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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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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最好的結局

好容易快馬加鞭回了王府,蕭琰已經是甲冑在身,一身銀白鱗甲冑,雪亮的頂盔,繫着硃紅大氅,一應侍衛也都戎裝在身,仗劍而立。見她帶着郡主進來,蕭琰臉上的肅殺之氣淡了許多,上前道:“府裏怕是不能留了,方纔得了消息,查抄的旨意很快就到,羽林衛只怕也要動手了,你陪着太妃娘娘帶着她們趕緊出府去晉元公主府,七皇姐手上有父皇頒賜的丹書鐵劵,還能拖上些時候。”郡主卻是臉色發白:“王爺你呢?你這是要……”她滿面擔憂地看了看蕭琰身後的一百餘名侍衛。蕭琰淡淡笑了:“無妨的,他不敢拿我如何,還有二皇兄,六皇兄和幾個皇弟與我一道進宮,不會有什麼事的。”若華知道他這是要動手了,便讓郡主與一衆丫頭先去請太妃娘娘,自己留下來,死死盯着蕭琰:“兵馬司那邊可已經說好了?”蕭琰看出她的擔憂,輕笑着拉過她的手:“他雖不曾答應不與郭家一道,但卻說了他這幾日舊疾復發,怕是接了詔書也一時無法吩咐封城。”這就是說他還是願意替他們拖延一會。若華定了心,低聲問道:“你是要直取正和殿?”蕭琰微微頷首,唯有將正和殿拿下,才能知道皇上是生是死,也不叫胡從秋再假借聖意下旨,如此他們之舉可算清君側不算謀逆。若華只得點頭,來不及多說,丫頭們已經來報馬車已經備好,太妃娘娘與郡主從西角門上了車,只等若華和秦、岑兩位夫人了。只是這一會了,還不見秦氏與岑氏過來,若華蹙着眉,再耽擱下去只怕是要晚了,一會羽林衛就該來查抄圍府了。她低聲問錦畫:“讓人去請了沒?”錦畫急的不知怎麼好:“方纔王爺吩咐了,奴婢就打發人去瑩心閣說了,這會子還不見來,莫不是在收拾細軟?”若華沉了沉心,這二人近來倒也循規蹈矩,都安分待在房裏,並不出來生事,自己也是忙亂顧不上多問,想不到這節骨眼上居然要鬧出大亂子,她顧不得許多,吩咐丫頭道:“叫太妃娘娘與郡主先行一步去公主府,我去瞧瞧那兩位夫人。”她又與蕭琰道:“王爺安心進宮,府裏的事我會安排妥當的。”蕭琰也是不能久留,見她從容不迫,也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點點頭,又握了握她的手,帶着侍衛出府去了。若華快步向瑩心閣去了,一路上見丫頭婆子們都是亂糟糟的,不由地沉了臉:“這是做什麼,一點規矩都沒有,還不曾有事就自個兒先亂了,成何體統。去叫那幾個管事婆子來,好生拘束着下人,若是有什麼胡來的,一概打死。”瑛兒忙下去吩咐管事的,將府裏各處看好了。錦畫跟在若華身後,低聲道:“王妃,方纔我將您的妝匣頭面,和幾個要緊的箱子叫人抬到馬車上了,旁的怕是不能帶上了。”若華笑了笑:“只要人在就好了,那些日後還有得的時候。”到了瑩心閣,只見院門緊閉,看門的婆子和丫頭都不知道哪裏去了,若華更是惱怒,瑾梅叫了婆子來把門撞開,只見院子裏滿是狼藉,一路散落着衣物和桌椅,猶如被強盜搶過一般,若華徑直向正房去了,房門半掩着,被她一腳踹開,只見畫眉一頭一臉的血倒在角落邊,四周更是凌亂不堪,不見秦氏與岑氏。瑾梅忙叫人上前看過畫眉,還有一口氣,只是面上被血糊的十分猙獰,餵了口水進去,才慢慢活了過來,幽幽掛着口氣,問她兩位夫人去哪了,她卻是滾下淚來,連聲求饒:“秦夫人說得了消息,王府要被查抄了,家眷都要被殺頭……讓我們快些逃命去,不要跟着王妃一道被抓走了,岑夫人早就讓人收拾好細軟,今兒天還未亮就悄悄從後院子的角門上逃出府去了,奴婢勸過兩位夫人不要聽信那些,跟着王妃,她們不肯,秦夫人還叫人打了奴婢,她們都走了……”她故意指着頭上的傷給若華看,若華卻是知道畫眉本就是秦夫人使了在岑夫人身邊作怪的,必然是兩邊都不肯帶她走,又怕她漏出消息,妨礙逃走,所以纔會被打成這樣,岑氏怕是早就得了岑家的消息,秦氏也是不願跟着王府獲罪,二人就這麼逃了。瑾梅皺着眉道:“要不要使人去追?”若華冷笑道:“追回來作何更是叫人笑話,似這等爲一己私慾不要頭臉的,由着她們跑吧,待王爺回來我自去交代。”轉身走了,不理會地上躺着裝死的畫眉。瑾梅交代了婆子給畫眉弄些香灰敷上也便不再理會了。若華走到院子外,看着偌大一個王府一時間主人都各自走了,竟然有些空蕩蕩的,心裏不禁悲涼,樹倒猢猻散,當初自己初到王府時只覺得貴氣逼人,如今卻是適逢大亂人走茶涼。她不禁苦笑笑,搖頭向外走去。錦畫與瑾梅忙跟上,低聲問道:“王妃可是要去公主府?”若華搖搖頭:“只怕是不能都走了,若是都走了,羽林衛必然不肯罷休,怕是會回宮去報信,王爺他們便會危險了,還有公主府只怕也會被圍住,只有留在府裏拖得一時算一時。”

