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
“我知道。”姜衿看着他彎脣笑笑,朝孟婉清笑道:“到姐姐這兒來。”
這時候,顧啓雲已經下了車,俯身將孟婉清接出去,朝着姜衿道:“這丫頭病剛好,給她少喫少喝點。”
趙欽同樣心思百轉。
哎。
日積月累的,他眼看着自己老闆這行爲,心裏都有點發憷了。
可眼下——
這些事要旁人提起趙欽多半得發火,那不扯淡嗎?
顧啓雲在顧家這一輩排行第二,這句話的言下之意自然不言而喻了,他們老闆要做第二個孟慶了,孟家這小丫頭,就是那花花公子終結者。
趙欽想到了圈子裏流傳的那一個說法:前有孟慶,後有顧二。
老闆喜歡,自己生一個不就行了,眼下這樣,可真讓人看不明白。
孟婉清的確可愛,不但可愛,還漂亮得不得了,說是粉雕玉琢都毫不爲過,可,再可愛再漂亮,那是別人家的孩子不是?
哪有男人,這樣照顧一個毫無關係的小孩?
駕駛座上的趙欽只聽着後面的動靜都忍不住喟嘆,只覺得自己這老闆簡直匪夷所思。
孟婉清近乎貪婪地看着他,十分安靜。
他略略想一下,眼見車窗外晏少卿和姜衿已經站了一小會,也就收了心思,笑道:“下車吧,外套穿好,小心感冒。”說話間,他拿了車座上的外套幫她仔細穿上。
可能真是眼花了,他最近太忙,睡眠其實也不怎麼好。
顧啓雲一瞬間不知說什麼好了。
“婉清……”
顧啓雲一愣,看着她正想說話,下一瞬,就瞧見那些水光都統統不見了,剛纔那一瞬間所見的哀傷好像他一場錯覺,孟婉清已經離開了他的懷抱,語調輕快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孟婉清心神恍惚,看着他,眼睛裏似乎都有了水光閃爍。
那——
畢竟,從頭到尾,他都從沒說過喜歡之類的話。
顧啓雲大她十九歲,她一直叔叔長叔叔短地叫着,哪怕兩人毫無血緣關係,要跨越這道心理障礙,都絕非易事,想來,印象裏的顧啓雲也是如此吧?
女孩子都有羞恥心,她尤是。
她有點不知所措,想了這些日子,仍是不知如何面對。
這人是她無法言說的祕密,想一想都覺得疼,眼下每每看着他,好像做夢,她得強忍着,才能不流下多愁善感的眼淚,怎麼可能笑得出來呢?
上輩子她就活到二十歲,從小無憂無慮,去了國外身處的環境也簡單,因而,直到最後,都是那樣無比單純的性子,唯一的心事也就是顧啓雲。
眼下除了繼續裝病賴在顧啓雲身邊,她都不曉得如何是好。
尤其——
自從她這次跟回來,大半時間就是這樣一幅乖巧懂事的樣子,和從前自然是天差地別,心裏藏了那麼些沉重的心事,饒是她想要裝出天真爛漫的樣子討好顧啓雲,都做不到。
孟婉清又乖巧地點了點頭。
“嗯。”
顧啓雲不放心,又叮嚀道:“病剛好,生冷刺激的那些東西不能隨便喫,飲料也少喝點,知道嗎?”
孟婉清仍是心神百轉,呆呆地應了一聲。
“哦。”
話音落地,他又抬手在她臉上擰了一把,哄道:“到地方了。下午讓衿衿姐姐帶着你,我辦完事就過來接你。”
“睡傻了?”眼見她實在可愛,顧啓雲忍不住笑問。
他聲音實在溫柔耐心,孟婉清小臉在他手心裏蹭了兩下,饒是在夢中,心情都有了起伏,也就很快醒了,睜着懵懂的大眼看着他,呢喃道:“顧叔叔?”
顧啓雲低嘆一聲,大掌輕拍她小臉,又低喚一聲,“婉清,醒醒?”
他寵了好幾年的丫頭,那合該無憂無慮,無法無天,而不是眼下這般,突然就早熟得令人心驚了。
如果這丫頭在喬家得到了很好的照顧,怎麼會是眼下這幅樣子?
能不怨嗎?
小丫頭這段時間睡眠不好,半夜總會醒,一醒來總會找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問了兩次,偏偏也沒有得到答案,以至於他從心裏都怨上了喬遠。
她沒有主動醒來,顧啓雲就有點不忍心喊她了,眉眼間罕見地染了一抹猶豫遲疑,也不知道想些什麼,保持着攬着她的動作,打量着她的睡顏。
孟婉清沒應,在他懷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顧啓雲低頭看一眼她粉粉的臉蛋兒,低笑着喚,“婉清?”
小姑娘在路上睡着了,還沒醒呢。
眼下——
孟婉清發燒已經好了,偏偏總說不舒服,顧啓雲又心疼,因而這段時間一直都沒讓她去學校,一到週末,更是白天晚上陪着照顧着,眼下他有事,又不願意將這丫頭一個人放在家裏,一合計,索性讓她跟着姜衿出來玩兒。
顧啓雲眼下帶着個小尾巴呢。
可——
晏少卿歸國也沒幾年,性子冷,一直醉心工作,眼下籌建醫院各項事宜提上日程,飯局自然是不少的,他又是個懶得應酬的性子,因而這段時間出門總會捎帶着顧啓雲。
車子一停穩,後面開車緊跟着的趙欽也停下了車,抬頭掃了一眼後視鏡。
正值週末,晏少卿晚間有飯局,順帶送她到小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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