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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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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東西

楚亦凡由肖宇護送,從宮門出來,徑直回沈府。

天太晚了,她也倦了,在車上一搖一擺,不免有些昏昏欲睡,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就覺得馬車忽然停了。

停的太急,她的身子往前一傾,差一點磕到馬車壁板。情急之下,用手撐住了纔算穩住了身子,不免有些煩躁。楚亦凡揉了揉眼睛,問:“出什麼事了?”

外面沒人回話,馬車卻又繼續往前行。楚亦凡便緊了緊鬥篷,伸手去掀車簾。外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寂靜的街道上,似乎只有她們這一行人。

楚亦凡只得作罷,仍然靠着車壁閉目養眼。

又行了小半個時辰,馬車這才穩穩當當地停下,車簾打開,冷風吹進來,擊的楚亦凡一閉眼,不由自主的就拿帕子擋了下臉。

就這麼一閃身的功夫,就覺得手腕子被人狠狠的攥住,用力往下一扯。楚亦凡低叫一聲,整個人差一點都跟着跌下去。

要是平時,稍微撩起裙角,從車上跳下去對楚亦凡來說並不是難事,但這會出其不意,全不設防,要是被人拽下去,她勢必得摔個好大一跤,別說面子丟沒了,只怕臉都得摔花了。

好在這人不過是嚇她一嚇,見她一聲驚叫,忙伸出另一隻手來一託她的手臂,將她穩在了車邊。

楚亦凡定睛看時,見車下站着一個披頭散髮,圍着鬥篷,卻只着一身白色裏衣的男人,正目光咄咄,眼神清亮的瞅着自己。

不是沈青瀾又是誰?

她倒愣怔了,滿腔怒氣都化成了疑惑:“你?”怎麼會是他?

燈燭較暗,看不清沈青瀾的表情,可楚亦凡有前車之鑑,想來他必是知道自己進了宮,故此堵在門口等着興師問罪呢。

果然,沈青瀾低沉的道:“還不下車?”

都是他搗亂,要不她早下車了。他在這堵着,旁邊侍立的婆子也不敢上前,楚亦凡倒成了騎虎難下之勢。

楚亦凡氣惱之餘一掙手腕,道:“我自己下。”自然是沒掙開,反倒拉扯之間,失了平衡,若不是沈青瀾手臂有力,只怕她真要一頭摔下去了。

沈青瀾道:“賭什麼氣?我抱你下來。”說時便一用力,竟是半扯半抱,將楚亦凡抱下了車。

兩人許久都不曾好好說過話了,更別說有這樣的接觸,一時沈青瀾竟有些愣怔,楚亦凡都站穩了,他還意猶未盡的沒打算鬆手。

不想楚亦凡狠狠的一踩他的腳背,嗔道:“你做什麼?還不放手。”

沈青瀾喫痛,卻又不能大呼小叫,只得鬆開楚亦凡,卻見她並沒有轉身就走,反倒探着身子往車裏望。

沈青瀾大惑。

好在楚亦凡很快掉過身來,朝着他不無抱怨的道:“謐兒睡着了,還在車裏呢。”都是他在這成心搗亂,讓她以這樣“驚豔”的方式下車,待會兒還得再以更狼狽的方式上車。

沈青瀾原本一肚子怨氣的,聽她這麼淺語微嗔,倒是心口一麻,望着楚亦凡的臉色就出奇的溫軟。將她往旁邊輕輕一推,自己已經利落的上了馬車,果然見小小的李謐身上蓋着厚厚的小錦被,睡的正沉。

他一時就有些不知所措。

那光潔軟軟的皮膚,長長的睫毛,紅潤的嘴脣,怎麼瞧怎麼能讓人的心軟的滴出水來。他暗歎一聲,心裏的怨氣不由自主的就減了十之七八。

雖然李謐貴爲皇家皇子,可這命着實算不上強,這才三歲多,就沒了親生母親,心底不知有多悽惶和無助。

連他這個外人都瞧着謐兒可憐,更何況是楚亦凡?她自小沒有親孃在身邊照拂,孤獨、寂寞、脆弱、委屈、不安幾乎是無時無刻的不在縈繞,她自是能深刻體會這種孃親不在身邊的痛楚,又兼是端賢皇後視她如己出那般對待,她臨終遺命,楚亦凡怎麼可能不答應?

