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卷 234、入夢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收費章節(12點)

234、入夢

費耀謙看起來傷的不重。

起碼看起來不重。沒有血跡斑斑,像素言能想到的那樣,傷到四肢、肋骨等重要的部位。只是手臂、腿、背部等有小擦傷。

這這外傷,搽些外敷的藥,沒幾天就能好。

老大夫檢查了費耀謙的傷勢,也是如此說。至於別的,老大夫不能下結論,只能等費耀謙醒了纔行。

可是費耀謙一直昏迷不醒。

素言坐在牀邊,喂他水,他毫無意識,水又從他的脣角流了出來。

素言手腕一軟,碗噹的一聲落地,裂成了幾瓣。

她想,費耀謙一定是磕到頭了,否則他不會不醒。守在外屋的柳澄煒、蕙兒和老大夫都搶進來,看着素言發愣。

素言卻似乎被驚住了,喃喃道:“沒事,失手打了碗而已。”

蕙兒忙上前道:“奴婢這就收拾。”

素言卻像是沒聽到,站起身就往牀頭的方向走。蕙兒搶上前推開素言道:“少夫人,仔細紮腳。”

素言便停在原地沒動,過了一會,才喃喃道:“蕙兒,剛纔我想做什麼來着?”

蕙兒呆呆的看着素言,忽然哭出來道:“少夫人,您別嚇我啊,您這是怎麼了?”

素言卻不理她,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

蕙兒爲難的看着老大夫,求道:“大夫,您看看我家少夫人,這是怎麼了?”

老大夫搖搖頭,沒作聲。柳澄煒道:“想必,費夫人是,急火攻心,一時痰迷……”

素言卻徑自走到費耀謙的身旁,將他的頭髮打散,細細的又緩慢而認真的摸着,找着什麼。

老大夫明白素言的意思,道:“費大人腦後磕了個包,略微有些紅腫,理當無礙……”

素言並不理他,她自己也摸到了。這包有雞蛋大,腫的老高,倒沒出血,想來是摔着了頭,所以昏迷不醒。

這時候醫術不發達,又無法斷定是不是腦子裏積了血,更沒辦法用手術取出血塊來。是生是死,只能看費耀謙自己了。

他若是很快能醒,那是他命大,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可就難說了。

她重新坐回去,垂頭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簡單的護理知識。

摔到頭部,沒有外傷出血癥狀,二十四小時之內要冷敷。好在這會是冬天,冰塊很好找。

蕙兒進進出出的忙亂,素言這會才慢慢的平靜下來。和柳燈煒商量,費耀謙不適合挪動,就暫時安頓在這。大夫暫時不能走,以待費耀謙醒來隨時診斷,屋子裏較冷,多添兩個火盆……

柳夫人也聽說了,早就走過來,又多撥了兩個丫頭在外面隨時候命。

費耀謙一直昏睡着。

素言在牀邊守到夜半,也不見他有任何清醒的跡象,心就越來越涼。她拉着他的手,心裏邊一半是燒沸了的水,一半是冰雪,混雜在一起煎熬着她的心臟。

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明知道要多喫些飯纔有力氣照顧他,可她就是喫不下。彷彿每塊肌肉都在震顫,緊張到極致已經不會放鬆,疲憊到極點很快便將她整個人都虛脫了。

燭火搖曳,恍惚的她覺得費耀謙在嘆息,似乎馬上就要醒轉的樣子。她立刻往前湊了湊,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費耀謙一動不動,近日一直微皺的眉頭也散開了,沉靜而英俊的臉,少了往日的嚴肅,顯的尤其的可親。

蕙兒在門口輕輕搖了搖頭,上前將熱茶放下,道:“夫人,您太累了,還是早些歇了吧,這裏由奴婢守着……”

素言搖頭:“不用了。”她又晃了晃腦袋,揉了揉眼,心知自己太過緊張,產生了幻覺。可是她不放心離開。

與其受着煎熬,胡思亂想,不如守在這,萬一,要是萬一他忽然醒了呢?

蕙兒只得退下,素言將熱茶喝淨,身上暖了些,又替費耀謙掖了掖被子,趴在牀邊,一隻手還握着費耀謙的手。

時近三更,迷迷糊糊中,素言覺得自己在做夢。

這麼長時間,她第一次夢見從前自己的家。松木系列傢俱,牀、櫃、桌椅還是老樣子,沉靜的各自待在各自的位置。雪白的牆壁上掛着四小幅茶、蓮、菊、梅圖,還是她那年春天在玉淵潭公園看櫻花時用五十元錢拍下來的呢。

風輕拂起淡黃色的窗簾,屋子裏一片暖色。

牀上躺着一個人,身上蓋着薄被,只露出長長的秀髮,背對着素言。

素言竭力想要看清楚這個人是誰,爲什麼躺在她的牀上。可是她怎麼也走不到她的身邊去,想要看清那人的樣貌便成了奢侈。

素言越着急,越是邁不動步子,便下意識的叫着:“媽,爸,我回來了。”

一對中年夫婦似乎聽見了她的喊叫一樣,應聲而出,卻是朝着牀上的方向。米媽媽哽嚥着拭淚,道:“素言,你醒了麼?”

