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心中暗自思忖,劉金彪與陳玉山這兩人的出現,實在太過蹊蹺,雖渡邊言之鑿鑿,可抗日大隊裏臥虎藏龍,情報科的手段更是防不勝防,難保這二人不是大隊特意安排的。
於是她決定還是先暗中觀察一段時間,摸清楚這二人的底細再做打算。
只是不想,她剛理出個頭緒,木屋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馬平安的警衛員在門外輕聲喊道:“李老師,潘隊長請您過去,讀早報。”
“哎,知道了!”
李小蓮應了一聲,然後迅速穿上外衣,整理了一下儀容,便隨着警衛員向馬平安的住處走去。
只是原本她以爲只是按照慣例的晨報,卻不想端午竟然也在這裏。
當然了,她並不知道端午的本名,因爲在大隊裏,現在都叫端午齊大兵,或者是齊隊長。
李小蓮愣了一下,旋即便敬禮道:“大隊長好!”
端午點了一下頭,然後道:“我正與老潘商量呢。這次咱們雖然打勝仗,但是按照慣例,小鬼子一定會報復的。”
然而,李小蓮卻有些好奇的是,她明明已經將情報給送出去了,抗日大隊卻爲何還能打勝仗?這令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她插了一句嘴道:“大隊長,你們這一戰聽說打的小鬼子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這是怎麼回事?我問了一些老兵,他們都說的很片面。您能給我講講嗎?”
端午故作遲疑的思考了一下,然後道:“這其實很簡單,這打仗是需要偵查的。咱們抗日大隊的偵查工作,那是相當的到位。咱們有情報科,還有偵查中隊,包括駐地附近還有保衛部隊。你就說說,這麼多情報都彙總起來,
咱們能不大勝仗嗎?”
說到此處,端午又故作神祕的樣子道:“除非小鬼子不動,小鬼子只要一動,我就知道。所以啊,小鬼子一動,我們就開始牽着他們的鼻子走。更何況,他們的指揮官都是一羣酒囊飯袋,我只是略微出手,他們就紛紛中招
了。”
端午一頓神吹,吹的李小蓮都有些不自信了起來,甚至懷疑大日本皇軍能不能獲勝了。
當然了,這並不奇怪,雖然她沒有親身參與到這場戰鬥當中,但是皇軍要掃蕩抗日大隊的駐地,這可能兵力少嗎?
而且從抗日大隊帶回來的東西來看,就知道皇軍一定死了不少。
她此時,甚至有點心態崩了,在她將消息傳遞出去後,皇軍有了準備,結果還是中招了,那麼他們的敵人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只是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齊大兵這是說了,又等於沒說,戰術上什麼都沒講。
當然了,端午又不是傻子,當着敵特的面講戰術,他瘋了?
而他之所以出現在馬平安這裏,也是有原因的。他是想要試探一下李小蓮的反應,並且向她傳遞一個信息,以往鬼子喫虧後都會報復的。
那麼你李小蓮怎麼做,是去報告你的長官來報復,還是覺得抗日大隊早有準備而放棄報復。
端午期待後者,因爲新兵中隊需要訓練。
而且兵工廠那邊也需要時間進行生產自動步槍。
當然了,如果此時小鬼子還想再打,他也奉陪。
畢竟從礦場帶回來的炸藥還沒用完呢,而且他們繳獲了大量的武器彈藥。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端午還是希望不打。
而且果然,李小蓮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波動,彷彿死掉的鬼子都與她無關一樣。
爲此,端午還高看了李小蓮一眼。
畢竟可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沉得住氣的。
例如此時的九條宮北,他就在大發雷霆。
好端端的一次大兵團奇襲抗日大隊駐地。他都想好怎麼慶功了,結果損兵折將,而且還被抗日大隊大量徵兵,這已經不是用奇恥大辱可以形容的事情了。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每次都會這樣!”
九條宮北怒吼着,雙手舉着一個凳子,將會議室桌子上的茶杯,茶壺、花盆等物,盡數掃到了地上。
文件也扯了一個粉碎,但做完這一切,他依舊沒有發泄完,又開始拿着會議室的椅子相互砸,直至全部砸碎爲止。
短短的半個小時不到,會議室早已變得一片狼藉,撕碎的紙片如雪花般鋪在地上,到處都是碎裂的瓷器碎片,以及木頭碎片。
“八嘎呀路!這究竟是爲什麼!我精心策劃的行動,爲什麼又失敗了?”
九條宮北怒吼,聲音歇斯底裏。
但不想正在這時,鬼冢幽冥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看着滿地狼藉的會議室,以及憤怒到幾近瘋狂的九條宮北,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平靜的將一封電報遞到了九條宮北面前,說道:“九條君,你的父親讓你立刻回國。因爲北白川南要來了。你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吧!”
聽到“北白川南”這個名字,九條宮北瞬間愣住了,原本還在瘋狂宣泄的憤怒,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按住,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恐與難以置信,剛剛還緊握着的拳頭,此時竟不自覺的垂了下來。
“什,......什麼?那個禽獸竟然要來了?”
九條宮北的聲音有些顫抖,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白川南,北白家族世襲的親王,那個在九條宮北心中如同夢魘一般的存在。
這不僅僅是因爲北白川南尊貴的身份,更是因爲他那毫無人性的兇殘行徑。
北白川南比起他那陰險惡毒、視人命如草芥的弟弟北白川洗,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北白川洗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般扭曲的性格,完全是因爲他這個所謂的好大哥造成的。
北白川南對待自己的弟弟,簡直可以用殘忍來形容。
所以與北白川洗比起來,九條宮北就更不算什麼了。
儘管他身爲大貴族,但在北白川南面前卻毫無尊嚴可言。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些屈辱的場景,自己跪在地上,卑微的給北白川南舔鞋的畫面!
“八嘎,那個混蛋竟然要來了。我真想宰了他!”
九條宮北在心中憤怒的發着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了肉裏。
但此時,鬼冢幽冥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着。
因爲他心裏很清楚,刺殺親王?那就是開玩笑!如果東窗事發,九條鄭雄都保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