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陸宛玥這纔想起來了需要跟學校請個假。好在她平日裏乖巧得很,輔導員和她打過幾次照面,對她印象還不錯,是以也沒有多加爲難。
這一整天兩人在水上玩得很瘋,坐着遊艇在水城裏泛遊,周圍是各式古典精緻的拜佔庭建築,陸宛玥幾乎要迷失在這樣一片美麗的盛景之中。
請了四天假,這是秦允修所能接受的最低天數。陸宛玥老老實實地摟着他的臂膀,每每這時總覺得安心。
沒有直接回c市,這一趟,秦允修把陸宛玥帶到了t市秦家。
陸宛玥是萬萬想不到秦家竟然是紅色家族的。高門府第,門房森嚴,本來漫不經心的陸宛玥在見到面口站着的那兩個軍人時竟是緊張了起來。
秦允修笑了笑,低聲道:“原來小東西也有怕的時候。”
說起來秦允修真是秦家的一個異類了,秦家之中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有之,在學校內悉心奉獻的有之,在海外賺外國人米米的有之,就他這個,什麼光明正大的職業不選,偏偏去當了個黑社會頭子。還別說,這真要被人查出來了,少不得要禍及家族。不過也好在他沒幹過什麼違法的事兒,算是還在社會所能接納的範圍之中。
進了秦家大門,陸宛玥第一眼見到的不是秦家裏那些個長輩,而是曹菲。
秦允修淡淡地斂了眉,眼神也不願多給一個給那個花容精緻女明星。曹菲有些訕訕然,唯陸宛玥看到了她投向自己的嫉恨目光。
“允修回來了,我還以爲你是把我這個老頭子給忘到天涯海角去了。”秦老爺子精神矍鑠,看到秦允修之時難免有些複雜。兒孫輩之中,也就這小子讓他最是操心。可偏偏越要操心的那個,他越是疼愛有加。
“爺爺。”秦允修對老爺子可是恭敬,畢竟老爺子有多寵他,他自己心底明白着呢。
陸宛玥也很快喊了一聲“秦爺爺”,不過只換來了老爺子不着痕跡的一番打量。
不多時秦允修的父母也回了來,這下子家裏可是熱鬧了。秦允修的母親紀瓊一出現,曹菲便過去坐到了她身邊,兩人看起來親如母女。
陸宛玥有些窘迫,沒想到秦允修會直接帶她過來見家長,更沒想到,秦家的長輩似乎都不怎麼喜歡她。這一認知讓陸宛玥有些難過。
秦允修時刻注意着身邊這小東西的想法,自然知道她的失落。想也不想地便把她擁緊了一些,秦允修抬眼對着在場衆人道:“爺爺,爸,媽,我把未來媳婦帶來給你們看了。反正我話說前面,你們喜不喜歡我媳婦不打緊,反正我是一定要娶她的。”
陸宛玥一瞬間接受到了多道目光,她可真想直接暈過去得好。但是沒有,她老老實實地和其他人做着自我介紹,“親爺爺,秦伯父,伯母,我叫陸宛玥,你們可以喊我宛玥的。”
冷場,無人搭理。陸宛玥有些自亂陣腳,卻還是在心底安慰自己沒關係。
沒關係,真的沒關係的,只要允修喜歡她就行了。
秦允修的目光有些冷了,看向其餘人,他看似笑得輕巧,“怎麼,你們沒什麼想對我媳婦說的麼?我媳婦比較傻一點,不過,若是你們敢欺負她,我可是不介意大義滅親的。”
‘大義滅親’四個字,就那麼輕輕鬆鬆地從秦允修口中蹦躂了出來,可是卻沒有人敢懷疑他的話。
秦允修,從來就是秦家的特例。沒有人能管得住他,哪怕是老爺子。
“允修,你瞎說什麼呢?別給你爺爺和你爸添堵,再說,菲兒在這裏呢,你把她當成什麼了,她可纔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和菲兒處得好好的嗎,你這麼快就變心,是要媽媽整頓家門嗎?”聽得出來,紀瓊的一番話是警戒與提醒並重。
陸宛玥無辜地陪着笑,絲毫不因‘未婚妻’三個字變臉。早前她便知道秦允修有未婚妻了,卻不知這人是曹菲。不過是與不是,也沒多大所謂。
秦允修懶洋洋地掃了那曹菲一眼,眼神微閃,“媽,想必你是誤會,我和曹小姐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哪裏有什麼好與不好之說?既然現在大家都在場,那我們便把事情給說個明白,曹小姐,你我之間的訂婚不過是爺爺口頭上的一句玩笑話,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會娶你,你該清楚。同樣的,你也沒必要在我身上lang費什麼功夫。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你若是不滿意我的話,自然可以反駁。”
