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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我們不僅僅勢均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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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初雪的吻即將投向他之時,他拒絕了。

她的嘴脣以及下半張臉被他橫向捂住,宋初雪微微愣神,鼻尖觸碰到他食指上的黑色皮手套,皮質手套特有的味道瞬時沁入鼻息,冰冷的棱角摩擦過脣瓣,讓她不適。

她將將做完瑜伽還未洗澡,額角薄薄一層汗液在燈光下會發光似的,這樣的顏色毫不客氣的蔓延她的額頭、面頰、脖頸以及更隱蔽的深處。

瑜伽服何其修身,不過更親密的事情已經做過,宋初雪沒覺得有什麼地方是不應該讓許初宴看的。

可是這時候他的目光這樣落下來,一寸一寸的,好像她的衣服也隨着他的視線覽過被脫下了,心間升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不自覺往後退去,她提高音量,“你看什麼?不親就不親。”又給他裝上高冷了?

她要走,許初宴居然也全然沒有阻攔,反而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宋初雪匆匆淋浴,換上長衣長褲的居家服。

重新出現在客廳往外看,許初宴正立在靠窗一側的立架前。

上面存放的有些獎盃、古董以及一些觀賞性的雜物,原本都是灰撲撲褐樸樸的一片,如今已經被宋初雪的個人物件佔據。

他手輕輕撫一張相框,裏面是許初宴戰隊的合影,漫天的綵帶中,他站C位,幾個隊友與他一同託舉那個世界冠軍的獎盃。

相框原本是木質的,宋初雪之前給它換成了粉色的毛茸茸相框套,左上角點綴一枚同色蝴蝶綢帶,透明的玻璃上,許初宴臉龐的部位有她用脣釉給他畫出來的貓咪鬍鬚,貓咪耳朵。

他就這樣安靜的一動不動,純黑的襯衣一絲不苟,褲子也是黑色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其他的顏色。

有那麼一瞬間,讓宋初雪想起了二十世紀的傳說角色瘦長鬼影。

宋初雪打破了這份寂靜:“又不比賽了,難道在懷念拿冠軍那天的精彩?”說起這個,她也覺得奇怪,“上次見我媽媽,你不是說比賽是比不完的嗎?那爲什麼這次秋季賽不去了?"

“你很想我去嗎?”他說罷,才緩緩側身看過來。

“還好吧...”宋初雪越過沙發扶手把自己扔了下來,“三連冠也挺好聽的,比四連冠好聽。

說罷這個,她轉而順着頭髮道,“你什麼時候回公司去?許阿姨他們也是想讓你早日接替公司,早點回去熟悉一下也好哇。”

他望着她藏了許多小心思的眼睛,“公司早已被許攸則滲透,接替?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第一次聽你這麼謙虛。”稍稍撇脣,宋初雪不以爲意,“你上次不是說你很厲害嗎?他則哥哥已經不行了,那些支持他的股東也只好轉投你了呀。”

許初宴靜默了,看着她沒有說話。

“我說錯了嗎?”宋初雪回想了一下,“我也不懂公司的事情。”

他無言,如同沒有生命的的燈杆冷冰冰、一動不動,一點多餘的小動作也沒有,從剛纔到現在,宋初雪也只看到他抬手撫了一下相框。

“在外人看來,我是個外行人,沒有人會信服我。”他轉過身來,面朝她的方向,“只要許攸則還沒有斷氣,我就不會被徹底選擇。”

不等宋初雪說些什麼,他問,“該怎麼辦呢?”

這個問題,讓她陷入疑惑中。

“你的意思是......”宋初雪反應不及,或者說,她也參悟了許初宴這句話的潛臺詞,只是不確定。

“他就在醫院躺着,讓他斷氣,易如反掌。’

幾乎在這句話落地的瞬間,宋初雪猛地站起來提高音量反對,“不可以!”急匆匆走到他面前,她拽住他的衣袖,生怕自己一時沒拉住這人就幹出點壞事,“許初宴,你不許站到壞人那邊去!”

“爲什麼?”

還問爲什麼?

因爲你是男主角啊,男主角只能光偉正啊!

