太多,被夫家嫌棄可不好。可等了幾日發現李玖喫得雖多,雙頰卻是瘦了下去,連帶着整個人也神採奕奕起來,索性不再過問,任由李玖去了。
慕府那邊問名後把李玖和慕辭的庚帖送去東華寺,由弘度法師親自佔卜,後來又送去了司天臺讓勾陳大人相看,得到了差不多的吉祥卦,這才定下了納吉的日子。納吉雖不算麻煩,卻也是要送聘書送禮,爲了接下來納徵過大禮做準備,也是馬虎不得的,需早早地準備起來。
敬王府安靜了數日,等到太子瑛的身體養好的時候,慕府請的媒人來納吉了。
李玖早在敬王妃祭日過後,就送信去了西北給敬王,言說自己要議親問父親是否回來親送。敬王只回了一封簡短信箋,說皇族婚事自有鴻臚寺和禮部操辦,且太後尚在宮裏,邊塞事務繁重不便遠行他就不回來了,只祝李玖尋一門好親事。
納吉時需有家中長輩出面,敬王回來不成太後久居深宮,李玖自然不願輕易打擾。正逢着太子李瑛身體痊癒,敬王府世子李璟就自告奮勇地出宮給長姐幫忙,順道喊上了也想出宮逛逛的李瑛。
全福想着這也好啊,皇族郡主納吉儲君來做主事,也算是九郡主的榮光,乾脆利落地應下了。於是,那日李璟就領着李瑛和數百昭武衛,浩浩蕩蕩地回了敬王府美名其曰爲自家長姐增光,被李玖笑着彈了幾記額頭才停嘴。
納吉當日慕夫人親自帶了一雙紅帛紮起的大雁,轎子後跟着一列的拉滿箱篋車馬穿街過巷。慕夫人穿了一身豔麗的織錦紅裙,帶着喜氣洋洋的媒人扣門。
李瑛和李璟臨時被全福教了禮儀,穿着一身齊整站在二迎門迎客,見了慕夫人偕媒人進來就微微彎腰,行了半禮。慕夫人驟見儲君迎接愣了片刻,反應過來眉角眼梢的笑意更加明顯,恭身行了一個萬福,口稱太子千安。媒人一聽竟是儲君,膝蓋一軟差點兒跪下,幸好被慕夫人一把扶住小臂,又經她提醒才惶恐不安地施禮,被叫起時只覺渾身顫抖。
李璟畢竟是未長大的少年,說起這事還是興致勃勃,真得與慕夫人見面就渾身僵硬不知如何開口說話。一旁的李瑛怎說都比他大了一歲,倒是穩重,即使心裏緊張也不會表現出來,又有全福在一邊提醒也出不了什麼問題。
李玖客氣地與慕夫人說了兩句,接到全福的目光,立刻瞭然地點頭,話頭一轉就請慕夫人花廳歇息。慕夫人應了,全福趕忙上前接過慕夫人手裏的雙雁,李瑛李璟引着慕夫人往花廳走去。
慕夫人與敬王妃也是早年好友,是以纔會爲自家兒女定下婚事。敬王妃在世的時候慕夫人來時常入府探望敬王妃,今日進得敬王府只覺變化不大,與敬王妃在世時的模樣一般無二。
進得花廳,使女奉上茶水,李瑛便想着全福交待的東西與慕夫人攀談起來,慕夫人爺在一側應着,時不時問幾句客套的場面話。
納吉主要是送些禮物過來定下親事,順道送來聘書,爲納徵過大禮做預備。聘書又稱過書或者紅綠書紙,兩層外紅內綠的彩紙裏包着聘書,擱在精緻的雕花香樟木盒子裏,意爲兩家決意定親。
慕夫人從一旁跟來的媒人手裏接過香樟木的匣子,打開來遞給李瑛,正式地說了幾句古語的祝福。李瑛瞧着匣子裏擱着的大紅色書箋,想着這就是全福講過的紅綠書紙了,一邊正色地說了幾句“感君厚意不意輕辭”的話,也是全福教過的,就莊重地行了半禮,這才接下了聘書,遞給一旁的全福。
全福又從懷裏取出回書,恭恭敬敬地行禮遞給李瑛。李瑛接下回書,想着全福教的禮節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句祝福,就把裝着回書的匣子遞給慕夫人。
這聘書長輩並不保存,全福接了直接出了花廳門,找到一旁等候的梁梅兩位嬤嬤,把聘書給了她們帶去瀲波院交給李玖,由李玖自己存放着,是出嫁那日要放在第一抬嫁妝箱子裏的東西。
給了聘書也不算了結,還要把慕夫人帶來的小禮抬進來過一遍,再搬入庫房存放着。
慕夫人把禮單從袖中抽出,交給全福由他高唱點驗。衆人這便起身去了中庭,見僕隸已經把慕夫人帶來的箱奩等物放在地上,等着點驗過後搬入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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