沈青瀾五味雜陳,一時覺得楚亦凡根本沒錯。若是她不答應,反倒更讓人意外纔是,也會讓他覺得她忘恩負義,冷酷無情。

可是她答應,他卻覺得自己格外委屈。明明那是他的妻子,一而再,再而兩,都是李家兄弟奪了他的妻子,他怎麼能甘心?

他再忠君,也還不曾淪落到要拿自己的妻子去換取這份忠誠。他再講兄弟義氣,也遠遠做不到和人共享妻子的地步。

所以他又覺得自己是沒錯的。

只是,他沒錯,她也沒錯,那麼到底是誰錯了?既然他已經在心裏認定楚亦凡沒錯,又爲什麼失了理智一般非要先在心裏判處了她的罪呢?

沈青瀾一時無解,竟似癡了,只呆呆的瞅着李謐熟睡的小臉。他的心底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若是凡娘有了她和他的孩子……

那麼,應該一切煩難都可迎刃而解了吧。

她肯定會是一個好母親,就算她對自己仍然怨恨,不肯諒解,但她一定不會棄自己的孩子於不顧。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會把對佳音和謐兒的好,分薄到自己孩子身上,李昂的視線也就不會再咄咄於凡娘身上,她身上的枷鎖也就會減弱幾分。

越想沈青瀾越覺得這實在是一個好主意,只是……他到底沒被興奮衝昏頭腦,一想到他現在和楚亦凡僵成這樣,連近身都不能,更別說孩子了。

他只顧得在車裏發呆,可急壞了楚亦凡,見他遲遲不出來,便問:“怎麼了?是不是謐兒哪兒裏不好?”

這時早有識眼色的婆子搬來了條凳,可是沈青瀾在車裏,又堪堪堵住門口,楚亦凡想進也進不去。

沈青瀾回過神來,咳了一聲道:“沒,沒事。”

情知自己開始做起白日夢來,臉上便有些熱熱燙燙的,忙把李謐抱在懷裏,一跳就跳下了車。

自有李謐的乳孃也跟着下了車,見沈青瀾抱着李謐,一時倒有些躊躇,不知道是不是該立刻接過去。

松直一眼瞧見沈青瀾雖是雙臂發僵,但臉上神情柔和,盯着李謐,竟似瞧着寶貝一般,便心下明白,忙上前招呼,着人安置接待乳孃。

楚亦凡不見乳孃來接李謐,便伸手來接。沈青瀾一個大男人,又是李昂的孩子,他能抱這麼一會已是難得,她可不能沒有眼色,得寸進尺起來。

沈青瀾竟沒有順水推舟,反倒是輕輕一躲,讓開楚亦凡的手道:“我抱着吧。這兒離棲霞院還遠着呢。”

李謐不是很胖,但這個時候的孩子正是沉甸甸最有肉的時候,尤其是睡着了就更顯得沉。他倒不覺得,但若是楚亦凡來抱,只怕走幾步就要氣喘吁吁了。

楚亦凡也就沒硬接,他既好聲好氣,又是沈家一家之主,她把李謐接回來,總得跟一家之主報備一聲,便眼睛瞅着前面的路,道:“喆兒兄妹三人今晚闖了禍,陛下罰跪,謐兒受了驚,哭鬧不已,我這才把他帶了回來。”

這算是解釋吧算是解釋吧?

她只要肯開口,剩下就該是服軟了吧?求和吧趕緊求和吧,這樣他就有理由再回棲霞院了。

因此沈青瀾便深沉的嗯了一聲。

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見楚亦凡再說別的。

沈青瀾不由的側頭看她。

她卻正低着頭,咬着脣,竟似有幾分爲難。她就這麼怕他不同意?她這是真把她自己當成了寄居的外人?

