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鈴木見渡邊沒成功,他便躍躍欲試起來。
心中還暗罵渡邊這個笨蛋,接個頭都能搞砸了。
他從兜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紙條,他故意把筆掉在地上,然後彎腰去撿,準備趁機向講臺的方向那幾步,就將紙條丟到講臺裏面去,這樣李小蓮就會找個機會撿起來,完成這次接頭。
而此時,李小蓮自然也注意到了鈴木的這一動作,她假意在黑板上寫字,卻隨時準備將手中的粉筆?在地上,然後趁着撿粉筆的機會,將紙條也收起來。
只是不想正在這時,一個胖嘟嘟的大手竟然先一步將掉在地上的筆給撿了起來,並且遞到了還在愣神的鈴木面前。
鈴木瞪大了眼睛,當筆都放到他的手裏,他都沒反應過來。
天啊,他無懈可擊的接頭計劃,就被這麼一隻胖嘟嘟的大手給破解了。
但不想在這時,那隻手的主人還在吐槽:“李二,你也太不小心了,寫個字,都能把筆給寫丟了,還得我幫你撿起來。但不用謝,咱們都是兄弟,哈哈哈!”
劉金彪笑得可開心了,反而此時鈴木卻想罵娘,心道:“這都是什麼朋友啊?你怎麼淨壞我好事?”
但表面上,他還得賠笑道:“你看,我這手一滑,筆就飛出去了,多謝劉大哥了。嘿嘿!”
鈴木尬笑,但心裏早已將劉金彪問候了一個遍。
倉井見此情景,覺得還是得自己出馬。
而且他覺得,渡邊與鈴木的辦法簡直太蠢了。什麼去上廁所,什麼丟筆,一個都沒成功吧?最後還得看我倉井的。
想到此處,倉井突然站起來,大聲說道:“李老師,我有個問題不太懂,想請教你一下。”
李小蓮微笑着點了點頭,心道終於有一個靠譜的了。
於是李小蓮說道:“那你上來,我給你詳細講講!”
只是不想,倉井剛要起身,陳玉山就又跳了出來,說道:“大春,一共就這麼幾個字,你哪不懂,等回去我教你。所以你別浪費大家時間啦。讓李老師多講幾個字,大家也能多學點。”
說着,還一個勁的給倉井使眼色。
倉井氣得滿臉通紅,可又無可奈何,只能悻悻的坐下。
於是一堂課下來,渡邊等人一次機會都沒抓住,心裏憋屈得要命。
反而劉金彪與陳玉山卻像沒事人一樣,還時不時的和他們開玩笑,問他們這堂課學得怎麼樣了。
渡邊等人只能強顏歡笑,心裏卻暗暗咒罵:“這兩個傢伙,真是如同狗皮膏藥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而李小蓮在講臺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中也是納悶,那劉金彪與陳玉山,是渡邊等人交的朋友嗎?怎麼總壞事?等找一個時間一定要問清楚。
第二天清晨,營地內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着,太陽也剛剛升起一點點,天邊還泛着魚肚白。
渡邊早早的起牀,趁着大家還都在睡覺,他悄悄的朝着營地中心走去。
雖然昨天接頭沒有成功,但是李小蓮卻在課堂上說過:“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到營地中心往西走,有一間獨棟的木屋找她,她如果在就會爲大家解答的。”
但其實,這句話就是在告訴渡邊等人,她住在哪裏。
於是這一早,渡邊便找來了。
李小蓮也剛起來,外面的褂子還沒穿,正在洗臉。而也正在這時,渡邊鬼鬼祟祟的摸了進來。
李小蓮警覺,回頭一看是渡邊,這懸着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渡邊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說道:“可算找到機會跟您接頭了,這幾天可把我們憋壞了。”
李小蓮同樣壓低了聲音道:“你們繼續潛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等過一段時間,你們去老地方與土狗接頭,報一下平安就行。”
“是!”
渡邊領命,便要轉身離開。因爲接頭已經完畢,李小蓮的命令他也已經知道了,那麼剩下的就是需要趕緊回去,以免被人發現。
只是不想正在這時,李小蓮卻又道:“現在,我有件事要問你,劉金彪和陳玉山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渡邊一聽,頓時大倒苦水,滿臉無奈的說道:
“唉,別提了。當初我們爲了能順利進入抗日大隊,就想着交幾個中國人做朋友,這樣更容易證明自己的身份,也能更好的潛伏下來。
但誰知道,這劉金彪與陳玉山就像兩塊狗皮膏藥一樣,自從與我們搭上關係後,就整天跟在我們屁股後面,形影不離。我們去哪兒他們去哪兒,我們做什麼他們都要摻和一腳,搞得我們一點自由行動的空間都沒有,接頭的事
更是難上加難了。”
李小蓮聽後,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懷疑,說道:“你們難道就沒有懷疑過?這兩個人是抗日大隊派來監視你們的特工?要知道,抗日大隊可是有着情報科的,說不定他們早就察覺到你們的身份有問題了。”
渡邊一聽,急忙拍着胸脯保證道:“這絕對不可能!我們進入礦場的時候都是分開的,各自尋找目標也是我們自己確定的。要是抗日大隊真有安排,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就讓我與鈴木就碰到他們,還是由我們自己選中的?而
且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他們看起來就是普通人,一個是商人,一個是幹苦力的,沒什麼異常之處。”
李小蓮沉思了片刻,覺得渡邊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她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肯定,那我就暫時相信你。不過,你們還是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能露出破綻。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向我彙報。”
渡邊連忙點頭,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小心的。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李小蓮思考了一下道:“你們還是按兵不動,繼續潛伏。我會想辦法找機會試探一下劉金彪和陳玉山,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有問題。在這期間,你們不要跟他們起衝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渡邊應道:“恩,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要是待得太久,恐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說罷,渡邊探頭出木屋,左右看看沒人,這才一溜煙的跑了。
李小蓮望着渡邊離去的背影,心中依舊有些不安。因爲她並不知道這個劉金彪與陳玉山,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