瑾梅二人喫了一驚,錦畫急急道:“這如何使得,只怕那些羽林衛會把您拿了去定罪的。”

若華苦笑着搖搖頭:“不然如何,若是叫那麼一羣羽林衛回了宮只怕王爺他們更是難做。”她不再多言,向瑾梅道:“你們兩個乘了馬車速速去公主府,再叫人帶個消息到那鋪面讓他們悄悄換了衣服,分批進府來,我會叫門上放了他們進來,到時候換上先前侍衛們的衣裳,權充侍衛與我一道拖住羽林衛。”

瑾梅面色沉靜,欠身道:“奴婢要留在府裏,王妃既然要與羽林衛周旋,跟前怎能沒個人伺候。”

錦畫一跺腳:“王妃不走,奴婢自然也是不走的,大不了就這麼條命,豁出去了。”她飛快去安排人出府去。

若華看着身後的瑾梅與錦畫跑遠的身影,微微一笑:“走吧,該換衣裳去了,羽林衛怕是就到了。”

盧宸帶着羽林衛到時,只見榮親王府中門大開,小廝們垂手立在兩側,見他們來,一個管事的迎上前來,對着肅殺的羽林衛不卑不亢地道:“王妃請諸位正堂說話。”引着他們徑直往正堂去了。

盧宸倒喫了一驚,他這些時日抄過的王侯府邸不在少數,不是哭天搶地,就是連聲喊冤的,什麼狼狽情形都見過,卻不曾見過榮親王府這般冷靜的,這個王妃倒是不一般。

他冷笑一聲,再不一般又如何,過了今日也不過是階下囚,說不好連命都保不住了,帶着羽林衛徑直進了榮親王府正堂。一路見到站在兩旁的丫頭婆子個個屏息凝神,垂手侍立,絲毫不見大難當頭的混亂,容不得不在心裏對這個王妃生出幾分欽佩來。

正堂之上,若華珠冠高束,身上霞帔燦然,冷冷看着盧宸與一衆羽林衛,坐在上位一動也不動。

盧宸咳了一聲,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黃龍紋卷軸:“聖詔在此,爲何還不接駕。”

見若華不動,他只得悻悻攤開詔書:“詔諭榮親王蕭琰暗中通敵,意圖大不逆之事,着即刻拿入刑獄,一幹家眷皆押入刑獄嚴審不待。”唸完,就要吩咐羽林衛將衆人拿下。

若華卻冷冷道:“慢着,盧大人好大的威風,你說你奉詔而來,我便有話請問。”

盧宸微微抱拳:“恕臣無禮了,職責在身,不容耽擱。”便要動手。

若華卻是將當日敕封誥命的詔書取過擲在地上:“大膽,我乃皇上欽封榮親王妃,豈容得你在跟前這般張狂。若是你手中詔書是真的,那也並未說奪我敕封誥命,我依舊是王妃,你一個區區羽林衛指揮就敢如此放肆,果然是藐視皇命了。”

盧宸不想她居然找了這般堂皇的理由來壓自己,只得強忍一時之氣,將詔書與一旁的人捧着,自己抱拳跪下:“王妃請講。”

若華看着那份詔書:“你說你奉詔而來,不知所奉何人之詔?”