沈青瀾反思,是不是自己剛纔這一聲“嗯”太冷硬太冷漠,所以讓她寒心了?當下便微笑道:“這幾個孩子本來就跟你親近,你又是他們的姑姑,就在這府裏多住幾天也無妨。我記得佳音也是極粘你的,怎麼她沒鬧着要跟來?”

楚亦凡極驚詫的抬頭看沈青瀾。沈青瀾心頭一跳,被那清清亮亮的眼神一瞄,他竟然覺得腦子中轟然炸開了一團焰花,又亮又暖,又絢爛無比。

煙花只是剎那,隨着楚亦凡又低下頭,那眼神也就帶走了沈青瀾心底的所有旖旎。只聽楚亦凡輕聲道:“不只佳音,就是喆兒也是要來的。”

呃,不是一個,是三個。李昂這是在做什麼?真要拿楚亦凡當成他家免費的乳孃替他照管孩子了?

沒等他想法落地呢,就聽楚亦凡又道:“皇兄說,叫你明日進宮,去接喆兒和佳音回來。”

沈青瀾略想了想,道:“也好,換個環境,喪母之痛或可稍稍緩解。”既是李昂的意思,儘管沒有明令下旨,那也是金口玉言,不能改得了的,他身爲人臣,自然只能答應。

楚亦凡卻並不顯得多輕鬆,只是欲言又止的抬頭看一眼沈青瀾。

沈青瀾心裏直打鼓,他怎麼覺得自己中了什麼圈套呢?可是等他疑惑的探詢的看向楚亦凡時,她已經挪開了視線。

沈青瀾很確定楚亦凡有話瞞着自己。

可到底要怎麼樣她才肯開口?

沈青瀾把謐兒往上抱了抱。

楚亦凡見他喫力,忙道:“我來抱吧。”

沈青瀾瞥她一眼,道:“不用了。”就她那小細胳膊,能抱多久?

楚亦凡便有些歉然的說道:“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這話說的沈青瀾心口一揪,就好像被誰一拳打到鼻樑了那種痠疼。她能不能不要這麼淡漠疏離?

一時萬千言語都被堵在了嗓子眼,沈青瀾又氣又悶,難受到了極點。

一行人回了棲霞院。

泓藍倉皇的迎上來,剛叫了一聲“奶奶,三爺他——”就看見沈青瀾儼然立在身側,當即嚇的把後邊的話都嚥了進去,竟似見着鬼般嚇的瞪圓了雙眼。

楚亦凡奇怪的看着她,問道:“三爺怎麼啦?”

泓藍忙搖頭,道:“沒,您怎麼纔回來?我還當大爺是三爺呢。”

楚亦凡這才一停步子,狐疑的道:“三爺還不曾回來麼?”

泓藍咬了咬舌尖,看了一眼沈青瀾,這才道:“奴婢不知道。”楚亦凡一直不回來,她都要急瘋了,好不容易才找了個小廝去門口守着要堵三爺。誰想纔到門口,就見沈青瀾在大門口坐等,實在沒法,只好找了個地躲了,直到沈青瀾騎馬出府,這纔敢去尋柏青。

柏青也不知道三爺什麼時候回來,已經去尋三爺了。

到底還是被大爺先堵着了大*奶。不會,又有的鬧了吧?

不管泓藍如何忐忑,楚亦凡是真的累了,看着沈青瀾把李謐放下,又親自替他除了外衣,蓋好被子,這才放了牀帳,草草洗了把臉,已經睏倦不堪。

可是再看沈青瀾,竟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還等在外間,似是有話要說。

楚亦凡只得打起精神,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沈青瀾只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杯子,沉沉的問:“不是說晚上喝了茶容易睡不着?”

