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靜靜地流過,寧靜的夜空裏沒有星星,懸掛在空中的那彎弦月就有些孤零零的了。說說笑笑、爭爭辯辯,小屋裏的兩個人,問了又答,答了又問,問問答答,情緒高漲。他問的自然,她答的自在,所有的一切是那麼的真實,又那麼的自然而然。因爲這樣的情景,對他們來說太習以爲常了。
方淨翹是被一陣清脆的電話鈴驚醒的,她被迫睜開的眼睛木呆呆而又無奈的看了看桌上的鬧錶,五點三十五分。哎呀!這是誰呀?這麼討厭,擾人清夢。心裏不由自主的嘰裏咕嚕的抱怨着。客廳裏方太太和藹的接完電話後,一切又恢復了風平浪靜。方淨翹翻了個身,用毛毯遮住了頭,想繼續迴歸夢鄉。可是幾秒鐘後,她一個挺身坐了起來。神思有些恍惚,她使勁的甩了甩頭,當魂歸神定後,她腦子裏閃起了昨夜的一切。她和濮晨旭——他們的談笑、他們的爭論、他的侃侃而談、她的長篇大論。然後呢?然後是什麼?是他表白,是他們親吻。這時,她的心臟猛的一跳,一股燥熱的暖流從她的心口迅速的向全身擴散。濮晨旭說喜歡她!濮晨旭吻了她!這是真的?她使勁兒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疼!不放心,她又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真疼!爲什麼自己還是沒有一點兒的真實感呢?怎麼想,怎麼像夢;怎麼回憶,怎麼像回憶電視劇。她對自己的腦袋重重一擊後,從牀上直跳起來,不顧一切的跑了出去。聽到聲響,在廚房裏忙活的方太太,探出頭喊:
“大清早的也不穿鞋,這是幹嘛去?”
對於母親的呼喊,方淨翹根本就置之不理,她像一股洶湧的河流,直瀉而下。她瘋狂的奔跑着,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熱烘烘的。思想更是四處飄零,怎麼聚都聚不到一起。僅僅片刻,方淨翹就“湧”進了濮家。因爲是不顧一切的衝進去的,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正在院子裏打掃的濮淳夫婦。濮淳驚愕了一分鐘後,本想去探個究竟,卻被妻子阻止了。濮太太沒有說話,看着丈夫的眼睛,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濮淳對着兒子的房間望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因爲工作關係,濮晨旭養成了早起的習慣。受傷了,既不用上班,父母更是不讓他幫忙家務,所以,這幾個早晨他都是靠在牀頭上看書。這樣優哉遊哉的日子,還真是不常有呢。
方淨翹幾乎是一口氣跑來的,終於站在了濮晨旭的面前。凌亂的長髮,橘黃的長袖睡衣,一對白白的腳丫,光溜溜的站在地板上,滿眼不知所措的望着他。她的這副摸樣讓濮晨旭驚訝不小,他把書往邊上一扔,一句話也沒說,把她抱到牀上,擺了擺枕頭,讓她靠上去,把毛毯蓋在她的身上,在牀沿上坐下來,這才柔聲的問: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