說罷,故意在陸宛玥臉上親了一口。陸宛玥更加羞愧地低着頭,同時也暗暗地掐了秦允修一把。
老爺子自始自終似乎都無意參與這個話題,他一對鷹眸偶爾會看看陸宛玥,再看看秦允修,又或者看看曹菲。
曹菲眼裏已是有了淚意。不得不說,有些人真是天生的戲子,這麼隨意地就能折騰出一派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姿態,若不是知曉這是這女人的慣用伎倆,秦允修沒準還真是要自我鄙視一番,但此時,他只想‘啪啪啪’拍拍掌給她助陣。
陸宛玥覺得自己的處境有些艱難,好在,他還在,他還護着自己。想到這裏,她不免朝着秦允修靠近了些,秦允修於是把她抱得更緊。
“爺爺,伯父,伯母,看來允修是不喜歡我了,可是菲兒真的不知道”唔,看了開頭就知道結局的戲碼,秦允修眼底劃過一抹冷笑,旋即他便是起了身,再是一把撈起了陸宛玥,“爺爺,爸,媽,我今天來只是知會你們一聲,不管你們是什麼想法,你們的想法,不能代表我的。現在,我要陪着老婆孩子上樓休息去了。有些累了,得好好睡一覺。”
當真是旁若無人,秦允修說完便打橫抱起了陸宛玥,兩人朝着樓上去了。
老婆,孩子?紀瓊和丈夫對視一眼,眼裏皆是無奈得緊。老爺子緩緩地勾出了一抹滄桑笑意,眼底有算計的光。
“允修,你怎麼可以騙人!”想到秦允修方纔那句話可能造成的影響,陸宛玥想死的心都有了。孩子?她去哪給她找個孩子出來?
秦允修衣冠楚楚,卻是有條不紊地將路宛玥身上的衣料給解了開。
慾望的閥門一旦開啓,要收住勢頭可就不易了。秦允修也不多言,粗粗的一番前戲過後,兩人再度緊密契合。
“吼”的一聲,身上的男子越加用力。陸宛玥的身子被開墾到了極致,全身似被熱火裹着一般,她禁不住想要去身上那具微涼的身體上取些涼意。
“孩子,不過是早晚的事。不過你現在還太小,過兩年再說。”說完這句話後,埋首在陸宛玥雪嫩的頸子處,秦允修再度灑落了一片溼熱。
陸宛玥痙攣了幾番,之後才嗚咽着推了秦允修一把。
慧極必傷強極必辱,秦允修沒有再繼續第二輪的攻勢了。小東西還小,他可不想過早壓榨光她的體力。
“允修,我們這樣不下去好嗎?”擔憂地皺着眉頭,陸宛玥低低詢問道。
“別管他們,等爺爺他們想通了,什麼事都沒了。”
這日午飯時桌上的氣氛很怪異,曹菲不止一次要給秦允修夾菜,可那些菜,還沒落入秦允修碗中,秦允修便是刻意轉了個身子,不讓她得逞。
曹菲眼底的恨意,越加深了。
午飯後紀瓊找了陸宛玥說話,曹菲則是先提出了告別。秦允修不放心自家老媽,然老爺子喊他,他也只能乖乖上了樓去。
紀瓊先是問了一些陸宛玥的家境方面的事情。有時候不得不說,家世,這就是上流社會的通行證有木有。紀瓊倒是不很反感陸宛玥,若是這丫頭身價來歷也可以的話,那麼她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讓這女孩做自己的兒媳婦的。當然,究其到底,紀瓊會讓步,還是因爲清楚兒子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性格。
秦允修不知何秦老爺子說了什麼,總之他下樓來時,臉上既有苦笑,又有得逞。
送陸宛玥回校時,秦允修還戀戀不捨的。在車上玩鬧了一陣後,秦允修在路宛玥的眉心落下一吻,“小東西,我們來日方長。”
“嗯。”
“小東西,等我娶你。”
“嗯。”
“那個曹菲不足爲患,她們家和秦家有些交情,但她還不到那種能威脅到秦家的地步,而且,老爺子已經答應讓我娶你了,不過要讓你先讀完書。”
陸宛玥偏了偏頭,看到了男子脣角那淹沒不掉的笑痕。心內微緊,她問:“允修,你答應親爺爺什麼了?”
秦允修也不避忌,“解散秦天門,準備接管秦家。”
“允修,那你”會不會後悔?陸宛玥不敢問。其實他明白,秦允修像是鷹,鷹有鷹的天空和驕傲,他不會喜歡被拘泥於一方小天地的。
“傻丫頭,能娶你,我便很滿足了。再說了,爺爺只說了要我接管秦家,至於我接管秦家後要做什麼,那就不是他能管得着的了。”說着,惡劣地挑了挑眉。
陸宛玥這才笑了,不捨地依偎在他的懷裏。
回到學校後,許是心境變了許多,如今陸宛玥身上的氣質也隱隱發生了轉變。傍晚時分接到了柳音兒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姑娘及其悲憤心酸地朝她大吐苦水,說是自己見到了那個所謂的未婚夫,然後那個未婚夫可惡得老是和她作對,這也不準那也不準,他怎麼不去做管家婆!
