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
(´▽)
安妮見探春一臉嚴肅地還想來跟她講那種無聊的大道理,不由覺得有些無趣,然後趕緊揮了揮小手打斷了對方。
“你別以爲人家剛剛說的是在開玩笑,你不懂的事情還多着呢,比人家那說的還更魔幻、更離譜的也都有!”
(_~_)
說完,安妮重新轉過身去,繼續優哉遊哉地看着遠處的風景,懶得再去糾纏剛剛的那個話題了。
畢竟,那不過是她安妮大仙喫飽了閒着沒事幹去逗弄那幾個傢伙而已,彼此又不認識,指不定以後再也不會遇到了,她自己都沒有太當回事。
(......)
探春自然知道跟眼前這位思維跳脫的大仙爭論那些沒什麼意義,於是便也住了口。
“哎!”
接着,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想起了自己來找安妮的真正目的,臉上的神色也漸漸變得凝重和擔憂起來。
隨即,想起另一件事情的她,才她勉強稍稍收斂了方纔的那種種思緒,轉而低聲問道:
“大仙......”
“其實探春此番尋來,是有一件要緊事,想與您說說。”
安妮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繞着髮梢玩,聽到探春的話後,當即又轉身並抬起眼看去。
“嗯?要緊事?”
-(°-°)
她眨了眨眼,心下有些詫異:
“什麼事呀?”
(*000)
“是不是林黛玉那個笨蛋又偷偷躲起來哭鼻子,或者把自己關在房裏不肯出來,整得病懨懨的了?”
(○)
安妮都不用猜就能知道,探春要說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跟林黛玉那個傢伙有關。
“並非如此。”
然而,很意外地,探春竟連忙搖了搖頭。
“林姐姐她......"
“自得醒來之後,雖看得出來還是悲痛難抑,但眼下表現卻是......有些古怪?”
“她不曾去整日哭泣,也不再臥病不起,只是......”
她頓了頓,抿着嘴看了看安妮,再看看遠處的雲海,似乎在斟酌用詞,眉宇也開始間染上一絲更濃的憂色。
“只是我方纔睡不着,心中記掛着,便偷偷去她房間外看了看,發現她房中燈火未熄,待透過窗欞縫隙,竟隱約瞧見……………”
“瞧見林姐姐並未安寢,而是......”
“而是坐在牀邊,手中反覆摩挲着那柄林姑父之前贈予她的‘秋水’長劍,眼神......”
“眼睛裏還空空蕩蕩的,卻又好像藏着點什麼,讓人看着心裏發毛。”
“我在外邊悄悄問了紫鵑,紫鵑說,這幾夜,林姐姐常常如此,一坐就是大半宿。”
“也不聽勸………………”
“直到真個累了才躺下眯一會。”
安妮聽到是這事,臉上那點漫不經心慢慢收斂了起來。
“哈!”
(*^▽^)
但隨即,她想了想,又很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接着,她語氣輕鬆地擺擺手嘆道:
“人家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
(´ò)
“就爲這個啊?”"
(||-7-)
說着,她直接靠在欄杆上,然後一副早料到了的樣子。
“她啊,估計是心裏憋着一股勁兒,想着要怎麼去給她爹爹報仇雪恨呢!”
(-^-)
“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
“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就別擔心了!”
<(2)_
說着,安妮又在欄杆上沒個站相地靠着,壓根就沒往心裏去,畢竟,那真的不是什麼值得留意的大事。
"!!"
而探春見安妮如此這般輕描淡寫,自然是更急了。
她再次上前一步,聲音也急切了幾分:
“大仙!”
“這怎麼能說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姑父生前本就是金丹強者,又身負天庭正四品巡鹽仙史的要職,有仙官氣運護體,尋常宵小豈能近身?”
“可即便如此,還是......還是遭毒手!”
“可見對方絕非易與之輩,勢力恐怕盤根錯節,極其兇險!”
“林姐姐如今雖進境飛快,可也不過剛剛築基後期,連金丹的門檻都還未摸到,她......她若是真的一時衝動,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念頭,那豈不是......豈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嗎?”