宋初雪捧住他的面龐,觸手的涼意沒讓她退縮,她神態無比認真,“因爲你是許初宴啊,即便是承受過那麼多壞事也從來沒有想過報復誰的許初宴啊...雖然你的確是個死麪癱,嘴巴又毒!但你對你身邊的人都很好!”

無論是他的前輩,還是面對臨池,都能凸顯出許初宴的確是個外冷內熱的男人。

莫非是她催的太急了,總是說想當總裁夫人什麼的………………

這麼一想,宋初雪也怕了,要是把男主搞歪了,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他慢慢俯身靠近,在她急切畏懼的眸子中搜尋着些什麼,“就沒有一點點是不捨得...許則?"

心底泛起茫然,宋初雪緩慢的眨眼。

他的話語不停,“你上次不是說,他已經很可憐了,他沒有了繼承權,語調平穩中夾雜淡淡的冷漠,頓了一下,補上後半句,“也沒有了你。”

隨着他的話語,記憶中有關許攸則的畫面悉數回籠,宋初雪有片刻的失神。不過她不是傻子,反應及時,迅速升騰起一層淡淡的防備,“沒有,可憐他是因爲我是個有正常良知的女人,你是不相信我已經願意開始喜歡你了嗎?”

他剛提起重新訂婚,這種緊要關頭,宋初雪是不會觸他黴頭讓他生氣的。

他聽到這句,脣角幾不可聞的扯動,也沒能做出什麼表情來。

“你今天怎麼了?”宋初雪不解,“我不喫外賣了,我會乖乖等你晚上回來的。”說着,她順從的摟住他的脖頸,親暱的貼上他的嘴脣。

好冷的脣瓣,幾乎沒有一點溫度。

宋初雪被冰到了,錯開些距離,“你是不是很冷啊?”將他摟抱的更緊些。

輕微的咳嗽聲傳來,宋初雪結實的抱着他,她趕緊輕輕拍他的後肩,“最近的確降溫了...不會是感冒了吧,都怪我,讓你昨晚一直給我講睡前故事。”

“這是你的,初吻。”

“嗯!廢話,你上次強吻我......”宋初雪轉移話題,“也是你的初吻嗎?”

他沒有說話,終於抬起手臂勸住她,將她用力的圈在懷中,面龐深埋脖頸,唯有一道幾不可聞的“嗯”穿透她的肌膚抵進耳畔。

頸間一股溼熱的溫熱襲來,那滋味十分陌生。

宋初雪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你哭了?”

......淚點在哪裏啊??

初吻?

也不至於吧....

他沒有回答,雙方就這樣相擁着。

半晌後,他忽然錯開距離,捧她的臉靠近。

這個吻洶湧而複雜,宋初雪招架不住,接連被壓得後撤,一個不穩摔進沙發裏,她想站起來:“許.......!"

冰涼的手套穿梭在她的肌膚上,帶來陣陣顫慄。

所以飛機晚點一個半小時,回家來[嗶??]一次是吧?

宋初雪腳上的兔子拖鞋滑落,露出白嫩的指尖。

不多時,她用力翻身佔據上位者。

哼哼一笑,飛快把他襯衣扒了個乾乾淨淨。

這一瞥,看到了他左側肋骨下的一道疤痕,“咦?上次我沒看到誒。”可能是上次沒開燈沒看到。

兩人擠在一張沙發裏,他捂住了她的眼睛,“別看。”聲音近在咫尺,又被吞沒在脣縫間。

視野被遮住,其他感官就被無限放大了。

尤其是聽覺,觸覺。

不知不覺,燥熱與溼熱充斥着周遭。

微妙的水聲被一寸一寸的吞沒。

宋初雪空前的意亂情迷,腳趾僵直的舒展開,手指倉促的抓他的背和脖頸,以防自己說出點什麼話來,只能下意識的蹭他的頸窩。

隱約間,聽到一聲呢喃:“阿初。”