陸宛玥不客氣地笑了,爲什麼她會聞到了姦情的味道?莫非是她的鼻子不太好使了?
“玥兒,你還敢笑,可惡可惡,討厭討厭,嗚嗚啊沒人疼我了。”柳音兒叫一個嚶嚶悽悽哦。
陸宛玥這纔好言安慰了她幾句,末了仿若不經意地問道:“音兒,那個風燁,你們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那個討人厭的未婚夫以後,我對風燁反而是上不來心思了。哎,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風燁那樣的男子,也不是我能駕馭的。”柳音兒低低一嘆息,再纔是道:“玥兒,快寒假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玩呀。”
“好。”
“玥兒有男朋友沒有,不準騙我哦。”
“嗯,”
“嗯是什麼意思?”
“有。”
“沒有也沒關係,反正我們還小,等等,你剛剛說什麼了有?你有男朋友了?”
“是呀笨音兒,很奇怪嗎?”
“沒有,只是你的眼界高,我倒是想不出有什麼男人能吸引到你,說說,是不是帥得無與倫比呀?”
“笨音兒,你先把自己的爛桃花解決掉吧。”陸宛玥說完,繼續不客氣地道:“我還有事,先掛了哦。”
身後,是金黃瑰麗的夕陽,半遮半露,遍地風情。
陸宛玥忍不住勾了勾脣。
和家裏說自己有男朋友了之時,兩位爸爸立馬擺出了母雞護仔的姿態,那陣勢,整一個明着在說陸宛玥一定是讓人給騙了。好說歹說,兩位爸爸才勉強同意秦允修不是什麼壞蛋,只是要讓秦允修被他們認可,那怕是還遙遙無期了。
寒假的第七天,陸宛玥出發去找柳音兒。兩人也有一個學期沒見了,也不知道那傻丫頭現在是個什麼模樣了。
一門心思想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陸宛玥全然沒注意到遠處有輛車已是瞄準了她。直到車子臨近了,她聽到有很多路人在喊“快躲開。”
電光火石的功夫陸宛玥呆呆癡怔,一道人影已是飛快抱了她滾向了一邊。
陸宛玥轉向身下,便見秦允修的額頭上出了血,是剛剛磕到了。
“允修,你怎麼樣了?你還好不好?”手忙腳亂地,而那瘋狂的車子一擊不成,竟是想着再來一次。
秦允修知道這是有意爲之,也顧不得傷勢,趕忙領着陸宛玥到了安全的角落。
陸宛玥開始頭疼,冷汗淋漓。
“小東西,小東西,你別嚇我”
醒來時是在醫院,身邊秦允修的額頭已經包紮好了,這會兒他的面容有些憔悴,陸宛玥看得直心疼。
“允修。”低低嘶啞的一聲呼喚,陸宛玥眼角禁不住落了淚。
“小東西,對不起,是我妹保護好你,你的頭還疼不疼?”秦允修小心翼翼地撫着她的眉眼,陸宛玥則是抓了他的大手,輕輕放在脣邊一吻。
“允修,我很好的,很好”她也終於想起了那些被她遺忘的故事了他是戰神,而她,是那個不詳的小公主,他們很相愛,生生世世!
很快便找到了肇事司機後面的那隻黑手,是曹菲。因愛生恨,因恨生癡狂,秦允修勒住了她的脖頸,那喫人的眸光,竟是令曹菲心頭猛跳。
“允修,我只是愛你啊,可你爲什麼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那個女人?她有什麼好的咳咳,那個賤人,還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過我聽說她還曾經在酒吧工作,那種女人,你”拼命地要自救,偏偏她口中說出來的話讓秦允修越加扣緊了手,既然這女人這麼看不開非要自討滅亡,那麼他也不介意幫她一把。
曹菲終於目露驚恐,“不,不,允修,你不能殺我,殺人是犯法的,你不能這麼做!”
秦允修微微一笑,卻似地底的修羅鬼剎,“人命?呵,你的命,比不上小東西的一根頭髮。”
言畢,曹菲被狠狠地甩到了一邊。想到自己再反應慢一點,小東西可能就秦允修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個女人!
曹菲狼狽地走了,卻不知,她的噩夢,纔要開始。
第二日,電視上鋪天蓋地的報道,全是關於曹家獨女行爲放lang,曾陪多位導演製片人喝酒喫飯的,至於有沒有發生點別的什麼,那就看狗仔隊的本事了!
曹菲的星途,自此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