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中長期來看,可以參考的方法之一就是建立所謂的農業合作社,以可見的經濟效益、新技術、新方法起到帶動示範的作用,期間也需要一定的政策干預及地方幹部的合理引導,否則容易因爲大小年效應造成“糧賤傷農”、“糧貴傷民”現象出現
見阿蘭迪斯的眼神又重新變得深邃,多少知曉術士幾分脾氣的統計組組長只是識趣地閉上嘴巴,不再去打擾這位思維略顯跳躍的首領,但肖恩並未收回手裏的草稿本與炭筆--天知道對方什麼時候又有了些新點子。
當然,忙是有忙的好處的--至少就目前的形式看,統計組似乎漸漸有了凌駕於各個部門之上的趨勢,雖然蒼白之手的軍需與後勤任掌握在軍事人員手中,但至少在維持會內,肖恩的地位是位居衆位組長前列的。
隊伍後方的骷髏馬背前,手持沃爾古水晶的埃德隆正將精神力滲入其中,對拍攝的照片進行圖像處理;以上圖片一部分會提供給昆卡直屬宣傳部,作爲“新農村(戰略村)”模式的宣傳材料藍本。
得益於阿蘭迪斯的言傳身教與蒼白之手軍團的掃蕩,數個月過去,埃德隆早已穩固了初級法師的境界,身上不時散發出代表施法者的特有精神力波動;至於後者的裝備也自然是鳥槍換炮,雖然在身家方面暫時還無法和法師塔高層的親兒子們相比,但在一般流(屌)浪(絲)施法者眼中卻是實實在在的“高富帥”。
略帶涼爽意味的南風裹挾着大量指甲蓋尺寸的植物細屑四處橫飛,作物上方夾雜着植物蒸騰水汽的空中則有不少昆蟲出沒其間。而一些直徑約在英尺上下的塵捲風好似螃蟹般在相對灼熱的石質路面間頻繁出現,揚起陣陣塵土之後又快速消弭於無形。
貝內特?安東尼湊在埃德隆的身側。口沫橫飛之餘但還保留着幾分恭順之意,兩人不時交流幾句。間或夾雜着水晶投射虛擬影像時發出的淡藍色光芒,下意識地讓阿蘭迪斯聯想到自己那個世界的閃光燈。
丫的!這分明就是秋遊嘛~!
想到這裏,再看看那些鬍子拉碴、面目猙獰的大叔,阿蘭迪斯升起的幾許玩樂之心頓時被澆滅了大半,“早知道就把艾羅斯特和卡斯塔克也一併叫出來儘管其中一個是可愛的男孩子,但拿來養養眼也可以嘛~!”
“見過首領及諸位大人!指揮官大人好!”
“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
在心底嘆了口氣,術士卻面帶微笑,向着道路左右朝着一行人敬禮的維持會下屬成員們頻頻點頭致意,當然這部分人皆有任務在身。自然沒有簇擁到首領身邊,要求和阿蘭迪斯逐一握手什麼的。
片刻,在同某負責例行巡邏的蒼白之手小隊碰面後,術士等人也來到了本日走訪的第一站--昆卡第一糧庫。
該糧庫建設在河岸邊,由於地基經過了人爲加高,再算上高度超過十米的五個並列倉筒,令前者在周邊地區顯得頗爲醒目。和維持會在鎮外修築的大多數要塞化建築一樣,糧庫周圍同樣築有數米高的磚石圍牆,連同射擊孔、壕溝、拒馬、碎瓦片等防禦設施一應俱全。
鑑於糧庫的特殊意義。因而它的安全警戒等級被設爲了黃色,在如今綠區逐步擴大的背景下,蒼白之手仍在此駐紮了三個小隊,並藉此同鎮外的z區(難民淨化營)、y區(勞改大隊駐地)等軍事區遙相呼應。
除倉庫主體建築外。糧庫的配套設施還有簡易碼頭、水車、消防水塔及人力抽水裝置;在爲倉筒各留出十米的間隔之餘,阿蘭迪斯在實際施工中還引入了防火溝的設計--倘若事態緊急,工作人員還可以放水來撲滅或是緩解火情。
施工方面。倉下支撐結構爲中空設計,錐形倉頂的雙層木板則各經過了石蠟或煤焦油處理。兩者合一能夠多少起到些防雨、防蟲、防腐、防潮的功效。此外,考慮到植物種子呼吸過程中會產生水分及熱量。故而術士在河岸邊修築了十來座水車,由此帶動風箱進行所謂的“機械”通風,一來還可以利用水力對糧食進行精加工
雖然這個大部分得益於化泥爲石法術的建築羣有着種種不足,但比起鎮上原有的那個略腐朽的糧倉實在是好了不止一點半點--阿蘭迪斯多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在冶金、材料技術遠遠不過關的條件下,這些傻大黑粗的石頭玩意已經算是黑科技了。
