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賈磊就坐着車來到了南京西路上,90年代的華夏發展很快,尤其是海市這個國際大都市,變化更是日新月異。
這幾年,南京西路上的,沒有歷史價值的舊建築,已經被扒了好多了。無數高樓大廈和商場拔地而起,不過最着名的恆隆廣場,還沒有影呢。
這時候,最火的商場就是賈磊店鋪隔壁的明珠商場,也就是後來的上海商城。
賈磊坐着車繼續往裏走,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店鋪,此時上海商場已經建設完成了,周邊配套的綠化也長起來了。賈磊的店鋪,被綠化帶的樹木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了二樓的一角和木樓屋檐。
因爲旁邊就是南京西路和武康路,交叉的十字路口,所以這裏格外繁華,隔壁後來還建了有名的恆隆商場。
“賈磊,你的這個店鋪的位置真好,簡直是鬧中取靜。”阿飛看到賈磊的店鋪後,十分羨慕的說道。
的確是這樣的,小樓藏在綠化帶小巧的街心花園裏,裏面不但有樹木景觀,還有石桌,石凳,小橋流水景觀,還有一叢竹子。賈磊的那棟二層民國店鋪,坐落在這裏,十分適宜,就彷彿渾然天成一樣。
走到這裏,人彷彿一瞬間又被帶到了,那個古老的民國時代!
阿飛把車停在路邊,阿東把賈磊的輪椅,推到了店鋪的門口。因爲今天是除夕,隔壁商場早就關門歇業了,按理來說,賈磊的店鋪門口,應該也沒有人的。
可是奇怪的是,賈磊看到有一老一少兩個女人,站在自己的店鋪門口,那個穿着旗袍,看起來八九十歲的老太太,正摸着木門閉着眼,好像在回憶着什麼。
“咦?你們是誰?爲什麼要站在我的店鋪門口。”賈磊看到這一幕後,好奇的問道。
“對不起!我們馬上就走!”那個20多歲的年輕女孩,聽到賈磊這麼說,趕緊向他道歉說道。
“你說這裏是你的店鋪,可你不知道,這裏以前卻是我家的店鋪。可惜四幾年的時候,國軍戰敗,我們全家只能放棄酒樓,去了灣灣。”老太太蘇薇摸着熟悉的木板,十分感慨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你要怎麼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又怎麼證明,這裏真的是你家的酒樓?”阿飛想了一下後問道,這幾年國家對外開放了,好多灣灣人也找機會回鄉祭祖。
“怎麼,你們懷疑我們騙人嗎?”年輕女孩聽到這裏,有點生氣的問道。
“我聽說你們這裏很窮的,我們騙你們有什麼好處。”年輕女孩嘟着嘴,不高興的說道。
“這位小姐,我現在是這間店鋪的老闆,我的朋友只是想幫我問清楚,你們的來意?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賈磊看到事情鬧僵了,趕緊解釋說道。
“囡囡,你別生氣,既然這幾位是店鋪的老闆,他們講讓我們證明一下,我說的話是真的,很合理的。”老太太蘇薇拍了拍孫女的胳膊,柔柔的說道。
老人的聲音很好聽,有老上海吳儂軟語的味道,還夾着一點臺灣腔。只見老太太打開自己的包,掏出了幾張黑白照片遞給賈磊。
“當年我離開海市的時候,只有十幾歲,還沒結婚呢,這是我和我的父母,在酒樓前面和後院照的照片。
我來的時候,怕找不到酒樓的位置,所以把這些照片也帶來了。”老太太蘇薇笑着對賈磊解釋說道,她這次回華夏來,就是想故地重遊的。
賈磊接過那幾張泛黃的老照片,仔細看了起來。
“賈磊你看,這照片上的假山和樹,和店鋪後院位置一樣。”阿飛指着一張照片上的背景,驚喜的說道。
這張照片裏,有一家三口,只見一對中年夫妻,一左一右的坐在椅子上,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女,頭上戴着一朵小花,站在他們身後,有點緊張的看向鏡頭。
而另外一張照片上,這是一家三口帶着幾個酒樓員工和掌櫃的,站在酒樓門口拍的大合照。
雖然當時的照片,因爲分辨率不夠,人臉很模糊。但是他們背後高大的酒樓,照的卻很清楚。
“嗯,這幾張照片,的確能證明這個店鋪和你們有關係。
我想問一下,你們這次找到這裏,是有什麼事嗎?如果你想要拿回這個房子,恐怕要去市裏面找相關部門的人。”賈磊拿着照片思考了一下後,十分嚴肅的問道。
八十年代上面對海外僑胞有新政策,允許部分符合規定的海外僑胞,拿回祖產。不過如果,房子已經被分配給了其他人,就要雙方經過調解決定房子歸屬權了。
“小夥子,你誤會我了,我並不是來要房子的。我在灣灣早就成家立業了,這次回來也只是想看看,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老太太蘇薇摸着手上通透碧綠的玉鐲,笑着回答說。
賈磊這些年長了不少見識,一眼就認出來,光這個鐲子,就價值百萬了。這說明對方並不窮,不會爲了一棟房子死纏爛打。
賈磊想到這裏,鬆了一口氣!