盧宸一愣,抬頭道:“自然是皇帝陛下親命。”

若華冷笑:“皇上早在數十日前便已病倒,連正和殿寢殿的門都不能出,又要如何寫這詔書與你,讓你查抄諸多王侯大臣府邸?”

盧宸噎了一下,強自鎮定道:“皇上雖在病中,但仍能口述旨意,由人代爲寫詔。”

若華大笑起來:“皇上若真能口述旨意,又豈會不問青紅皁白,將一幹兄弟子侄盡數拿入刑獄,以莫須有的罪名清理宗室?”

她緩緩站起身來:“想我夫君榮親王乃文皇帝膝下第七子,自當初燕趙之亂便追隨今上,櫛風沐雨出生入死,立下無數汗馬功勞,輔佐今上登位,如今爾等宵小妄圖用這等莫須有之事誣陷王爺,還想將我榮王府盡數滅口,只可惜天理昭昭,容不得你等作惡!”她冷冷笑着上前兩步,直逼到盧宸面前,一把奪過一旁羽林衛手中的詔書,用力撕開那明黃錦繡卷軸,摔擲於地:“此乃奸人所繳,恕榮親王府不能奉詔!”

盧宸怒火衝頂,站起身來,惡狠狠向着身後羽林衛道:“罪婦竟敢抗旨,還不將這一幹人等都拿下,押入獄中嚴加拷問!”

若華絲毫不驚,不緊不慢走到正位,卻是拿過瑾梅陪着的一卷有些微微發黯的明黃詔書,回身冷冷看着要擁上前來的羽林衛:“文皇帝手詔在此,誰敢放肆!”

盧宸與一衆羽林衛,連同府裏的人都是大喫一驚,一時立在當場看着若華不明所以,若華卻是攤開那捲陳舊的卷軸:“……立皇七子琰爲嗣,承繼大統,如有違詔者,皆視爲叛逆,可斬殺當場!”她收起那捲卷軸,冷冷看向盧宸等人:“有誰敢謀逆,大可以上來拿人。”

盧宸一時又驚又怕,想不到榮王府居然還有文皇帝立嗣遺詔,可是從未聽人提過,當年文皇帝崩逝,趙王與燕王便起兵作亂爭搶皇位,還是當今皇上當初的福王奇兵突起直取京城,才得了這皇位,想不到遺詔原來一直在榮王府的手裏,只是如今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咬咬牙:“此詔書纔是僞詔,還不快給我拿下!”

若華冷笑:“你說此乃僞詔,不如你請了諸位老王爺與朝中元老來,辨認一番是真是假!”

盧宸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爲難時,身後快步奔來一個羽林衛,伏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他臉色大變,不由地死死看着若華,片刻竟然不管不顧,向身後衆人道:“榮親王聯同諸王犯上作亂,已是罪大惡極,不必與她們再廢話,將她們盡數拿下。”

若華聽他那已是憤恨至極的話,連同這般不顧自己手中詔書的情形一道想來,必然是蕭琰已經得手,這盧宸纔會拼死一搏,反倒心裏輕鬆了,向着一旁的管事使了個眼色,卻是帶着瑾梅錦畫等一衆丫頭婆子飛快退入內堂,原本立在兩旁的衆多小廝卻是悄無聲息地湧上前來,與羽林衛一幹人相對而立,隱隱形成對峙之勢,只是羽林衛衆人畏懼先前那捲詔書,不敢用強,一時竟然也無法可施。

若華帶着瑾梅二人自後門而出,心中估量一番,好在羽林衛所來也不過近百人,王府一方不至於會喫虧,她如今只要拖延些時候待到蕭琰的援軍自宮中趕來便可,不知公主府那邊情形如何。

羽林衛一衆人一時都湧入王府正堂與王府中人對峙,不曾圍住府邸,先前遣出去四下打探消息的婆子們也都回來了,說是公主府尚好,幾位王妃公主郡主在府裏未曾受到驚嚇,只是太妃娘娘放心不下王妃,傳話叫王妃速速設法去公主府,不要與羽林衛爭鬥。

若華苦笑一聲,不爭也爭了,要不是太妃娘娘臨走時,特意留下那隻要命的錦匣給若華,匣子裏是文皇帝的遺詔,讓羽林衛一衆人弱了氣勢,有所忌諱,可能這會子還真是拖不到蕭琰來。

那婆子又道:“奴婢一路回來,見京中已是大亂了,那些個王府都逃得一個也不剩,門都是敞着的無人理會,好多府裏的下人捲了細軟在路上逃着,羽林衛的軍士追到了都是一刀殺了,連值錢些的物件都搶了去,還有趁亂劫道的,連死人身上的物件都摸了去,真是嚇死奴婢了。”

