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聽到【守護者·巴奧】的話，隼人一挑眉，沒有重複剛纔的話，而是忽然說起了其他的事情：“【守護者·巴奧】喲，你覺得活在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
“我不是在問你，你今天...
“——將場地魔法卡放置於對方場上？！”丸藤翔瞳孔一縮，下意識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灰滅之都-黑曜城】明明是普通場地魔法，發動效果只能放自己場地區域纔對！”
奧布賴恩沒有回頭，只是右手緩緩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抵在左胸口袋位置——那枚被布料遮掩、卻隱隱透出幽綠微光的【奧利哈剛之瞳】正隨他心跳同步搏動。一層近乎液態的暗金色波紋自他指尖擴散開，在空氣中留下細碎漣漪，如投入石子的湖面。
“不是‘放置於對方場上’。”他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而是……‘強制覆蓋’。”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座霸王城頂層驟然震顫！
地板龜裂，岩漿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卻未灼燒，反而凝成紫黑色琉璃狀結晶；天花板崩塌，墜落的巨石在半空靜止、懸浮、旋轉，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符文——那是【灰滅之都-黑曜城】的原始咒文，以奧利哈剛之力強行刻入現實法則的拓印！
“【灰滅之都-黑曜城】的效果再啓動——”奧布賴恩左手猛然握拳，決鬥盤上浮現出一張灰燼繚繞的卡圖，“當這張卡存在於對方場上時，對方不能把怪獸特殊召喚！且每有1只對方怪獸被戰鬥破壞，我方基本分恢復1000點！”
霸王十代第一次皺眉：“你連規則都能篡改？”
“不。”奧布賴恩迎着那道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嘴角微揚，“我只是……讓被遺忘的規則，重新生效。”
他抽出第二張卡，拍向決鬥盤：“陷阱卡——【奧利哈剛的試煉·初火】！這張卡發動後，只要它在場地上存在，雙方玩家抽卡階段抽到的卡若爲戰士族或炎屬性怪獸，可無視手牌上限直接加入手牌！但代價是——每發動一次此效果，我必須支付500LP！”
“4000→3500LP！”數字跳動，奧布賴恩面色不變，“抽卡！”
卡組最上方一張卡自動彈出，被他穩穩接住——【焰聖騎士·赫斯提亞】，戰士族·炎·7星，2600/2400，效果：此卡召喚成功時，可從卡組將1張「焰聖」卡加入手牌。
“加入手牌。”他輕聲道，隨即抽出第三張卡，“永續陷阱【灰燼共鳴】！此卡在場上表側表示存在的場合，對方場上每有1張表側表示的怪獸，我方場上就能存在1只‘灰燼衍生物’（戰士族·炎·1星·攻守0）！”
“轟——！”地面爆開七團赤紅火球，七隻通體漆黑、僅眼窩燃燒幽藍火焰的矮小戰士憑空凝聚，單膝跪地，齊聲低吼：“遵命，灰燼之主！”
霸王十代終於動容：“你把決鬥盤……改造成了一座祭壇？”
“不。”奧布賴恩深深吸氣，火山氣息灼燙肺腑，“是把‘我’，變成了活體祭壇。”