“滴滴!”這時候,一輛奔馳車開了過來,博爾先生停下車後,就飛快的走過來了。
“激alei先生我來了,讓讓你久等了,我很抱歉。”博爾先生擦了擦頭上的汗,諂媚的對賈磊說道。
“沒關係,我也剛來不久。”賈磊坐在輪椅上,笑着回答說道。
“我這就給您開門拿酒,只是不知道房東先生,您想喝什麼酒?”博爾先生一邊開鎖,一邊問道。
“這次是家裏人聚會。用不着喝太好的紅酒。你給我拿一瓶你們酒莊,自己產的,5年以上的葡萄酒就好。”賈磊笑着說道,反正三妮她們更喜歡國產的女士香檳酒,喝紅酒就是爲了儀式感。
“好的,那我給你拿兩瓶1990生產的紅酒,怎麼樣?那你法國的天氣好,陽光和雨水都很充足,葡萄長勢也好。”博爾先笑着推薦說道,然後他就推開了門。
“對了,你旁邊這位老夫人,也跟房東先生,你是一起的嗎?”博爾回過頭問道。
“我們並不是一起的。”老太太蘇薇搖頭說道,但她還是忍不住透過門,往裏看了一眼。
可惜因爲博爾先生,經營紅酒的關係,一樓的大堂已經被裝修成,紅酒展示櫃了。
蘇薇看着裏面現代化的裝潢,不由得有點失落,這家店鋪外表雖然沒變太多,但裏面已經和過去完全不一樣。
“蘇老夫人,我們要進去拿酒,你要不要也跟着我們進去看看。”賈磊看着蘇薇失落的樣子,有點不忍心的說道。
“啊!這樣真的可以嗎?”老太太蘇薇聽到賈磊的話後,眼睛立刻就亮了。
“當然可以,這間酒樓的錢瑗店鋪我租給了博爾先生,但是店鋪的二樓和後院,基本上沒怎麼動過,你可以進去看看。”賈磊看着老太太,笑着說道。
“那我就謝謝你了!我真的挺想回去看看,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的。”老太太蘇薇笑着回答說。
然後她就帶着孫女跟在賈磊身後,時隔四十年後,再次走進了這個酒樓。
蘇薇首先去了二樓,因爲這裏以前是報社的辦公室,曾經簡單的裝修過。蘇薇在這裏沒有看到,任何熟悉的東西,就十分失望的走下來了。
“後院的變化不大,你要去看看嗎?”賈磊笑着說道。
“我當然想去看看了,我記得那裏有棵桂花樹,那是我父母結婚的時候栽種的。”老太太蘇薇有點激動的說道,然後她就帶頭向後院走去。
“已經過了五十年了,這棵樹居然還在。”蘇薇摸着桂花樹,紅着眼眶感慨萬千的說道。
時光流逝,斗轉星移!
