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樣子流露出一點嬌憨之態。
江卓寧愣了一下,淡笑道:“還是我來吧?你出去歇着。”
“你……”
童桐也沒想到他會做飯,回過神來仍是推拒。
洗衣做飯是女人的事情,江卓寧這樣的,實在不適合在廚房裏轉悠,況且,童桐還根本無法想象他洗手做湯羹的樣子呢。
她平素很好說話,這事情上卻挺堅持。
江卓寧在廚房門邊站了一小會,找了米給她,也就點點頭出了廚房。
大廳裏就坐了他一個人,很空,江卓寧略微想了一下,拿手機先給姜衿打了一個電話。
他和童桐受傷當晚能第一時間得到妥善救治,說起來是因爲趙安民找了晏少卿,四院的醫生得以最快速度趕來,盡心盡力,此後,姜衿也幫了他不少。
先前約好了回來請喫飯,他放在心上,自然沒忘。
姜衿眼下的工作十分清閒,除了星期一和星期二,其他時間基本都在家裏養身體,晏少卿忙着籌建醫院的事情,她難得出門散心一次,自然很爽快就答應了。
江卓寧和她約好明天下午,也就掛了電話。
安靜地坐着,突然就想起趙安民了。
他骨子裏並不是自私涼薄的人,孟佳嫵的事情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以至於做下了向童桐求婚這樣的事情,到頭來,卻忽視了他的兩個救命恩人。
其一是童桐,其二卻是趙安民了。
要不是因爲他在親眼看到童桐受傷後下了狠手和那幾人打鬥,先前又報警叫了警察,別說是他了,就連童桐,也可能在雨夜裏丟掉性命。
他這都做了些什麼事?
眼下事情過去,突然想起來,江卓寧又一次覺得懊喪。
正嘆氣,茶幾上童桐的手機響了。
他拿過看了一眼,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李敏。
江卓寧拿了手機往廚房走,很快到了童桐跟前,開口道:“李敏電話。”
“你幫我接一下。”
童桐正洗菜,頭也沒回地就來了一句。
江卓寧愣了一小下,接聽,“喂?”
電話那邊李敏也安靜了一小會,遲疑道:“江卓寧?”
“嗯,是我。童桐正做飯呢。”
“哦。”
李敏愣一下,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接話了。
這兩人這麼晚還在一起?
做飯?
難不成當真結婚了?
她心思百轉,江卓寧一時間也沒說話,童桐已經擦了手,笑道:“我和她說吧。”
江卓寧將手機遞給了她。
童桐打電話,他便抬步到了案板邊,洗了手,挽起衣袖動作利落地切菜。
李敏八卦得不得了,聽到童桐聲音自然一通拷問,後者沒辦法,只能站在廚房門口去打電話,過了一小會,探頭問江卓寧,“李敏說讓我們請喫飯,你明天有時間嗎?”
江卓寧側頭看她一眼,風輕雲淡,“剛纔打電話叫了姜衿,你叫她帶上楊陽吧,一會我再給秦越打個電話,讓他們明天下午一起過來。”
“好。”
童桐應聲,給電話那頭李敏回了話。
李敏沒心沒肺地打趣道:“這麼個事情都要問他,嘖嘖,夫唱婦隨呀。”
“你明天下午和楊陽一起過來吧。”童桐被她擠兌地紅了臉,聲音小小道,“一會我把地址分享給你,還要做飯呢,先不多說了。”
“去吧去吧。”李敏哈哈笑一聲。
童桐掛了電話,鬆口氣,一轉身就看見江卓寧在忙活。
廚房裏暖黃的燈光籠着他的側臉,他身姿挺拔地隨意站着,微微低頭,她竟是能看見他的睫毛。
江卓寧相貌俊秀,哪怕站着切菜,容顏都可入畫。
她何德何能,能成爲他的妻啊?
童桐忙不迭走了過去,作勢就要拿過他手上的菜刀,“我來吧。”
“很快就好,”江卓寧這下沒給她了,只側頭問,“準備做蒜蓉油麥菜?蒜還沒剝呢,你去剝幾瓣過來。”
眼見他動作熟稔,童桐只得叮嚀道:“那你小心手。”
“知道。”
江卓寧聽着她聲音擔憂,倒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在笑,邊上的童桐一時間突然沒聲了。
江卓寧側頭去看,正巧對上她一雙癡纏不已的清亮眼眸,兩人距離近,他都能在那一雙眼睛裏看見自己的倒影,一時也愣了一下。
“我去剝蒜。”
童桐回過神來,很快紅着臉側身去找東西。
江卓寧抿着薄脣收了視線,一刀切下去,刀刃從指尖堪堪而過。
背過身的童桐卻是長鬆了一口氣。
她對江卓寧有着深入骨髓的癡迷愛戀,每每看見他,都很難回神,距離他越近,那目光更是得無時無刻黏在他身上,看見他笑,根本收不回視線,好像着了魔一般。
怎麼辦?
她是打定了主意終有一天離開他的,眼下只想着,都覺得煎熬。
兩個人各懷心事,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
臨近九點。
童桐洗了碗出廚房,沙發上等着的江卓寧叫住了她。
“怎麼了?”
她站在他跟前,侷促地像一個小保姆。
江卓寧微微擰着眉,柔聲道:“坐下說吧。”
童桐在他跟前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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