話說回來,將糧食放在物品空間內算是最好的辦法,但阿蘭迪斯卻有着自己的想法:未來蒼白之手的地盤勢必會擴大,屆時勢力所掌控的物資自然是越來越多。物品空間饒是imba,但卻不是萬能的,何況自己也犯不着隨身帶着這些玩意到處跑,而且一座座空空如也的倉庫更是人心浮動的導火索
見阿蘭迪斯的眼中浮現出幾許滿意之色,翻身下馬之餘,幾位組長也多少配合地擠出一臉笑容--這些古裏古怪的水塔和水車組合看上去可謂光怪陸離,但“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一行人多少在阿蘭迪斯的麾下見了些世面,既然首領高興,那這座糧庫應該還算不錯纔對。
而這個場景也被埃德隆所抓拍到,成爲蒼白之手在該時代所留下諸多印記中的一部分。
“您好!請出示您的證件與識別碼。”
見阿蘭迪斯等人到來,值守的哨兵下意識地作出了挺胸收腹的動作,雖然看得出他有些激動,深吸一口氣之後,此人還是有板有眼地履行起自己的崗位守則。
暗自點頭之餘。阿蘭迪斯也從懷中掏出自己的證件並報出了所謂的“識別碼”。
此處說明一點,該識別碼體系已經過了多次更新。如今所有字母連同數字皆是從系統處隨機生成得到的,旨在預防有人僞造證件的情形出現;蒼白之手及附屬勢力中具有足夠權限的人員在出入軍事禁區時須出示證件與相應的識別碼。二者缺一不可,如發現任何破綻立即升起警戒訊號、同時將嫌疑目標按間諜進行逮捕或擊殺。目前蒼白之手的識別碼是每月一換,仍有漏洞但多少算是有效率。
日後條件成熟了最好能做到每日一換,再配上一個隨機碼就更好了
想到這裏,緊跟着在術士身後的衆人也依次遞上能夠證明其身份的證件及識別碼,約一兩分鐘過後,哨兵這才從大門旁的平房內折返,繼而向着阿蘭迪斯等人舉手敬禮。
“軍團長!”
取回各自的證件後,衆人也不作停留。而是從大門一側的偏門進入糧庫鑑於眼下多數作物還處於收割及晾曬階段,這裏倒還顯得十分清淨--至少從擺放在正門石灰警戒線外的四個拒馬可以看出一二。
在接見過工作人員並進行了必要地“談話”過後,阿蘭迪斯又逐一檢查了幾個倉筒及附屬設施的運行概況--其實術士窩在軍部也可以隨時調出這些建築的屬性,但是所謂的過場也要走走看,隨便還可以瞭解到下屬的心理與情緒動向。
目前昆卡第一糧庫的儲糧基本是阿蘭迪斯從直屬行省購入,至於末日神教所剩不多的遺產之一,術士打算把那部分陳化糧統統打包到德拉艮泰爾德山--反正魔怪們的牙口很好,只要有喫的對付着就行。
在術士看來,雖說12315廠已經重建並且劃入了龍喉生產建設基地。但自己並不打算因爲糧食問題輕易浪費掉這些堪稱寶貴的人力資源--阿蘭迪斯甚至還給予了前者衣物和藥品方面的雙重保障雖然衣服都是從直屬行省的收購的舊衣鞋帽,只是經過了簡單的蒸燻消毒處理;而醫療方面則基本由部落薩滿的草藥與巫術填補。
下午一點整,溫暖的陽光下,在被太陽烤的熱乎乎田埂邊同農業組成員喫了一頓其樂融融的午餐後。術士也將衆人召集在一起,隨手釋放出防止外人偷聽的隔音結界後開了個簡單地小會。
會上討論的內容主要圍繞着各組間怎樣協同、將秋收工作儘快盡好的完成,以及如何利用入冬後的農閒季節開挖溝渠。宣傳時需要注意的口徑尺度等等,算是爲本週的例會定下了主題。
此外阿蘭迪斯還向衆人透露了一點。輔助兵部隊將會解散,只是時間大致要等到開年以後--在壓榨剝削生物的剩餘價值方面。術士自問其還是有着幾分所謂的“資本家”潛力的。
該計劃並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是經過阿蘭迪斯相當時間的深思熟慮所得出的答案。出於“軍隊建設正規化”的考量,在術士的設想當中,未來蒼白之手的武裝力量構成應該分爲如下幾個大塊;
