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此刻真的非常惱怒紀爽,因爲紀爽壓根就不會明白,她只是動動嘴皮子輕輕鬆鬆的一句話就會影響到卓越所作的決策。好比這樣說:如果卓越本來就不太確定要不要跟女朋友分手的,可是因爲母親的一句話就把女友的壞話說盡,讓他覺得他的女友實在是太可惡了,已經不值得他去珍惜了,母親的話更像是火上澆油,讓他原本搖擺不定的心瞬間就定了下來,也像是球賽裏的那些拉拉隊員,嘴裏喊着‘加油’,是球員的忠實擁護者,同理可證,紀爽就是卓越的擁護者,她的話更加堅定了他要跟安然分手的決心。
她心裏暗咒:紀爽就是個老妖婆,早知道她那麼壞,她當初就不應該心軟。當初看她用購物車撞傷了曉凡,要不是看在曉凡身體沒什麼大礙,而她又可憐兮兮誠心認錯的份上,自己早就整得她哭爹喊孃的了,也不枉費爲多年前受的冤枉之災報了一箭之仇。
俗話說:婆媳天生是天敵。老婆還有一個詞是叫“新娘”,“新娘”就是新娶的娘,那麼新的娘和老的娘肯定是天底下最難搞的關係。
安然想:她還沒嫁給卓越呢,他媽媽就開始嫌棄她,講她的壞話,標準的惡婆婆嘴臉。她不迷信,但也不得不懷疑她跟他媽媽是不是天生的八字不合。
“你說是你媽讓你跟我分手的?那些相親也是她安排的,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你不是最聽你媽媽的話的嗎?”照理說卓越這人嘛,無論是橫看豎看,還是斜着看,倒着看,也不像是那麼沒主見的人啊,更不像是一個只會愚孝的人,怎麼從他嘴裏飆出來的話,讓她感覺到他媽媽要他跟她分手,他才分手的。莫非是他媽媽有戀子情結,還是卓越自己有戀母情結?不懂,她實在是搞不懂。不知道爲什麼,卓越雖然解釋清楚了分手的原因,可她就是想把對紀爽的怒火也發泄在他身上。紀爽畢竟是長輩,罵她的話實在是不好聽,母債子還,所以,她心裏更想罵他們:“好一對狼狽爲奸的母子。”
不料,安然的話一出口,卓越就想:完了,不解釋還好,怎麼越解釋,麻煩反而越大?“不是的,不能全都怪到我媽頭上去。是,沒錯,我媽是說過你不好,讓我和你分手的話,但,那不是因爲她對你不瞭解,不放心她兒子我的婚姻大事嘛,盡挑最好的女子撮合我儘快結婚。如果她見過你的話就不會出現後面的那些事情,她現在是悔得腸子都青了。說到底,其實最應該怪的人是我,當初我沒失憶前就應該把你介紹給我的家人認識的,可人算不如天算,造化弄人,唉,後面的那些鬧心事不提也罷。”
呵呵。安然冷笑。“難道你媽不知道最好的不一定是最適合的,最適合的纔算是好的嗎?說到底,她就是挑選她覺得滿意的才介紹給你,是你娶媳婦還是她娶媳婦啊,她見都沒見過我就判斷我出局,而你不也有聽取了她的意見後纔跟我分手的嗎?別說不是,我是不會相信的。”她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卓越心口一窒,她說的話都沒有錯。“我不否認。如果我和你分手的原因按百分比來分配的話,我媽充其量只佔了百分之十罷了,我纔是主導因素,我自己的決定佔了百分之九十,有問題的是我,別扯到我媽的身上去,好嗎?人的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誰又能保證一輩子都不會犯錯呢?錯了就錯了,關鍵是要知錯就改。”
“好一個知錯就改。呵呵,跟你說了那麼久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這些東西有什麼好爭執的?”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河水可以倒流,那麼,她寧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她還是那個躺在父母懷裏無憂無慮,恣意生活的小公主。生活使她長大,生活也使得她滄桑,生活中沒有如果的事,所以,往事如風,不提也罷。“說吧,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如果是關於雙胞胎的事情的話,請恕我無法再回應你們所提出的其他要求,該認的人,他們一個也沒少認,讓他們每個月在你們家住上個三四天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她頹然一笑。
“我……”卓越沒想到安然會突然放棄跟他爭執,理論,讓他生生有點轉不過彎來。“不是孩子們的事情,是我們的事情。”
“我們的事情,我們能有什麼事情?除了孩子們,我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安然心頭一突。“我們”這個詞感覺有點小小的曖昧?不行,不行,肯定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人們常說的“三十如狼”,莫非是自己單身太久了,日子覺得空虛,所以平平常常的一個詞語也引得春心蕩漾了嗎?
“怎麼會沒有什麼好說的?嫁給我,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他說。想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不假,但是比起這個原因,他更想說的是他愛她,想和她共度一生。
不料,安然就像聽到天大的笑話般,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問卓越:“你恢復記憶了?”