“我實在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她與黛玉本就情同姐妹,也深知黛玉外柔內剛、心思深重的性子,此番喪父之痛,再加上她看到的那些,只覺得對方極有可能會做出某些偏執的事情出來,那真不是能開玩笑的!
(•_~_•)
然而,安妮卻依舊還是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散漫樣子,甚至還伸出小手,像模像樣地拍了拍探春的手臂安慰着:
“安啦安啦!”
£=('o `*)))唉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去吧!”
(□-□)
“人家早就安排好啦!不就是想報仇嘛?多大點事兒?”
(V)0
是的,雖然在某些人看來,林黛玉想要報仇那是千難萬難,但對於她無所不能的安妮大仙來說,就真的是超級簡單的。
事實上,若不是那個林如海死得太快,要不是某些人玩的太大,連屍身都早已火化掉,魂魄也早已入了地府輪迴,那個‘流程'走得極快的話,以她安妮大仙的手段,說不定還能直接把那個林如海給救回來。
但現在木已成舟,人都被燒成灰了,魂魄估計都入輪迴了,重新拉回來或者讀檔什麼的又太過於麻煩,所以她也索性懶得去折騰了。
“安排?”
探春一聽有安排,緊繃的心絃稍稍一鬆,但隨即又升起新的疑惑與期待,於是連忙追問:
“大仙您有何安排?”
“可否說說?”
“我也好......也好從旁協助,或是去勸慰林姐姐,讓她莫要過於憂心?”
然而,安妮卻立刻擺擺手,還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臉上也露出了那種慣有的,神神祕祕又帶着點惡作劇意味的古怪笑容。
“不急不急!”
(*^O^*)
“現在說出來多沒意思,天機不可泄露嘛!”
(°▽^*)
也不管探春那焦急的表情,安妮繼續故意賣着關子。
“你們啊,先安安穩穩地到揚州,把該辦的事情辦了,比如接收你那林姑父的遺物、骨灰渣渣什麼的。
(De□)
“然後呢,再順順利利地把骨灰送回那什麼蘇州老家,風風光光地把喪事辦完,讓你林姐姐盡了那啥孝道再說吧。”
她說着,碧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隨後話鋒一轉。
“至於別的事情嘛.....”
(□□□..)
“等你們把那些喪事都辦妥了,人家趁着這段時間再悄悄地去玩......嗯,是去查勘’一番,看看具體情況到底怎麼樣,然後到時候再做打算!”
(V)0
“放心,只管包在人家身上好了,妥妥的!”
(0)嘿嘿
一個不小心,差點就說漏嘴了的安妮趕緊打住,然後好歹給圓了回來。
(......)
(--!)
"
而沒說的,她那副一切盡在掌握卻又死活不肯透露半點風聲的模樣,就自然是讓探春既稍稍放心一點,同時又忍不住有些氣結和懊惱。
“好吧!”
“那我這段時間會好好看着林姐姐,不讓她亂來的!”
“咱們就等喪事辦完再說吧!”
探春也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徒勞。
畢竟,眼前這位糟心的小女孩大仙打定主意不說的事情,是誰也撬不開的,她又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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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人家超級有辦法的!”
說完,安妮又轉過了頭去,望着遠處那飛速流轉的雲海和夜色,一副興致勃勃的古怪模樣,也不知道她在看個啥。
至於她的辦法究竟是什麼,則自然是暫時還不得而知。
見狀,看到商量不出個子醜寅卯,探春心中自是有點百味雜陳,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
她既希望眼前這位神通廣大的大仙真能如剛剛所言,能妥善解決一切,護得她那林姐姐的周全,乃至爲林姑父伸張正義什麼的;可心下又隱隱有些不安,不知眼前這位行事莫測的大仙,所謂的‘安排’和‘查勘’靠不靠譜。
呼嗚——!
但不管她怎麼想,夜風依舊,雲天舟也繼續破開雲層,堅定不移地朝着揚州的方向疾馳駛而去。
至於剛剛跟安妮搭訕,或者說是被安妮搭訕的那幾個御劍飛行的修士,此時則早已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