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凌燁抿脣,旋即又是自嘲一笑這個女人爲什麼要這樣可惡,她總是要提醒他自己不是完璧之身呢!可是與不是,他都已經不再計較了,緣何她還總是要用這樣那樣的藉口提醒他?莫非她真有那樣厭惡自己不成?
“皇上既然知道,那麼還請去找”清音回過神來時面無表情地道了一聲,明明兩人相隔不過一步的距離,之間卻像是劃了道鴻溝。
真的,不該繼續留下來了。
許是看出了清音眼中那種妄圖逃離的念頭,凌燁扣着她的手漸漸加上了力道。不過一小會兒,清音已是忍不住皺了眉,“皇上,請你”
“朕覺得自己這麼縱容你真是個過錯,而這樣的錯,朕居然犯了這麼長達數月。呵,你也不過是個女人,有什麼值得朕這樣在乎的?”說這話的時候,凌燁一對豹眸陰騖,顯然,對身前着嬌軟的人兒,他已然沒了耐性,“不喜歡朕?”
清音下意識地便要開口。凌燁卻是一把擰住了她的下頷,“想清楚再說,你說了,朕便當真了。”
“皇上”喜歡又如何呢?若說全然不在意,那也不過是在騙自己。可是,她真的要和那麼多的女子共享一個男人嗎?他並非非她不可的,能容忍她長達數月,坦白說,她不是沒有半點感動的。只是,若爲了這一時的溫軟丟盔棄甲,到頭來,傷心失望的還會是她的吧?
正如前些年嫁給了八王爺一樣,他寵她,卻也可以夜夜宿在別的女子房中,可以把她當顆棋子踢來踢去。
有所區別的,不過是八王爺,她對他並無感情,而眼前這人,她不是沒有感情的。
“想好了?”清音的欲言又止讓凌燁看到了一絲希冀,眉眼不自覺地舒展了來,他甚至開始在想今晚會是個美妙的夜晚了。
可下一瞬,清音冷冷然地問了他一個問題,“皇上,清音曾說過清音只願要一個可以執手一生的人,他不能三妻四妾,不能尋花問柳,他只能看得見我一個女子,只能愛我,皇上你,做的到嗎?”
明明是詢問,卻是清楚不過的肯定語氣,她的言下之意很是分明她要的,他給不起,所以不若互不牽連。
“朕娶那些女人是因爲朝政需要,你不會不明白的。”清音一聲詢問過後,凌燁的喜悅收斂了起來,反而是多了幾分不苟同,“朕可以寵你疼你,可以事事爲你着想,可以讓你成爲人上人,這樣還不夠嗎?”
凌燁有些激動了,清音能望進他眼中的不解與反駁。
終究,他們不會是一路人的。清音徑直笑笑,再是搖頭,“所以皇上,清音不能喜歡你。”
原諒她自私,她的喜歡,是要有代價的。你給不起,那麼不好意思,我們還是不要介入彼此的生命得好。
凌燁眼中驟然間迸發出一縷精光,“你說什麼?”
他又氣了呀,沒關係,會有很多女子願意哄他開心的。清音一張素臉黯淡了下來。
“這麼說來,你還是不要朕就對了?”多時以來的耐性完全告罄,凌燁不再顧忌着身前這女人冷淡的模樣。呵,看到他去別的女人的殿裏,她不慌不急。耳聞房間內的奢靡春光,她也不急。想要她喜歡上自己,看來真是癡人說夢了!
清音並沒有回話,她只是覺得有些難過,似乎自己做了個什麼錯誤的決定。也許,她不該這樣要求一個帝王的。他是帝王,一個帝王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呢?
身下猛地闖入了什麼不速之客,清音覺得疼,可她沒有哭,甚至連一絲的委屈都沒有暴露出來。果然,他是沒耐性跟她耗了啊。這樣也好,是不是說明從今往後,她和哲央央後宮的其他女人不會有什麼區別了。她們都只是他的玩具,他喜歡時便可以哄哄的玩具。
“疼嗎?”銜住了清音的粉脣,凌燁故意在那上頭咬出了幾分血花。他想讓她疼,想讓她也嚐嚐一次次的心灰意冷是有多麼難受。
清音只是漠然。
後來,戰場轉移到了那張幾**的龍牀上。殿內有搖曳的燭火,清音呆怔地望着頭頂的鏤花帷帳,身體和意識漸漸割裂成了兩個部分。
夜,漸漸深了。清音聽到男人的粗喘聲在店內迴旋,或許,期間還有屬於她的呻吟聲。
男歡女孩,雲雨共赴,大抵也便是如此了。
其實,這真的不是多麼lang漫的事情。清音分神想着,然後他便聽到凌燁粗噶並嘲諷的聲音迴盪在她的耳畔,“原來你也不過如此,比起後宮裏那些女人,你可還要差遠了。硬邦邦的,沒意思得很。”
之後凌燁下了牀,他沒有再回來,清音睜着眼直到天亮。
清音搬回了自己的宮殿,確切地說,她是被攆回去的。之後的三日,凌燁爺爺笙歌,像是要把他這麼長時間來禁慾過度造成的不滿一次性全部發泄掉。
宮裏的人以爲她失了勢,漸漸地也便不把她放在眼裏了。然而倒也沒人敢真正虧待她,畢竟皇帝的立後詔書擺在了那裏,並且皇帝似乎也沒有要收回成命的意思。
睜眼眨眼間,又是一個來月過去了。
慕容霄第七次找到清音的時候問她:“察木姑娘,你可想離開了?”
