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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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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晨旭餓極了,他快速的劃着飯粒,大口的咀嚼着。喫相稱不上狼吞虎嚥,但也好不斯文。一頭的濃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額頭的上方有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粘上去的小草葉,身心疲憊的樣子,讓濮太太看着心疼。濮太太一邊摘下小草葉,一邊說:

“晨旭,這幾天就先別跑家了吧。”濮太太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又說:“每天回來都快十一點了。慌慌忙忙的,喫不好睡不好。這樣身體會很容易垮掉的。”

“是啊晨旭。你媽媽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濮淳雙手握着書,眼睛卻看着兒子。“你這幾天總加班,下班本就晚,再着急慌忙的騎上將近兩個小時的摩托車,身體肯定喫不消。我看了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會有暴雨,我看這幾天你還是在工廠裏湊合湊合吧。”

“嗯,我知道了,看情況吧。”濮晨旭順從的。

“去過方家了?”濮太太又問。

“沒有。”濮晨旭放下碗筷,也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十點四十分,說:“今天有點太晚,我就沒去。”

“那就洗洗睡吧。”收拾利落,濮太太像想起什麼似地,轉頭問丈夫:“是明天到小五子家裏幫忙嗎?”

“哦,對對對。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濮淳拍着自己的腦門兒說:“小五子沒個兄弟姐妹的,他這一走就剩下孤兒寡母四人了。小五子媳婦孃家也沒什麼人,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所以大家商量好了,提前兩天過去幫忙照料照料。”

“唉,小五子也真是可惜了。年紀輕輕的就撒手人寰。癌症這種病真可怕,沒幾天的功夫就讓一個四十幾歲,活生生的人,就那麼的徹徹底底的消失不見了。”濮太太言語中透漏着太多太多的惋惜。

“明天你也去吧,早去一天,能多幫一點是一點。之翊兩口子這幾天也都去,直至出殯那天。”

“當然去了。一個村子裏住着,關係又不錯。這時候不多幫襯着點兒,還說得過去?”濮太太說。

看着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濮晨旭,濮太太以爲他是累極了。連忙說:

“好了好了,不說了。晨旭也累了一天了,都回房間睡覺吧。”

說完,濮淳夫婦進了自己的臥室,濮晨旭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只是沒過一分鐘,他又走了出來,最終拿起了桌上的電話。電話裏只“嘟”了一聲,話筒裏就傳出了他熟悉的、女性的聲音。接電話的是方淨翹本人。這讓濮晨旭驚喜不已。他沒有多說什麼,只輕輕的說:

“一分鐘後我到你家門口。”

方淨翹握着話筒愣瞪了一會兒,才恢復了意識。壓制不住的愉悅,膨脹了她整個心懷,讓她渾身都振奮起來。一整天沒有見面了,從昨晚到現在似乎已有幾千幾萬年了,心裏的渴盼早已儲蓄的滿滿的了。如果讓哥哥方淨暉和吳薇薇他們看到她現在的這副模樣,百分之百的又要對她大嘲特嘲了。但是,讓他們盡情的去嘲笑吧,讓他們盡情的去諷刺吧。嘲笑又何妨,諷刺又何妨。這一刻對她來講,任何嘲笑,任何諷刺,都是那麼的微不足道。整個方家都是靜悄悄的,人人都在睡夢中。方淨翹輕輕地放下話筒,輕輕地關閉房燈,輕輕地向大門口跑去。一舉一動,一抬腿一轉身都悄然無聲,像只守夜的小貓無聲無息。

看着從門裏閃出來的嬌小身軀,濮晨旭的心猛跳着。自從兩人相互告白後,濮晨旭纔算真正的瞭解了男女之情,情爲何物。壓抑已久的心動,有朝一日一旦被釋放,竟然會像波濤洶湧的海浪,讓人不能自持,不能自控。“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是什麼?是對愛情的概論嗎?如果是,那麼這句成語遠遠表達不出濮晨旭每日每夜,每時每刻對方淨翹的思念與眷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呵!恐怕在濮晨旭的心裏,這句話應改爲“一日不見如隔三百秋。”吧。颳風下雨他不怕,路途遙遠他也不怕。只要有可能,他就會驅車趕回。那怕只是看上一眼,也已經足夠了。

因爲陰天的關係,一連幾夜,天空都是無月又無星,漆黑一片。方淨翹走過來,看不清濮晨旭的臉龐,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但是她還是仰着小臉,看着他問:

“幾點到家的?”