楚亦凡大抵是累的狠了,倒不似平常那樣張牙舞爪,一邊抿着茶一邊道:“太累了,喝茶提提神。”

她都說的這麼直白了,依着沈青瀾敏感的性子,怎麼也該知趣點自己告辭纔是,他卻穩如泰山的坐着,不置可否。

楚亦凡再抿了口茶,將茶碗放回炕桌上,瞅着沈青瀾,道:“我知道給你添麻煩了。”他未必不喜歡孩子,但前提是那得是他的孩子。

李喆、佳音和謐兒,都是看着乖巧,實則是豬嫌狗不愛,正是淘氣的年紀,偶爾看一眼,還覺得活潑伶俐,聰明有趣,可真要在府裏住下,相信不過幾天,就能把沈青瀾氣的七竅生煙。

所以,與其讓他忍無可忍,再受了旁人挑撥來找她生事,還不如把醜話說在前頭:“但是,我畢竟是他們的姑姑,不可能把他們丟下不管,所以——”

沈青瀾一眨不眨的盯着楚亦凡,如果可能,那視線能把楚亦凡焚燒成灰,不留一點痕跡,也免得在這氣死他。

楚亦凡受了驚嚇,如今不說是驚弓之鳥,鶴唳風聲也差不了多少了,被他這滿是威脅的眼神一盯,就瑟縮了一下,迅速垂了眸子。

沈青瀾恨不得拍桌子吹鬍子瞪眼睛。跟他這裝什麼孬啊,她楚亦凡不是挺有膽色和骨氣的麼?什麼時候學的這麼縮手縮腳的了?

他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是被楚亦凡氣死的。他自認自己的心湖是一池靜水,可只要一見到楚亦凡,一聽她開口說話,就覺得身體裏的血液突突的跟沸騰了的開水一樣,無法控制。

他不是****,一見她就要施暴行兇,他是怒的。

忍,忍的辛苦,不忍,也太沒面子了。二十多年修身養氣的好功夫,在她不輕不重的幾句話面前不堪一擊。

沈青瀾強咬着牙,平穩的道:“我明白,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他們的姑丈,就是尋常人家,還都有三親六故的呢,他們只管在這住。”

等她開口,一準沒好話,真把他撇開了讓他難堪,還不如趁早把她的話截了。

果然,他一說完,就見楚亦凡的神情中帶出了驚訝來。沈青瀾更氣悶了,他就有那麼小心眼兒嗎?連三個孩子都容不下?

他的大方,並沒有得到楚亦凡的感激,她神色甚是平淡,只是略略頓了一下,吐了兩個字:“謝謝。”

現在說什麼也沒用,等他自己厭煩了自己開口吧,不然倒像她有多急着要離開一樣。她不是不想離,就是不願意離開了還揹着虛名。

沈青瀾忽然呵笑一聲道:“你我是夫妻,何至於如此見外?是不是我每做一件事,你都要說聲謝?”

楚亦凡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沈青瀾便騰身而起道:“既是要謝,紅口白牙,未免太輕鬆了吧?”

楚亦凡眼中羞惱神色一閃,到底只是別了頭,賭氣不吭聲。說聲謝,算是抬舉他了,他既不肯,還要得便宜賣乖,簡直是太氣人了。

楚亦豁的掉過頭來,道:“那就不麻煩你了,我搬出去——”

剛說出個“搬”字,就見沈青瀾一步就跨了過來,眼睛黑漆漆的,她從那裏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小人兒。她嚇的一哆嗦,卻也更加惱怒,索性也站起身和沈青瀾面對面對峙着,大聲道:“我搬出去,不給你添麻煩。”

沈青瀾同樣大聲道:“你休想,我不許。”

楚亦凡不怕死的回道:“我沒徵求你的同意,許不許是你的事,搬不搬是我的事。”

“你——楚亦凡!”沈青瀾真想掐死她,她跟着端賢皇後那麼久,不知道什麼叫溫婉柔順,賢良淑德嗎?

