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安然果真安靜下來了,卓越滿意地笑了,還略帶惋惜的說:“怎麼不鬧了?只有鬧起來我才能享受到美人的吻,說實在的,剛纔那個吻味道真的很不錯,讓人回味無窮。”
看見他那痞樣,明顯地得了便宜賣乖,讓她爲之氣結。無奈,以她弱小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談何的反抗?不過,她相信:人總有倒黴的時候,他卓越最好祈禱他倒黴的時候別被她碰着了,否則,看她怎麼收拾他。讓他狂?讓他跩?
瞧安然那敢怒而不敢言,一臉喫癟的模樣,卓越心裏樂得想吹口哨,這倔強的小妮子可沒少幹讓他誤會的事,從今以後,他會全力接收她的一切,把她馴得服服帖帖的,以振夫綱,否則,她不騎到他頭上去拉屎拉尿?
爲了儘快實現心中的想法,他決定加快行動的步伐,連忙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安然坐上卓越的車後,有想過他會帶她去什麼地方,可是她絕對想不到自己被帶到的地方居然會是老地方。他可真會挑呢!她的臉頓時就黑了下來。瞪着眼前的建築物,也許別人會認爲“星巴克”是個好地方,可是她不。看到這個地方,她就想起了五年前卓越在這兒相親對她來說很諷刺的那一幕。
看着卓越輕車熟路的往裏面走,她忍不住譏諷:“這麼雅緻的地方,看卓上校的樣子沒少來過啊,真是好情調,看來你對這個地方情有獨鍾。”
看出了安然的樣子不得勁,也聽出了她話裏話外的諷刺。“怎麼聽你這話說得好像跟這個地方有苦海深仇似的?而且你又怎麼知道我經常到這個地方來?”他不解地問。
安然挑了挑秀氣的眉頭,看男人沒打算否認,還有點光明磊落的樣子,但並不表示她會因此而消氣。“我跟這地方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嚴格說起來我原本還挺欣賞這地方的,可是自從五年前的某一天,我剛好從這店門口經過,很不巧的是,正好看到某個男人和某個女人在這地方約會呢。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男人和所有的女人約會都是選擇在這個地方?”她的語氣很不好,說話的口氣帶了一絲她自己也不曾發覺的酸味。
不用說,安然口中的“某個男人”肯定指的就是他自己了,他心裏明白,也不否認。只是聽她的口氣,好像對他有很深的誤解和指責。於是開口說:“原來那天店外面盯着我瞧的人是你。”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接着說道:“我就說我的直覺從未出過差錯的,那天我明明感覺到櫥窗外有人盯着我瞧,可等我追出去的時候那道目光已經消失了。其實那天我和那個女的也算不上是什麼約會,那是我媽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連地點也是她們事先挑好的。當初我還在住院的時候,我媽趁我腦子還在混沌之際,就爲我定下了相親,等一切安排妥當的時候更是把我從部隊裏騙回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個事的。天知道當時和那個女的相親我有多痛苦,恨不得早點消失纔好,那女人太可怕了,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打破鼓,這話一點也沒錯。早知道回來會遇到這種倒黴事,說什麼我也不會回來的。當初來這地方的時候覺得不錯就記住了,今天帶你來這也是覺得這地方氣氛不錯,適合我們談事情。”
聽了他的解釋,她覺得一直以來憋在胸口的悶氣就這樣消失了,其實她心裏美得只差手舞足蹈了,可她就是死鴨子嘴硬,不承認不說,反而不耐煩的說:“你和我說那麼多幹嘛,這和我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卓越心裏那個氣啊,這是個什麼女人啊,一點都不可愛。明知道她是口不對心,他也懶得跟她計較,畢竟是自己欠她的。“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吧,當我在自言自語好了,總比某個口是心非的傢伙強。”最後一句他小聲嘀咕,不過。被耳尖的安然聽見了。
“你這人真的很討厭,也很令人生氣。”安然鼓着腮幫子,氣呼呼的道。
“我不認爲啊,很多女人可愛我愛得要死呢。”卓越無辜的聳着寬厚的肩頭。
啊!真是氣死人了!安然很用力很用力的睜大眼睛瞪着卓越,希望他可以被自己氣到,不過,她註定要失望了。
“小心你的眼珠子會掉下來,這樣你以後可就見不到我這張帥氣的臉,那將會是人生的一大憾事哦。”卓越再度張口說出令人噴飯的話。
“我的天啊,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她快吐了,安然皺起秀氣的細眉。
“不會啊,我覺得這是事實,你敢說我這張迷死人的俊臉不好看嗎?”卓越大肆讚揚着自己那騙死人不償命的俊帥容顏。
嗯!“拜託,這種話是要留給別人說,不是自己拿來講的啦。”安然頭疼地撫着額際,這人到底懂不懂得“謙虛”兩字的真正意義啊?他八成,不,是十成十不瞭解纔是。
“是這樣子嗎?”卓越佯裝一臉的茫然。
“廢話。”面對這種無賴,她連應答都懶了。
“可是每個見到我的女人都這麼說,那我自己這麼說也沒啥不對啊。”他仍是一臉無辜相。
安然眯眼細看他黑瞳裏的戲謔……他是存心與她擡槓的。“人要臉,樹要皮。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哼,我懶得同你這種厚顏無恥的人多說了。”可惡,她居然被他耍的團團轉。
哎呀,被她發現他是故意逗弄她的啦?卓越笑開了整張俊顏。“可別真的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心疼的可是我吶。”卓越親暱的摟了摟安然的身子。
“我的天啊,這種噁心巴拉的話你都說得出口?而且我跟你很熟嗎?”安然急忙躲開他的懷抱,怕自己忍不住揍他一拳。這人是怎樣?說話說得好好的,居然摟摟抱抱,是欠揍嗎?