他抽出第四張卡，不是速攻、不是魔法、而是一張泛着金屬冷光的怪獸卡——【奧利哈剛·灰燼戰神】，戰士族·炎·10星，3800/3500，效果：①：此卡不能通常召喚，僅能以「奧利哈剛的試煉·初火」效果特殊召喚。②：此卡特殊召喚成功時，可宣言1個卡名，直至下次對方回合結束，對方不能發動該卡名的卡的效果。③：只要此卡在怪獸區域存在，對方不能把「灰滅」卡名以外的卡作爲融合、同調、超量、連接召喚的素材。
“特殊召喚！”奧布賴恩高舉卡片，七隻灰燼衍生物同時化作流火，匯入他掌心那張卡中！卡面轟然迸裂，熔巖鎧甲裹着赤金烈焰的巨人踏地而出，腳踝以下盡數沉入沸騰岩漿，身後十二道火翼展開，每一道翼尖都懸浮着一枚緩緩旋轉的奧利哈剛符文！
【奧利哈剛·灰燼戰神】【10☆/炎】【3800/3500】
“你的‘活下來的纔是正義’，我聽到了。”奧布賴恩直視霸王十代雙眼，聲如熔巖奔湧，“但我的正義，是讓不該死的人活下去——吉姆沒死，愛德還在上面戰鬥，隼人校長站在那裏看着我們，丸藤翔的手還按在劍柄上……他們都在等一個答案！”
霸王十代沉默兩秒，忽然冷笑：“所以你靠偷來的力量，堆砌出一副悲壯模樣？”
“這不是偷來。”奧布賴恩緩緩抬起右臂，灰燼戰神隨之抬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這是……他們親手塞進我手裏的火種。”
他翻開第五張手牌，卡面赫然是【海神的巫女】！少女閉目立於浪尖，長髮翻飛如墨，周身環繞三枚湛藍水滴。
“速攻魔法——【海神之誓·餘燼迴響】！”奧布賴恩咬破舌尖，一滴血珠濺落在卡面上，瞬間蒸騰爲霧，“此卡發動時，若我方場上存在‘奧利哈剛’字段怪獸，可從墓地特殊召喚1只‘海神’字段怪獸！且此卡送去墓地時，可從卡組將1張‘灰滅’字段卡加入手牌！”
霧氣散去，【海神的巫女】已立於灰燼戰神肩頭，素手輕點其額心，一道蔚藍光流順脈絡注入巨人胸膛。灰燼戰神胸口鎧甲裂開一道縫隙，內裏並非血肉，而是緩緩旋轉的微型漩渦——漩渦中心，一點純粹白光靜靜燃燒。
“現在，輪到你了。”奧布賴恩收起所有卡，只剩決鬥盤上五張扣置卡，“霸王十代，讓我看看……你是否真的，已經斬斷了所有名爲‘十代’的迴響。”
霸王十代終於抬手，抽出第一張卡。動作極慢，彷彿在掂量某種重量。
“我的回合，抽卡。”他目光掃過奧布賴恩腳下七具尚未消散的灰燼衍生物，又落回那張【海神的巫女】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原來如此……你借用了她們的‘未完成’。”
他將抽到的卡插入決鬥盤：“魔法卡——【霸王的冠冕·終焉刻印】。”
卡面浮現一頂燃燒着黑焰的王冠，王冠內側鐫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遊城十代、萬丈目準、庫洛諾斯老師、齋王琢磨、甚至還有……吉姆。
“此卡效果：宣言1個名字，若對方場上存在該名字的卡，或曾以此名字進行過決鬥的玩家存在於場中，此卡即可發動。我宣言——遊城十代。”
奧布賴恩心頭一震。
“當此卡發動時，對方必須將手牌、場上、墓地所有‘遊城十代’相關卡全部公開！”霸王十代聲線陡然拔高，“並且——選擇其中1張，由我決定其命運！”
“嘩啦！”奧布賴恩手牌自動攤開：【遊城十代的決鬥筆記】、【十代的英雄之證】、【舊日閃光】……連他貼身攜帶的、那張被摩挲得邊緣起毛的入學合影也被無形力量吸出，懸浮於半空！
霸王十代目光如刀，一一掠過：“筆記？太軟弱。證章？太天真。閃光？太廉價。”最終，他的視線釘在那張泛黃合影上——少年十代笑容燦爛，摟着吉姆肩膀，背後是決鬥學院初春的櫻花。
“就這張。”他抬手，一縷黑焰纏上相片，“焚燬。”
相片一角騰起青煙，十代的笑容開始模糊、剝落。