牀上的人沒有動靜,米爸爸便壓低聲音道:“你看看你,又產生幻聽了,素言不是在好好的睡着……”

素言看見自己的父母,欣喜萬分,伸開雙臂撲過去抱住媽媽,喊道:“媽媽,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我在這呢,你看看我。”

可是米媽媽毫無所覺,只是詫異的道:“可是我明明聽見素言在叫我們……”

米爸爸搖頭嘆息:“醫生都說了,她若是能醒過來,簡直就是奇蹟。”

素言呆呆的看着父母相攜而出,視她如無物。她想追過去,卻似乎陷入了魔障,竟是半步都挪不動。

素言淚意洶湧,朝着父母離開的方向含淚道:“爸,媽,你們別走,素言在這呢,你們別丟下我,我回來了啊。”

沒人回應,也沒人理她,更沒人再回來。

身旁有人說話,叫的是素言的名字:“素言,你怎麼會在這?”

素言側頭,看到的竟然是費耀謙。她不解的道:“這是我的家,我自然要回來了,可是你?好端端的,怎麼會來這?”

費耀謙身上穿着的是她親手做的衣服,舉手投足之間盡是他的優雅和貴氣,可是站在這充滿現代氣息的小屋裏,就顯的尤其的滑稽可笑。他滿是不解和疑惑,道:“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就覺得後腦一疼,眼前一黑,再醒來,就飄飄蕩蕩的到了這。你說這是你的家?你,你的家怎麼可能在這?我看過了,這裏是個奇怪的世界,跟我們所在的地方根本不一樣,你,你……你到底是人還是……”

素言明知道是個夢,還是覺得非常可笑,伸就習慣性的撫上他的額頭,道:“你纔是鬼。”奇怪,她觸摸不到自己的父母,卻能感觸得到費耀謙。他的腦門微燙,像一簇火焰,灼傷了她的手,她嘶的一聲縮回手,道:“你發燒了。生病了怎麼還到處亂走,快回去歇着。”

費耀謙不再像是他,眸子裏多了一絲茫然:“我有一種不知今夕何夕之感,不知道自己從哪來,又到了何處,更不知道要回頭該怎麼走……”

素言開玩笑道:“我是做着夢來的,等夢醒了我就能回去了,你只好自己在這做遊魂野鬼,四處飄蕩。”

費耀謙卻一把攥住了素言的手道:“那可不行,我早就說過,我們是夫妻一體,哪有你自己走了把我丟下的道理。”他略微不耐的道:“你說這是你的家,那你帶我四處轉轉。這裏是哪位小姐的閨房,我在這裏不合適。”

才說完這句話,兩人竟真的離開了房間,到了街上。街上車流如織,人也來去匆匆,竟無人對她二人側目。

素言覺得奇怪無比,莫非她真的成了似雲似煙的虛擬之物,再沒有了真身?爲什麼她和費耀謙能彼此感受得到彼此的身體和溫度呢?

費耀謙緊緊拉着素言的手,指着車上奔跑着的汽車問:“那是什麼?跑起來這麼快?”

“那是汽車……”

素言一解釋完,費耀謙又指着高樓問:“這個呢?我記得剛纔你家就在那……那麼高的地方,你們平時怎麼出來進去?”

素言一一解釋:“這是樓房,上下樓有電梯……”

素言說的口乾舌燥,兩人便在附近的小公園處休息。費耀謙深思不語,似乎是在消化剛纔素言講的東西。

素言問他:“如果我說我是從這個世界,莫名其妙的跑到你的世界中去的人,你會不會覺得奇怪?”

費耀謙看她一眼,道:“若是從前會覺得奇怪,甚至會請法師作法來降伏你這女妖精……”

素言一口氣沒上來,噎着了,劇烈的咳嗽着,指責道:“你,你可真夠,狠的……就算我是,妖精,又沒害着你,幹嗎要讓法師來降伏我?”

費耀謙替她拍着後背,等她咳嗽停息了才道:“說什麼從前?我只知道現在,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相公,我們要相濡以沫,攜手終老,不離不棄的。”

過了半晌,他下結論道:“這裏不好,我不喜歡,咱們回去吧。”

素言卻掙脫了他的手道:“我不回去,好不容易才能夠回到自己的家,我纔不要跟你回去。你那裏是什麼破地方,又落後又封建,做人都沒有自由,接受你,還被迫要接受你所有的女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黑石密碼
劍宗旁門
內地娛樂開發商
有追求的清穿
河圖
世子穩重點
我要做閻羅
玉樓春
天傾之後
英雄之國
我的重生傳奇
1979:未婚妻是天仙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