阿初……

許攸則的臉頓時浮現。

她實在是分不清現實與想象,也許是墜入無邊的浪潮,她的理智不復存在。

這個稱呼只有許攸則會這麼稱呼,是屬於他們二人獨一無二的。她好像是叫了‘他則'又好像沒有。

只是在下意識的回應着誰。

基地樓下,旋轉門外,身形頎長的男人腳步踉蹌的離去。

將將離開基地不過五十米遠,猛地口吐鮮血,身形不穩的靠在玻璃牆上險些滑落。

止不住的咳嗽,幾乎要將內臟咳的破裂,一直守在附近的人蜂擁而至,在他倒地的前一刻將人小心翼翼的扶好。

許一身得體的女士西服,她招手讓人將男人帶回車裏,另一種手持着電話:“熊醫生,接到許先生了,現在預備回醫院,大概四十五分鐘抵達,他的情況不太好,請做好準備。

那邊的聲音氣急敗壞,“都說了不能出院,更加不可以劇烈運動,許攸則是不想活了嗎?”

許玫蹙眉,“請注意你的言辭。”

熊醫生和緩幾秒,“上次他流出血淚的情況已經很恐怖,不好好將養,身體的癒合週期也將大大拉長。”說着,他又問,“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嗎?非要今天出院。”

“只能是今天。”許玫想起自己的妹妹許瑰給自己傳的簡訊,許初宴今天出差,“許先生有事情想要問清楚。”

許瑰是最開始許攸則送過去保護宋初雪的保鏢隊長,許攸則出車禍之後,她就聽從宋家的命令,宋母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保護好她的女兒。

這些日子她帶隊一直待在基地裏行事,也對宋初雪和許初宴的感情進展最爲清楚。

“行吧。”熊醫生勉強不說什麼,“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昏迷了。”

“?”熊醫生趕緊道,“翻開眼皮看看眼球。”

“瞳孔沒有擴散。”許說,“又有紅色的眼淚流出來,嘴角也在往外滲血。”

“他到底幹什麼了?”熊醫生一聽,感覺似乎不是致命的,也不像去幹架去了。

“......”許自然不會說自己老闆的不是,只是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在他脖頸處看到了許多吻痕,還是新鮮的。

“對了他的手指沒問題吧?上次使用太過了差點骨頭都出來了,讓他不要戴手套否則紗布捂得太嚴實會出問題。”

“好。”許玫應下,將男人的手套輕輕摘去,果不其然,指尖的紗布被浸透了紅色。

一條消息震動。

一鑰匙用完,您還是放老地方,門口花壇下就行。

許從許攸則口袋裏取出一串鑰匙,打字回覆:嗯,好的,謝謝您趙先生,爲難您了。

??沒什麼爲難不爲難的,許攸則先生從前救過我媽的命,借用鑰匙而已不算什麼,我知道他並不會傷害宋小姐。

許玫回覆:您是知恩圖報的[笑臉],二少爺現在在做什麼?

那邊隔了大概三分鐘終於回覆:飛機馬上落地,許隊還在補覺。

萬米高空,飛機上。

趙子冥側頭看向身側的隊長許初宴,他戴着眼罩睡得很熟,爲他扯了扯毯子蓋好,趙子冥重新轉回腦袋。

許的最後一條消息發來:ok。

昨晚面對朝予焱的疑惑,他差點把許初宴的真實身份說出來,所幸許初宴睡醒下樓他閉上了嘴巴。

現在想來,假裝不知道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事實上,趙子冥從戰隊成立的第一天就知道許初宴是誰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出現在他最狼狽的時光裏,一張支票遞過來,含笑的提出交易,“你母親的病,我會負責。作爲交換,你是我的一顆棋子。”

彼時,趙子冥滿心防備,“你要我做什麼?”

“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對方神色未變,如論如何看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存在,唯獨那張臉跟自家隊長的一模一樣,“初宴是我的弟弟,他每天做什麼,說了什麼話見了什麼人,事無鉅細的告訴我。”

“你監視他?”趙子冥不可置信。

“何談監視。”男人眉頭微微蹙,而又舒展開,露出一絲得體的笑意,“只有活在我的視野之內,他纔會安全,我在保護他。”

面對這樣一個對他毫無威脅的、廢掉的親弟弟,他的監視欲都如此的強烈,對其他人呢?他似乎不容許有任何的東西成爲意外。

趙子冥也不敢拒絕,許家何其的強盛?