若華微微抬頭,只見京城裏好幾處已是遙遙升起黑煙,果然是大亂了。

那婆子縮了縮脖子,看了下四周無人,才低聲道:“奴婢聽說肅王府、詹事府潘家、平章政事沈家好些府邸都被幾位駙馬帶着數百侍衛給燒了,還打傷了不少人,連肅王妃和肅王幾位夫人也都拿了去。”若華只覺得可笑,肅王一心要除掉宗室,卻想不到宗室先聯手將肅王府給抄了,連女眷都給拿了,肅王此次已是絕路了。

聽得遠遠中門外人聲熙攘,馬蹄聲不斷,一個機靈的小廝溜進來跪下歡喜地回話:“王爺回來了,王爺帶着宮中內衛回來了……”

若華只覺得心中一塊大石霎時落了地,身子一鬆,道:“快去瞧瞧……”卻是眼前發黑,無力地倒在瑾梅懷裏,只隱約聽見瑾梅等人驚懼地呼聲:“王妃……王妃……”

再醒來時,卻是躺在淇園的牀榻上,房裏無人,四周都是靜悄悄的,若華頓時提起心來,莫非又出了什麼意外,她張口喚道:“瑾梅……”

只見瑾梅與錦畫二人笑盈盈捧了銅盆手巾來,身後的小丫頭卻是捧着湯藥喫食魚貫而入。

若華見她們面色歡喜,不似是有事,這才放下心來:“王爺呢?”瑾梅眉眼含笑:“王爺進宮去替先皇守靈了,宮裏太後發下話來,說王妃有了身子,不需進宮守靈,安生養着要緊。”

先皇?守靈?若華喫驚地道:“皇上已經駕崩了?那誰繼承大統?”

錦畫伶俐地擰了手巾與她擦了手臉,輕笑道:“王貴妃娘娘誕下小皇子,繼承大統,貴妃娘娘被封爲太後,連太皇太後也接了回來了。”

若華長出一口氣,這下纔回過神來:“我有了身子???”她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小腹。

一衆丫頭都笑着福身:“正是呢,給王妃道喜。”

不過是昏睡了一日,竟然發生了這許多事,皇上駕崩,纔出生幾日的小皇子就繼位稱帝,王貴妃成了太後,先皇後獲罪廢爲庶人囚於永巷,肅郡王一幹人被押入刑獄等三司會審之後再定罪,郭家三位將軍都請辭還鄉,如今兵符已經送到齊王、韓王與蕭琰手中掌着,京中情勢大定。

瑾梅屏退一幹丫頭,卻是蹙着眉低聲回道:“秦夫人與岑夫人也有了消息。”

若華才知道當日岑夫人早就得了岑家遞進來的消息,知道榮王府中人都會獲罪流放,她顧不得許多,悄悄收拾了細軟,跟着岑家使來的人買通角門上的婆子逃了出去,只是她有孕在身,又怕被發現不敢坐馬車,只能走着去岑家,誰知纔到路上就趕上大亂,被其他王府的馬車撞傷倒在地上,引得小產了,那來接她的婆子扶着她走了一段又,見她出血不止,也嚇壞了,丟下她逃了,她便倒在了路邊,就這麼沒了。

秦氏卻是捲了自己私藏許久的貴重首飾銀票,帶着丫頭換了身尋常****打扮,想要悄悄溜出京城回蘇州,誰料她費盡力氣僱來的馬車車伕卻是個貪財狠心的賊人,見她包袱沉重,出手大方,料得是有不少錢財,起了歹心,將她們帶出京城,拉到荒郊野地裏,一刀一個殺了,捲了錢財逃走了。

若華嘆了口氣,不想這兩人居然是這等下場,還真是慘,不過她想想從前她們那些詭計暗算,又不覺得可憐,還是自作自受,只是可憐蕭琰一下子少了兩個妾室,不知道會不會難過。

錦畫在旁聽得解氣,笑着道:“真是現世報,王爺聽了消息,只是叫人拿了些銀子將那兩個拖到城外亂葬崗子上埋了,再不理會了。只是時時過來瞧王妃,說是讓王妃一醒過來就把安胎藥喫了,再用些喫食,不能餓着了。還說晚間回來就來瞧王妃呢。”她擠擠眼睛,壞笑着道。

若華看着那碗湯藥,扁扁嘴,死了的不必理會了,好在她拼了命想要保住的人,如今都安好,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至於她自己,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怎麼才能不喫這又苦又黑的安胎藥!(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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