這一晚,凌燁去了明玉宮,聽說那宮裏的主子今日裏被查出了有孕。
是凌燁的第一個孩子,他自然是很是重視的。清音遠遠地望到了一箱一箱的禮物朝着那殿裏抬去。
不知因何,清音竟是脫口而出了句:“不,慕容公子,清音還不想離開。慕容公子,能否麻煩你把假死藥先給清音。”
經歷過了凝兒的事情,凌燁哪裏不知道清音這表現是動了情的。搖頭,他臉上有幾分惋惜,卻到底遵從了清音的意願。
慕容霄又一次離開了,並且他說了“若是姑娘有一日想離開了,那麼讓貂兒去找我便是。”
不錯,慕容霄將毒王的貂兒也帶了來給清音。
彼時的清音明眸皓齒,眼裏的笑意真真切切的。看到那團黑色的小肉球時,她像是看到了親人。
凌燁許久沒來看她了,過往他每日下朝便會來看望她,可而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又過了幾日,宮中又傳出了另一單子喜事,也不知又是哪宮的娘孃的,清音沒仔細注意。
以往大臣們都盼着皇帝能早日有個一兒半女的,可卻遲遲不見蹤跡,如今不過小半月便是得了倆,這讓朝中那些忠心耿耿同時也迂腐得很的老頭子都給樂的。
似是所有的人都很開心,不管是真開心,還是強撐着的開心。
立後的日子一日日逼近,凌燁卻也不讓人去準備。清音開始覺得這個皇宮真的與自己格格不入。
凌燁終於出現時,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滿兩個月的時候,清音看到他攙扶着那懷了孕的宮妃在御花園中散步。其實清音不是什麼好事之人,自然不會想要刻意去見她們,只是偏巧她的宮殿裏那所謂的御花園有些近,是以凌燁兩人一派你儂我儂地從她身前經過了。
那一夜,凌燁翻了清音的牌子。
清音抬頭望了一下那蒼茫的夜色,突然便是茫然。
伺候她的宮女們算是樂壞了,以爲總算是有了翻身的機會了。可她沒有乖乖聽說地去沐浴,只是自顧自地坐在了桌前,直到凌燁進來時,她才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兩個來月不見,兩人之間竟已陌生如斯。
凌燁幾近貪婪地望着身前女子的嬌顏,她似乎瘦了些,該死的,是哪個奴才剋扣了她的份錢了麼?只是這樣的清音,卻更是挑起了他的憐愛之心。看來,他真是冷落她太久了!
打橫抱起了清音,凌燁一步一步朝着寢殿內那牀榻邁去了。清音沒有反抗,起碼暫時她還反抗。
他吻她時很是粗暴,似是迫不及待。撕拉一聲,清音身上的衣帛裂開。兩隻大手在清音的身上遊走,清音眼裏多了幾許動情的迷霧。
凌燁已是急急忙想要闖入那片幽祕之地,清音卻在這時仰頭,雙眼盈盈,卻如劍,“皇上,你過得好嗎?”
凌燁不提防有這一問,一時之間臉上竟是愕然。
待反應過來之時,他有些煩躁地道:“好得很。”
“這樣”清音低低自語,沒有她,她也可以很好,是這個意思麼?原來,她之前真的是自作多情了啊!
眼見清音沒有再想問什麼了,凌燁心內卻是憋得慌。他想質問她,問她爲什麼不介意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可一想到她永遠都戴着這幅冷漠的面具,他所有的問話便都被咽回了口中。
幾根手指逐一沒入了清音體內,清音嬌軀顫了顫,別開頭,咬脣按耐住了那一聲低吟。
“皇上,不好了,櫻妃娘娘流產了。”猝然間,殿外響起了安公公慌亂的聲音。凌燁臉上一僵,翻身下牀,再是頭也不回了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