卓越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老實地回答並且反問安然:“沒有,我恢不恢復記憶跟你嫁不嫁給我有什麼關係?”
聽到卓越說沒有恢復記憶,她內心一陣失望,不過很快她就把情緒調整過來,笑顏如花的說:“沒什麼關係。不過,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這個理由並不足以讓我嫁給你。如果是爲了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的話,早八百年前我就已經嫁出去了,哪輪得到今天你在這裏跟我求婚?”
“你……”卓越被安然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一點掛掉。這女人長本事了啊,簡直是氣死人不償命。“你不嫁給我想嫁給誰?”
“有啊,我想嫁給我大學時候的學長。”安然假裝一臉小女兒嬌態的說。
還真的有想嫁的人?情況很不妙啊。他趕緊說:“別忘了我也是你的學長。”
“哦,對不起啊,我指的是大我兩屆的某個學長,而不是你這個大我三屆的。”請原諒她吧,希望說謊不會被驢踢。
還真的有目標人物?聽她越說越篤定的口氣,難道真的有這一號人物?
他越來越不淡定了。雖然預想過安然不會順利地答應嫁給他,但也不曾想過會跑出一個程咬金來跟他搶人啊。卓越的臉黑沉沉的嚇人,心裏直冒酸氣,就像一個喫醋的妒夫。他這個樣子不但沒嚇着安然,看得她心裏直喊:爽歪歪。黑吧黑吧,你的臉越黑,說明你越是在乎我。
“他是誰?”
“歐裴。”阿彌陀佛,上天保佑。歐裴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對不起啦,先借你的名字用一用,氣氣這個男人也好,但願他不會衝動到跑去殺了你纔好,否則就是我的罪過嘍。
“歐裴……”卓越喃喃的喊着這個名字,腦海裏努力搜索,但怎麼也想不起有這號人物,後來想到自己失憶了,無論怎麼想也是白搭,乾脆就不想了,他總會有辦法弄清楚這個歐裴到底是何方神聖的。“你最好收起你要嫁給他的小心思,否則,我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你是我的女人,要嫁也只能嫁給我。”
哇咧,撫額輕嘆,看來這男人是要發狠了,不過不怕,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儘管放馬過來吧。“我就是不嫁你,你愛殺誰儘管殺去,反正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我真要嫁人還怕找不到人來嫁?”鄙視他。
噗,吐血。吼!這女人要不要這樣啊,軟硬不喫,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嫁給他嘛,他都快江郎才盡,愁煞他了。不行,趕緊回家閉關想辦法去。
這次談話失敗並沒有讓他感到氣餒,反而越挫越勇,前輩們都經歷了八年抗戰,三年內戰,他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首先,當然是要好好調查一下那個“歐裴”是誰啦,結果很讓他意外,因爲歐裴居然也是一名將門虎子,不過卻不像安然說的那樣,兩人是情侶關係,果然,反應過來的卓越再一次發現自己又被安然擺了一道。這女人真是的,不整他會死啊,真讓他又愛又恨。
卓越一腳踢開妹妹卓夕顏的房門,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從公主四柱牀上拎起來。
“卓夕顏,你又給我闖禍!”
“啊……別拉我耳朵,痛痛痛痛痛……我要跟我爸告狀啦……”
“非常好,現在、立刻、馬上打電話,叫你爸回來幫你處理善後!你這次闖了大禍,我沒辦法完全擺平,而你,居然還有心情睡覺?”
“不然怎麼辦嘛?”有點公主病的卓夕顏,習慣一推二六五。“嚴格說起來我也是受害者耶!哥,我怎麼知道和軒轅超上山看夜景會惹來三個小流氓,他們好可怕喔,一副想要***我這位大美女的淫-邪恐嚇嘴臉,恐怖死了,軒轅超爲了保護我和他們打起來,雖說是爲了我才受傷,但也不能怪我啊!”
卓越一把揪住她的胳臂,兇惡地追問:“那你有沒有趁着他們打成一團的時候,自己把車子開走逃之夭夭,留下軒轅超一個人,不管他的死活?”
卓夕顏聳聳肩。“誰讓他逞英雄爲了我‘英雄救美’,我當然要趕快逃走,不然如果被那三個壞蛋抓住,不是辜負了軒轅超犧牲救我的情意嗎?而且,我開車下山後有打電話報警,所以他還活着呀!”
卓越豁然放開她的手,一臉堅定肅然的瞪着她。“卓夕顏,你有罪!”
“如果太美麗也是一種罪,那麼,我承認我有罪。”
“你醜死了,不要再往自己臉上貼金。快點換衣服,跟我一起去醫院向軒轅超的父母賠罪。”
“纔不要!他們如果罵我怎麼辦?”
“那你就跪下來祈求原諒!”他低吼。“你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嗎?軒轅超目前躺在加護病房裏生死未卜,你最起碼要有一點做人的基本道義,去關心他的傷勢到底有多嚴重,還有要如何彌補過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