一、野戰部隊(field army):能在不同天候、地形條件下實施常規或特殊條件下的奔襲、攻堅及大型會戰,能夠殲滅或抗擊敵軍主力或優勢敵人,奪取和扼守重要目標或有意義的地區。野戰部隊人員既從守備部隊中選拔,同時也招收法師(術士)學徒、較優秀的志願兵和僱傭兵。
二、守備部隊(garrison):主要擔負城市、要塞及一般地區的設防及守衛任務,有能力獨立執行防區內的掃蕩、剿匪、肅正、救災搶險等任務,在戰略上配合野戰部隊進行跨區域作戰及大型會戰。守備部隊也包括本勢力扶植的傀儡軍、協從軍等,兵源多來至義務徵召兵。
三、特別部隊(special forces);能夠適應二十四小時全天候不同環境下的跨區域潛伏、偵查、突襲、滲透(反滲透)、奪取情報、刺殺劫持、襲擾破壞等多重高強度作戰需要。除施法者外,特別部隊人員原則上僅從一線野戰部隊內部選拔。野戰部隊、守備部隊及特別部隊作爲勢力的常備軍構成1。
四、police(armed police)、民兵(武裝僑民),童子軍。本勢力扶植的游擊隊、抵抗組織等作爲蒼白之手的後備役建制。後備役人員每年視情況進行一至兩次集訓,承擔大部分救災搶險、人防工程建設等任務。後備役人員一般不直接投入戰鬥。緊急時也可用於輜重運輸或填補主力部隊的戰損。
回到輔助兵的問題上來,這批人是去年術士在進攻昆卡前臨時招募的--誠然。後者在最開始承擔了部分防務、看押俘虜以及小鎮設施與防禦工事的修復工作,可隨着自己從伯沙隆鎮抽調人手後,輔助兵部隊的存在意義就顯得若有若無了;
其中最令阿蘭迪斯在意的就是這些“壯丁“的體格參差不齊不說,還有很多老弱病殘混雜其中,除了能唬唬老實巴交的莊戶良民外沒有任何實質地戰鬥力,但考慮到人心的問題,阿蘭迪斯故而沒有急於將“輔助部隊”解散;相反,在保持待遇不變的同時,術士還逐漸擴大了該部的規模--自己雖不是家大業大。但幾百個炮灰倒還是養得起的
現如今,隨着末日、惡火、淨世、萬物歸一等僞教主力相繼覆滅,普萊斯頓行省的形勢已然大爲好轉,饒是各地還有着諸多異端餘孽與山賊流寇不時出沒,但在以歐羅格公爵爲首的一幫掌權貴族眼裏,他們已經取得了勝利--剩下的只需要交給那些地位偏低的侯爵和男爵、以及後者的封臣與騎士完成,最多三五年的時間便可以恢復元氣。
至於四塔瓜分三河領的舉動,普萊斯頓的貴族階層除了默認之外並無他選塔文?歐羅格雖貴爲公爵,且控制着圖靈斯頓城、三岔河領與懷特瑞文領這三處行省內最富庶的採邑。但此人也不會傻到強自出頭,直接和皇室及奧法之眼議會過意不去。
而事物終有兩面性,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鑑於栽在各路僞教手裏的倒黴貴族或騎士並不在少數,故而衆人便打起了那些衰敗家族的小算盤,在這其中。孤兒寡母與自治性質的地區又是最受歡迎的對象--那些有意藉此機會壯大家族的貴族只需找來幾個擁有弱宣稱權2的阿貓阿狗,拉上幾百號人馬。再給行省內的貴族聯席會議與七神教會塞點錢就可以成事。
退一步說,哪怕撈上幾處莊園或是城堡也比坐着無動於衷來的好~
雖然還不知道很多人已經惦記上了自治領與昆卡。但術士的想法也可謂殊途同歸:凡事先從整頓內部做起,而有效率的組織則是長遠發展的根本,如今亦農亦兵的輔助部隊已經不再適合當前的需要--和對待投誠及起義勢力相似,這批人可以在投身正規部隊、加入維持會各部門及返鄉(戰略村)務農中任選其一,只是附帶的條件比起前者要優厚了許多;
以在戰略村中務農爲例,在結算工資及津貼的基礎上,後者將分配到房屋、土地和相應的傢俱、衣物、棉被、種子、農具、牲畜家禽等等,憑通行證沿途受到蒼白之手軍事人員的保護。此外,當事人可享有三年內稅收雜費減半的優惠政策
令手中的鐵皮日誌消失不見,阿蘭迪斯又衝着農業組組長調侃道,“伊萬先生,剛纔糧庫那個叫做列夫諾維奇的後輩看起來似乎和你很是面熟啊,哈哈~”
“呃不敢欺瞞大人,那個列夫傑特的確是我表弟的兒子!老朽見他孤身一人頗爲艱難,所以一時擅自做主將其編入了農業組,望大人治我欺瞞之罪!”