奧布賴恩沒有阻攔，只是靜靜看着。
直到黑焰即將吞噬整張照片時，他忽然開口：“你知道嗎，霸王十代？吉姆臨走前，把這張照片背面寫了字。”
霸王十代指尖一頓。
奧布賴恩彎腰，從靴筒裏抽出一把匕首——不是決鬥用具，是吉姆當年送他的防身刃。刀尖挑起照片背面，一行褪色藍墨字跡映入衆人眼簾：
【給阿布：
別怕輸，怕的是忘了爲什麼而戰。
——十代】
字跡下方，還有一行更小的、幾乎被歲月抹平的鉛筆字：
【PS：其實那天，我偷偷把你輸給我的那張‘死者蘇生’夾進去了……找找看？】
奧布賴恩笑了，笑得眼眶發燙。
他反手將匕首插回靴筒，從攤開的手牌最底層，抽出一張泛着銀灰光澤的卡——正是那張被摺疊三次、邊角磨損的【死者蘇生】。卡背朝外，無人看清。
“你燒掉的，只是影子。”他將【死者蘇生】輕輕按在胸口，與【奧利哈剛之瞳】緊貼，“而真正的十代……一直在這裏。”
話音未落，【奧利哈剛之瞳】驟然爆發出刺目強光！灰燼戰神胸口漩渦瘋狂旋轉，白光暴漲，竟從中剝離出一道半透明人影——少年校服，茶色短髮，笑容明亮得足以劈開岩漿陰雲。
【遊城十代·幻影】，無星級，無攻守，懸浮於灰燼戰神頭頂，雙臂張開，如擁抱整個燃燒的城池。
霸王十代第一次後退半步。
“不可能……我早已斬斷……”
“不。”奧布賴恩仰頭望向幻影，淚水滑落卻未蒸發，“你斬斷的，只是你恐懼的倒影。而真正的十代……從來不需要被‘斬斷’。”
幻影十代微微一笑，抬手指向霸王十代——
“喂，霸王，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決鬥嗎？你說‘贏就是一切’，我說‘贏是爲了守護’……那時候的你，眼睛裏有光。”
霸王十代喉結滾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現在，光在哪？”
幻影十代的身影開始變得稀薄，卻愈發明亮：“不是被我奪走的……是你自己，把它關進了最深的牢籠。”
奧布賴恩舉起手，指向霸王十代決鬥盤：“所以，這一擊，不是爲了打倒你——”
“是爲了……替你打開那扇門。”
他抽出最後那張卡，卡面燃燒着灰與金交織的烈焰：
【奧利哈剛·終焉迴響】，速攻魔法。
“此卡發動時，若我方場上存在‘遊城十代’相關卡，可將對方場上1張卡破壞，並給予對方基本分1000點傷害！且——此卡發動後，對方玩家直到下次自己的準備階段前，不能進行戰鬥階段！”
霸王十代決鬥盤上，【霸王的冠冕·終焉刻印】應聲炸裂！黑焰潰散。
“3000→2000LP！”霸王十代單膝跪地，咳出一口暗紅色血沫。
奧布賴恩沒有追擊。
他緩緩摘下決鬥盤，輕輕放在地面，轉身走向樓梯口。灰燼戰神與幻影十代同時消散，七具灰燼衍生物化作流火，溫柔纏繞上奧布賴恩手腕，凝成七道暗紅烙印。
“我不會帶走你的力量。”他停步，背對霸王十代，“但我帶走了你的疑問。”
“遊城十代是誰？”
“你究竟是想成爲最強的霸王……還是想成爲，能讓所有人安心喊出‘十代’的那個少年？”
丸藤翔怔在原地，拳頭鬆了又緊。
隼人校長垂眸，鏡片反射着岩漿微光，輕聲道：“……他沒贏。”
“但他也沒輸。”奧布賴恩頭也不回，踏上臺階，“因爲真正的決鬥，剛剛開始。”
腳步聲漸遠，霸王城頂層重歸寂靜。唯有火山低吼，與地板縫隙中躍動的紫焰，靜靜映照着霸王十代低垂的面容。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粒微小的、閃爍着淡金色的灰燼，正靜靜躺在他掌紋中央。
像一粒，尚未冷卻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