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在改變,唯有樹立在院子裏的桂花樹,依然還在原來的地方。
“這麼粗的桂花樹可是很難得的,我早就吩咐過人,每年都要按時來給它修剪除蟲。”賈磊笑着說道,所以一到桂花開的日子裏,附近50米內都能聞到桂花。
“這顆桂花樹還在,也不知道其他的東西還在不在。”蘇薇看着假山,有點期盼的說道。
“房東先生,我把酒拿上來了,你看可以嗎。”蘇薇正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時,博爾先生拿着兩瓶紅酒,從假山下面的酒窖中走出來。
“哦,原來你們已經發現,這裏有個酒窖了。”蘇薇有點失落的說道。
“既然酒窖被人發現了,那裏面的東西肯定也沒有,我父親親手給我釀的女兒紅,想必也沒有了。”蘇薇也十分失望的說道,那些酒對她來說,是十分重要的東西。
“這個酒窖裏面的大部分東西,在剛被政府接收的時候,就已經被搬走了。
而且這個房子,建國後換了好幾個主人,我接手的時候,這個酒窖裏只剩下一些酒罈子,和一些爛布頭了。”賈磊對蘇薇解釋說道,他很不想讓對方誤會。
“可是我太外公告訴我,這酒窖裏還有幾件青銅器和一些傢俱,甚至還有一扇鎏金屏風。
我太外公說那些東西,都是他給我我外婆準備的嫁妝。”蘇薇的孫女反駁說道,老人家去世前,經常會給孫子孫女講在大陸的日子。
“你說的那些東西都是文物,早就上交國家了。你們如果真想看,可以去海市本地的博物館看看。”賈磊笑着提醒她們說道,那個青銅鼎就在博物館裏。
“算了囡囡,已經過去五十年了,我明白,那些東西肯定早就不在了。”蘇薇安慰孫女說道,他們當初把東西扔下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了。
“可是,太外公明明說過,如果那些東西還在,就留給我當嫁妝的。”蘇薇的孫女,嘟着嘴說道。
“宋軒是個好孩子,經說你沒有那麼多的嫁妝,他也會高興的和你結婚的。”蘇薇笑着說道,她很喜歡孫女的男朋友。
“你說得對,宋軒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氣,他纔不敢有意見呢。
只不過宋文的阿媽是海市人,有點勢利眼,還喜歡排場,如果和我的嫁妝多一點,她以後就不敢小瞧我了。”蘇薇的孫女說道,因爲她談了一個大陸男朋友,所以外婆纔會藉着參加婚禮的事,回到大陸來。
“哦?原來這位小姐,談了我們海市的男朋友啊,那我這個老鄉當然要表示一下了。
我當初接手這間店鋪的時候,在酒窖裏發現了不少女兒紅,我想蘇老太太肯定會喜歡的。
那我就借花獻佛,送幾罈女兒紅酒,給蘇老夫人和這位小姐,當禮物了。”賈磊看着蘇老太太,笑着說道。
“什麼!那些女兒紅居然還在?這真是太好了,我非常喜歡這個禮物。”蘇老太太捂住嘴,高興的說道。
只不過,蘇老太太自己都沒發現,她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眼眶中掉了下來。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蘇老太太拉着賈磊的手,十分感激的說道。
“那些女兒紅是你父母對女兒,最深切的關愛,它原本就是屬於你的。”賈磊看着老太太頭上的白髮,安慰她說道。
很快,阿東和阿飛就搬出來四罈女兒紅,送給蘇老太太。蘇老太太讓孫女去打電話叫人,把這些東西拉回他們住的賓館去。
賈磊則拿着紅酒,坐上車回到了紡織廠的家屬院,這時候時間已經快到八點鐘了。
“賈磊,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們就等着你開席了。”三妮把賈磊接進屋裏,順口問道。
“路上出了一點意外,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賈磊笑着說道,然後他就給其他人,講了蘇老太太的故事。
“哎呀!居然還有這種巧合的事情嗎?這件事情,都快趕上電視劇裏的劇情了,甚至都能上新聞節目。”三妮聽了賈磊的話後,十分感慨的說道。
“你們還小可能不知道,當年建國前,我們滬上有好多大戶人家,都跟着國軍跑到了彎彎去了。
這些年認識變好了,有許多人就以海外僑胞的身份,回國來探親了。在我們那個弄堂裏,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乾媽笑着說道,海市的人見多識廣,這種事情並不稀奇。
“行了,大家還是喫飯吧,有什麼事邊喫邊聊。”阿飛打開紅酒,給賈磊倒了半杯後笑着說道。
“對,咱們邊喫邊聊。阿飛,你快去把電視打開,春節晚會要開始了。”乾媽笑着說道,阿飛立刻聽話的去打開電視。
“歡迎大家收看,1998年的春節聯歡晚會。”只見趙忠祥和倪萍,操着一口熟悉的播音腔,在電視裏笑着說道。
賈磊和所有人一起,一邊喫飯聊天,一邊看着精彩的晚會。
隨着“砰!”的一聲鞭炮聲響起,賈磊迎來了1998年的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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