聽聞此言,伊萬?謝諾夫的老臉先是一紅,接着偷瞄了術士一眼,見其臉上並無怒意之後這才埋頭躬身道。
“嘛嘛~一點小事而已,老先生又何必如此見外。”
阿蘭迪斯笑着擺了擺手,“最近你可有同其它失散的家人聯繫上?”
“託大人的福!老朽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算上孫輩一共七人都已團聚,只是表兄妹和堂親這幾脈大都在末日信徒氾濫前失散,暫時還聯繫不上。”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老頭的做法讓阿蘭迪斯生出了股說不出的不爽感,就像喫到一塊肉卻發現裏面的腥味並未完全去除--並不僅僅因爲伊萬將其親戚塞到“管理員”這種相對清閒的職位上前者可謂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只是把一個體格健壯的年輕人弄去每天坐椅子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阿蘭迪斯自認不是什麼好人,那個世界中的他和普通混混間最大的不同就是對於知識的追求、以及對力量的渴望。因而前者在他的小團體中常常扮演着狗頭軍師與二當家這類角色。來到艾倫、來到克雷扎恩大陸的自己也從未打算去做那種所謂的“濫好人”,包括眼下自己一手創立的蒼白之手與維持會。其本質就是爲阿蘭迪斯的切身利益服務的;或許有很多人認爲術士眼下的諸多舉動是在造福一方百姓,但那不過是壯大勢力過程中產生的附屬產物罷了。
倘若今天“列夫諾維奇”的名字套在了糧庫的某位小組長頭上,自己則絕對不會如此輕描淡寫的將此話題一筆帶過--若是今後各位組長都有模學樣、將他們的全家老小都安排上個肥缺,堵死了新人上升的空間,那麼這個維持會也沒有了繼續存在的必要蒼白之手並不缺乏勞力、庸才與飯桶,術士需要的是有能力的精英和人才。
與伊萬?謝諾夫漫無目的地閒聊了幾句,在阿蘭迪斯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在大道某處兩三間結構十分簡單的木質民房附近停下腳來,此地距離維持會的公田也就百八十米的距離。飽腹的衆人也樂得在飯後隨意走走而無需坐騎代步。
阿蘭迪斯抬起頭打量着面前的建築,一圈草草搭建的秸稈籬笆圍繞在平房周圍,而屋頂與牆面間還能看到不少修補的痕跡。這些用木頭、石頭和碎磚搭建的民居自己倒還是有些印象,術士在開春後曾組織過一次所謂的“幫建幫修幫種”活動,旨在扶持那些較晚投靠過來但卻不願意直接加入維持會體系的難民,只是該計劃並未進行多長時間就不了了之了--畢竟當時蒼白之手還面臨着惡火神教的威脅。
“民婦見過各位頭領!請問諸位您是昆卡的稅務官嗎?”
對於衆人的到來,在簡陋的院落中晾曬玉米的婦女顯得頗爲緊張,她的臉上皆是風霜的痕跡,皮膚因常年的勞作泛着健康的深麥色。只能從體態上判斷出此女的年齡大致在三十左右。
下意識地說完這些,再看看被簇擁在正中的術士,婦女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低下頭、伸出兩隻乾巴巴的手抓起洗得發白的舊裙襬朝衆人微微一福。
“站在你面前這位的是第四軍團駐本地的防務指揮官、法師阿蘭迪斯大人。我們是昆卡維持會的成員,今天過來這裏並不是爲了收稅,而是想瞭解一下你家現在的生產和收穫情況。”見阿蘭迪斯露出了和藹的微笑。臉上滿是紅光的伊萬也率先解釋道。
至於貝內特?安東尼這個傢伙更是熱情地走上前去,“大姐你不用緊張~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提,只要我們維持會能夠幫上忙的地方。阿蘭迪斯大人都會爲你家做主的!”