咬着牙,既然如此,只好展現出自己的貪婪讓他放心,於是他蹦出兩個字:“加碼。”

“成交。”他翹起脣角,滿意他的識趣。

最後,趙子冥不甘心的追問,“既然許隊活在您的監視之下,那他又怎麼會淪落到睡巷子裏,被姓薛的撿到?還因此給他欠下了一個人情,以至於後面處處受制?這也是一種安全?”

他不置可否,只輕輕的凝視他,“你又怎麼知道姓薛的不是我的另一顆棋子。”

“我不會讓他得意太久,這份侮辱,初宴遲早有一天能自己親手來報。”

但從記憶裏的情形來看,許攸則對許初宴是存有兄弟之情的,雖然那份情誼不太正常,不如說...趙子冥覺得這男人本身就不太正常,他的身上有一股濃烈的扭曲混沌感,但外在又裹挾了一層完美的溫和皮子。

那麼現在,會轉變爲兄弟相殘嗎?

從他出車禍的那一天,他跟他的合作似乎就到此結束了,沒想到他又醒來了。

宋初雪醒來,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她是被餓醒的,肚子咕嚕咕嚕的。

渾身痠軟無力,尤其是大腿和後腰,幾乎抬不起來。

她不記得細節了,只隱約浮現幾個瞬間和畫面,她好像喊了許初宴的名字?他立馬興奮的跟什麼似的....

她都懷疑最那會兒是被弄的昏迷失去意識,根本不是正常睡着的...

懶懶的拿過來手機,許初宴打來了兩個電話,微信消息發了十多條。

“真黏人。”吐槽一句。

輕輕嘆氣,點進去一一查看。

打字回覆:我睡着了,沒聽到電話,都怪你。

等了會兒,許初宴沒有回覆,可能在忙吧。

宋初雪赤腳踩地去重新洗了個澡。

出來一看,許初宴回消息了。

?

又是怪我了。

一累的不是我嗎?

“......”宋初雪飄過一串省略號,直想給他扣一波6,還好忍住了。

宋初雪:你厲害好了吧。

宋初雪:[鄙視.jpg]

她象徵性查崗:到哪兒了?拍個照給我看,比個六。

五分鐘後,對方傳了一張照片過來。

是許初宴。

他脖頸掛着工作牌,面無表情的衝鏡頭手比六。

身後是恢弘大廳,裝潢設計頗爲現代,不像酒店。

宋初雪:這是哪裏啊?

許初宴:Matly基地。

宋初雪:女子基地?

許初宴:也有男的。

這名字好耳熟,宋初雪摸不着頭腦。

系統打了個哈欠出來:【是女主方漫所在的基地啦,她也從事電競行業你忘了?】說罷,它埋怨,【剛剛男主忽然回來,我只好先休息了。】

系統一貫如此,一上演十八禁他就立馬給自己關機。

‘哦是女主呀。'宋初雪白眼,那你怎麼不留心着他那邊的動向,時時刻刻報備給我就好了。’

系統悶悶的,【我身爲未婚妻系統,視角除了能拉到男主和女主那邊去之外,就只能停留在初雪你這邊了,爲了防止任務宿主作弊,我也不能每時每刻都查看男女主的動向。】而且他分明剛走呀,十分後又回來了,還看什麼看。

那邊,許初宴遲遲不見宋初雪回覆消息,又發了一條:和趙子冥他們一起,我不會跟女生單獨相處。

往上翻,是她說都怪他那條。

講睡前故事哄她睡覺,她自己遲遲睡不着,這樣能怪他...?

不會又睡着了吧。

嗡嗡一下。

宋初雪:討厭~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是在敷衍。

許初宴反射性打了一串省略號過去。

略略長嘆,他靠在門邊,選了半天選了個黃臉表情包,是個親親的。

宋初雪:你好猥瑣。

許初宴:?

他把表情包撤回了。

宋初雪盯着手機屏幕,嘀嘀咕咕:“小氣鬼,肯定是生氣了。”

不過,感覺這次做跟上次不太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她不太好用言語說出口。

莫名其妙的,她想起上次系統說許攸則跟許初宴的不同,貌似說過兩人的長度和直徑不一樣。

呃......她到底在亂想什麼!

宋初雪晃了晃腦袋,把這些垃圾信息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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