“不熟,你居然說你和我不熟?不熟的話你會生下我的孩子,你是欺負我失憶了還是怎樣?”卓越氣結,這女人很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居然企圖和他劃清界限?沒門。他們之間早就拉扯不清了,不說十年前,就在五年前,她生下他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註定已經成爲了今生的牽絆,現在纔來說他們不熟,太晚了。
“哪有?我說的是現在不熟,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先說的分手。”她都沒有厚着臉皮賴上他,憑什麼五年後他就得沒臉沒皮地賴上她?想到這,她不禁挺直腰板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卓越一噎,被說到了心坎裏去,不禁心裏暗自嘀咕:安然沒事記得那麼清楚幹嘛,非要把那些陳年往事拿出來躁躁他才甘心,是看準他心裏內疚還是怎麼樣?此時他也是暗自悔恨,他當年就是一個十成的蠢蛋,放着美麗動人的女友不要,非要舍了女友在事業上一番折騰。如今雖然事業上有了不錯的成就,可也失去太多了,傷透了一個年輕女子的心。這些年來她的委屈,她的艱辛,甚至是做出了未婚生子的出格的事情,這些都是他的錯,是他欠她的。想到這些,他不禁爲她感到心疼,心裏才升起的那點委屈也消散了不少。
“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的錯,是我的一已私念造成的,無論我說多少個對不起也不管用,如果說對不起的話,要警察來還有什麼用?這些年來道辛苦你了,一手帶大兩個小孩子定然是喫了不少的苦頭,都怪我沒有在你身邊,我就是個混蛋……”卓越滿臉自責。
“帶孩子辛苦不辛苦就不勞你操心了,他們是我生的孩子,就算是再辛苦,再累那也與你無關,你別管到我的頭上來就行了。”安然不耐煩,已經認識到錯誤早幹嘛去了,現在纔來找她,不嫌太遲了嗎?早知道她們一家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想讓兩個小孩認祖歸宗就直說嘛,用得着跟她兜圈子嗎?真是的。她就知道當初他的家人不安好心,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尤其是卓老爺子,明着說什麼一個月能見着曾孫子就知足了,說得他年紀大了,有多可憐就說得多可憐。才過了多久的時間就把孫子喚回來了,果然是軍人出身的,精明得跟狐狸似的,老的老狐狸,小的小狐狸,竟然有志一同地在她身上用計,老的用的是衰兵政策,小的用的是懷柔政策,看來他們是不把她這座高地攻下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了。
卓越又是一嗆,不都說女人的心是最柔軟的嗎?他都已經那麼真誠地承認錯誤了,她不止不原諒他,還用話來嗆他,差點讓他喫不消,他怎麼覺得這個小女人就像是一隻朝天椒嗆辣得很,說出來的話字字誅心。
“你就不能原諒我嗎?非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卓越哀求。
“原諒你什麼,你有虧欠我什麼嗎?”安然笑得一臉溫柔,只要注意看她眼睛的話就會發現裏面盛着的是滿滿的譏諷。
“你……我究竟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值得你恨我如此之深?”卓越滿目瘡痍,他不覺得自己曾做過人神共憤的事,要說做的最過份的事就是當初執意要和她分手罷了。“我知道當初執意和你分手是我的不對,可那時候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呀,我那個模樣自己都顧不住又怎麼能顧全你,你知道嗎?當時我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芒然,我的心空落落的,就像那漂浮在河面上的小舟,沒有目標地在河面上飄零。回到部隊後終於找到了工作的核心,有了歸依感,我終於找到了生存的目標,我只有全身心地投入才能證明自己的人生價值……還有就是我媽說……她說……”他吱吱唔唔地考慮是否把母親說過的話說給安然聽。
“你媽說什麼了?”安然冷靜地問。不過,她有一種直覺,直覺感到卓越母親嘴裏說出來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她說,我那時受傷你也不來看我,沒有一點身爲人家女朋友的自覺,也許你只是想跟我玩玩的而已,而我對你的感情只是我對你的一廂情願罷了。”
“還有呢?”安然想: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自己被他的母親抓住把柄,她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自己的。
果然。“還有?”卓越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怎麼他說的這些,安然聽了好像沒什麼反應似的,臉上基本看不出情緒來,不喜也不悲的。
“我的意思是,她還說了些什麼?”安然忍住騰騰上升的怒火繼續問。
“哦,她還說要我和你分手算了,她另外給我介紹一些好女孩認識。”極力忍住心中的忐忑,卓越小心翼翼地回答,那個樣子,別說,還真的很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學生那般,在等着老師的發落呢。
轟!是可忍孰不可忍,忍不住了就無需再忍。原來這就是一直以來困擾着自己的問題的答案嗎,很好,非常好,紀爽是嗎?她記住了。安然的怒氣就像那白開水一樣,到達了沸點。她怒極反笑,不過這表情落入卓越眼裏反而多了一絲說不出的古怪,怎麼就有一點滲人的感覺呢?
安然沒想到卓越的母親,紀爽,外表那麼高貴的婦人居然會暗中給她下絆子,她安然哪裏得罪她了,居然說自己不探望受傷的卓越,是在玩弄他的感情,這也未免太武斷了吧?是她的錯嗎?不,那不是她的錯。只能怪,那是上天的捉弄。那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找不到卓越的人,更不知道他正躺在醫院裏和死神搏鬥好不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