“哎呀~!這這怎麼使得!”
後者幾乎是反射性的搖了搖頭,眼中露出幾許爲難之色。但其終究是個婦道人家,下一秒鐘,此女又急匆匆地轉過身,在看見房門口探出的兩個小腦袋後連忙揮了揮胳膊,用着頗爲沙啞的嗓音開口道,“小康諾!快去把你爹叫回來!路上別摔着了啊~!”
“招待不周,真是對不住啊~”
約莫一兩分鐘的時間裏,農婦一連從屋內進進出出了好幾次,爲衆人送來了兩張木凳與幾碗清水。阿蘭迪斯謝絕了對方提供的凳子,而是和其他人在院落中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至於盛有清水的陶碗則在喝過一口以示禮貌後便傳遞給了同行的組長們。
“大姐你也別忙了,坐下歇歇吧~看來我們的突然到訪給你家添了不少麻煩。”阿蘭迪斯笑着開口道。
的確~這家人的生活水平可以用“窘迫”一詞來形容也不過分,至少從其搬出的兩張發灰的舊木凳與邊緣處留有不少缺口的陶器可以看出一二,更別說大人與小孩衣物上的重重補丁與縫製痕跡了。
瞟了瞟對方的木屋內部,裏面似乎漆黑一片--但阿蘭迪斯卻清楚那是因爲居住者在房間中央生火弄出的煙燻痕跡屋內雜亂的一切和維持會社員宿舍的的整潔有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這裏,阿蘭迪斯的眼中只是閃過一道旁人難以察覺的微光後便恢復了榮辱不驚地神色。所謂人各有志,自己並不會強制這些農戶加入維持會。
相反,術士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所謂有差異才能讓現有的維持會人員產生出一種優越感,同時也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維持會與蒼白之手。而且話說回來,根據統計組所提供的報告,這類家庭的條件在新移民中還算是中等水平。
“大人您這是折殺民婦呀!”
和相對好奇的另一位小孩相比,這位坎貝爾太太的表現則顯得十分僵硬,後者先是緊緊地揪了揪她的衣角和裙襬,但又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把手放在哪裏,而她的臉頰和耳根也開始發燙;
而就在農婦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之時,他的老公正好抄着一把短鐮刀從不遠處的田裏趕了過來--術士敏銳地觀察到了此人的表情變換:在最先進入阿蘭迪斯的視野時,對方的臉上寫滿了慌張與焦慮,緊隨其後的是極短暫的驚訝及憤怒;但很快,這表情又演變成了討好和恭順;最後,那笑容和坎貝爾臉部的皺紋擠在一起,笑成了一朵菊花
過程中阿蘭迪斯一行與坎貝爾等人促膝談心,詳細瞭解到一家人如今的實際生活狀況,當下糧食作物的收成、近期的難處與需求,以及對來年的展望等等。科隆?坎貝爾激動地連聲表示:“謝謝!謝謝大人和各位組長!謝謝蒼白之手和維持會,多虧你們一直以來的幫助!發給種子不說還幫忙收割,我太感激了!”
隨後的兩天裏,阿蘭迪斯親自牽頭,帶領維持會幹部進村入戶,與村民進行親切懇談,虛心聽取羣衆意見。期間,共下鄉走訪慰問農戶一百餘家,爲困難羣衆送去了麪粉、衣物、被蓋等生活用品,以及每戶十個工分卷3的慰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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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1蒼白之手常備軍構成:以上編制僅限於蒼白之手陸軍,鑑於勢力發展情況暫不涉及海軍、海軍陸戰隊等建制。
2弱宣稱權:對應強宣傳權,宣稱擁有者本人或宣稱擁有者所效忠貴族(君王)可以直接宣戰以奪回該爭議領土,而弱宣稱權一般只適用於該領地統治者尚未成年(17週歲)等情況下。宣稱權隨血緣傳遞不斷減弱,直到該後代不再擁有宣稱(或與新的宣稱權擁有者結合)爲止。
ps:除強、弱宣稱權外,通過僞造宣稱或宗教裁定(十字軍)等手段也可以作爲合法戰爭理由。
3工分卷:與維持會社員每月按期下放的工分不同,獲得該工分卷的人員可持身份證明在昆卡供銷社購買相應價值的商品。工分卷不得私下交易或買賣,不能兌換爲銀幣,僅限一次性使用且不找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