“十點。”他簡單的回答。

“喫過飯了嗎?”方淨翹又問。

“剛喫過。”他再回答。

方淨翹嘆息了一聲。

“只休息了一天,又開始跟個拼命三郎似地,加班!加班!加班!大清早就走,三更半夜的纔回來。就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呀。”方淨翹唧唧歪歪,嘟嘟囔囔了一大串。

方淨翹的嘮叨,像一縷陽光,照亮了濮晨旭的整個心懷。他輕笑着,調侃她:

“你剛纔的語氣與我媽如出一轍。是不是做了幾天女朋友感覺不過癮了?要改行做我媽呀?”

“哎呀,你胡說八道什麼呀。”

方淨翹羞澀的輕喊。雙手輕錘在濮晨旭的胸膛上。他握着那兩隻毫無力量的小手,低問:

“淨翹,你剛纔是在心疼我嗎?”

方淨翹一怔,沒想到他問的這麼直接。

“我不能心疼你嗎?”她喃喃的反問。聲音又輕又低。

“我正求之不得呢。”

濮晨旭的頭昏昏然,他的心陶陶然。他不知道自己心在何處,身在何年。輕輕一帶,方淨翹倒進了他的懷裏。他的頭俯了下來,嘴脣壓在了她的脣上。他的吻一如往昔,溫柔、溫軟、溫和,像一條平緩的涓涓細流,無波無瀾。他吻她三次,三次皆是如此。

濮晨旭是個正常的男孩,更是一個熱戀中是男孩。他不是沒有火熱;他不是沒有狂烈;他不是沒有激情;他不是沒有燃燒。熱戀男孩的該有的情愫,他一樣不少。只是在擁有這些情愫的同時他還有理智。方淨翹活潑開朗,但她也有她的保守。這份保守不是家庭教育的結果,而是環境的造成。花溪村本就是個思想守舊的小村莊。環境的影響,讓花溪村的少女們在感情方面選擇的是平穩自然。激烈的熱情會讓她們膽怯,退縮。相愛幾個月了,濮晨旭依舊沒有把握去改變。所以他壓抑,他忍耐,他等待。因爲他愛她。

他們分開了,她的頭壓在他的胸口上。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會讓她有溫暖和安心的感覺。

“我剛打電話你就接了,半夜不睡覺幹嗎呢?是專門在等我的電話嗎?”他笑嘻嘻的問。

“我爬起來上廁所,剛要回房,電話響了。不是專門,是湊巧。”她也笑嘻嘻的,只是口氣是反駁的。

濮晨旭的喉嚨動了幾下,方淨翹感覺到了他的異樣。她仰頭問:

“嗓子怎麼了?”

“沒什麼要緊的,只是小感冒而已。”

濮晨旭說的輕鬆。是啊,小感冒而已,誰還沒有個頭疼腦熱的。小感冒,誰會在乎,誰會在意。可是,濮晨旭忘了水滴石穿,螞蟻啃骨的故事。看似弱小的力量,往往會能做出驚天動地的偉業;看似不經意的小事,或許就是扭轉乾坤的基石。就是這個濮晨旭認爲的不足爲患的“而已”,卻把他推上了一條他永遠都無法回頭的路。濮晨旭他只是個平凡的人,沒有未卜先知的本領。未來發生的事,他掐不出,也算不出。

方淨翹和楚垚男旅遊的第二站是大溪谷。方淨翹有些鬆懈了,畢竟大溪谷沒什麼好逛得,除了那條還算有吸引力的小瀑布,別物並沒有奇特之處。方淨翹心想,上午遊覽大溪谷,下午逛逛花溪村,她的嚮導生涯就算圓滿結束,也給了楚恆軒一個圓滿的交代。好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想的和楚垚男做的根本就是南轅北轍,兩碼事。楚垚男拿了個放大鏡幾乎把大溪谷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都仔仔細細的研究了個透徹。更誇張的是連中飯都是在大溪谷將就的。這般的廢寢忘食,着實讓方淨翹大跌眼鏡。遊玩中,楚垚男動手動腳的毛病一成不變,唯一值得方淨翹慶幸的是,還好沒人經過這裏。這整整一天的時間又耗在了大溪谷裏。方淨翹那個鬱悶呀。

方淨翹也看出來了,楚垚男是在故意拖延時間。雖有疑問但方淨翹還是忍住不問。在方淨翹的眼裏楚垚男算是個“人物”,對於“人物”方淨翹往往是避而遠之,不到萬不得已決不招惹。還好就剩最後一天,明天一過就可以和這個“人物”分道揚鑣了。說是分道揚鑣有些脫離事實,人家畢竟是綠幽園裏的少東家。但至少不用單獨相處了,這個事實就足以讓方淨翹開心不已了。她不認爲楚垚男是大奸大惡的人,但是他西方化的相處方式讓帶有保守色彩的方淨翹適應不了。至少短時間內無法接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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