楚亦凡剛要說話,就聽見內室裏哇一聲大哭。李謐被驚醒了,睜開眼只看見一點微弱燭光,卻不見最親的乳孃,便哭着叫起來:“娘,娘,我要娘——”

楚亦凡這會比兔子跑的都快,沈青瀾就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再定睛時,楚亦凡三兩步就奔進了內室。

他是又氣又笑,也跟着踱了過來。

李謐只着一身白色小裏衣,正淚眼汪汪的大哭呢,楚亦凡奔過來抱住他,拍着他的後背,哄道:“謐兒乖,別哭,姑姑在呢,姑姑在呢。”

李謐見是她,才安心了一點,仍是哽嚥着道:“姑姑,姑姑,抱抱。”

楚亦凡把他抱在懷裏,他便一哽一哽的伏在她的肩上,抽抽答答的,閉着眼睛似睡非睡。不想沈青瀾腳步一響,他便又睜開了眼,一見到沈青瀾,就又是疑惑又是害怕的再度哭叫起來。

沈青瀾尷尬之極,一時倒不知道是進還是退。

楚亦凡倒撲嗤一聲笑出來,抱着李謐掂了掂,小聲道:“這是你姑丈啊,不認識了?”

李謐還真是不怎麼認識,便搖搖頭,又趴在了楚亦凡的肩上,哼哼唧唧的,瞅了沈青瀾好幾眼,才問道:“姑丈是什麼東西?”

像個沒睡醒的小貓兒。

楚亦凡輕輕拍他,道:“姑丈不是東西。”

這不是拐着彎罵他麼!沈青瀾忍無可忍的咳了一聲,上前對李謐解釋道:“姑丈就是你姑姑的丈夫之意。”

李謐倒不想他會答話,小臉變了變,到底還是抬起頭,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沈青瀾半晌,又問楚亦凡:“丈夫是什麼——”

沈青瀾怕他再說出“東西”兩個字,忙接話道:“就好比,嗯,你父皇便是你母後的丈夫。”

李謐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太倦了,只眯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着晶瑩的淚珠,沈青瀾一時倒有點不忍,伸手去拭。

李謐卻又忽然睜開眼,朝着沈青瀾嫣然一笑,道:“姑丈抱抱。”

沈青瀾是喜出望外,楚亦凡則是驚着了。李謐雖說不像小時候那樣認生了,可也少有讓除了李昂之外陌生男人抱的時候。

他雖見過幾次沈青瀾,但一來年紀小,二來也沒人特地介紹,他對沈青瀾的印象並不深刻,怎麼這會兒倒肯讓他抱了?

不過既然他都這樣提要求了,沈青瀾又張開手臂等着呢,楚亦凡也沒法,只好託着他的小屁股把他送過去。

李謐撲在沈青瀾的懷裏,嘟嘟囔囔的道:“噓,睡覺。”

沈青瀾便從善如流的道:“好,睡覺,睡覺。”

他摟着李謐睡倒在牀上,大手笨拙的放在李謐的背上,愣是不敢動一下。李謐骨碌了半天,卻又睜眼瞅着立在一旁的楚亦凡,熱切的邀請她道:“姑姑,睡覺。”

楚亦凡瞥一眼毫無自覺,沒有一點離開打算的沈青瀾,勉強堆出一絲笑意,道:“謐兒乖,姑姑還有事。”

“不,姑姑沒事,姑姑睡覺——”他說着眼睛一眯,大嘴一張,又哇哇的哭起來。

楚亦凡還沒怎麼樣,沈青瀾先禁不住了,朝着楚亦凡深深的瞪了一眼,道:“什麼事這麼急?你就忍心讓謐兒這麼哭下去?”

他倒成好人,她反倒成惡人了。

楚亦凡沒辦法,只得挨着李謐在牀裏睡下。李謐總算安穩了,小手卻一直抓着楚亦凡的手臂,不住的上上下下來回摩挲。

楚亦凡一動,他便驚惶失措的睜開眼,非得抓牢了纔行。

楚亦凡只得任他抓着自己的胳膊,一邊用另一隻閒出來的手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還低低的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謠,最後等到李謐睡着了時她也睡着了。

沈青瀾半眯着眼,從縫隙裏看着楚亦凡和李謐,在心底嘆了口氣,這個樣子,他和她還怎麼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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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完結了,就這樣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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