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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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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EXO出道多年,舞臺經驗早已刻進骨子裏,大大小小的演出、盛典參加過無數場,登臺表演於他們而言,早已是習慣成自然的事情。

可當池景源真正以表演者的身份,踏入平昌奧林匹克競技場的那一刻,心底還是...

2月14日,平昌。

清晨六點,江原道的雪還沒化盡,山間霧氣沉沉,像一層半透明的紗裹着松林。池景源站在《窺探》劇組臨時搭建的觀景臺邊緣,手裏捏着一杯早已涼透的美式咖啡,目光落在遠處緩緩升騰的晨光裏。他剛結束凌晨三點收工的夜戲,眼下泛着淡淡的青,但眼神是清醒的,甚至比白天更沉——那是長期被鏡頭、節奏、時間表反覆錘鍊出的本能警覺。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不是工作消息,也不是公司通知。

是柳智敏發來的。

一張照片:她穿着白色加厚運動外套,頭髮高高紮成馬尾,臉頰被凍得微紅,正站在SM公司練習室三樓的落地窗前,背後玻璃上凝着薄薄一層水汽,隱約能看見窗外灰藍的天色和幾隻掠過的麻雀。她沒露全臉,只側着頭,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彎着一點極淡、卻很篤定的弧度。照片右下角用韓文手寫體打了兩行字:

【今天第七次練《Blue Moon》副歌走位】

【歐巴,我數了,你昨天INS Story裏,有三秒是閉眼的】

池景源盯着那張圖看了足足十秒,才抬手把咖啡杯擱在欄杆上,指尖在屏幕邊緣輕輕一劃,放大了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銀色星星耳釘——是他去年生日時,允兒送他的禮物,後來被他隨手轉贈給了柳智敏,說“你戴比我合適”。當時她愣住,手指攥着耳釘盒邊緣,指節都泛白,卻硬是沒讓眼睛溼。

他沒回。

不是不想,是不能。

上午九點,《窺探》劇組轉場至江陵市立體育館,拍攝一場關鍵審訊戲。池景源飾演的刑警姜賢宇需要在鏡頭前連續完成三遍情緒遞進:從剋制質詢,到突然爆發質問,再到驟然收力、喉結滾動卻沉默三秒後纔開口。導演要求“每一幀都要有刀鋒感”,NG了七次。最後一次,池景源摘下假髮套,額角全是汗,助理遞來冰毛巾時,他忽然問:“今天有沒有新消息?”

助理一愣:“啊?什麼消息?”

“……算了。”

他擺擺手,低頭喝了一大口冰水,水珠順着下頜滑進衣領。可就在他轉身往化妝間走時,眼角餘光掃過助理剛亮起的手機屏幕——是SM內部員工羣的彈窗,標題赫然跳着:“出道組最終名單敲定!九人完整版今日內下發!”

他腳步頓了半秒。

沒停,也沒問。

但當天下午,他破天荒地推掉了原定與製作方的晚餐會議,只說“突發胃痛”,打車去了狎鷗亭。不是去公司,而是拐進了一條窄巷深處的小洗衣店——門面不起眼,捲簾門上貼着褪色的“韓流明星指定乾洗”字樣,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大叔,見他進來,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喲,XO的大哥,怎麼,衣服又弄髒啦?”

池景源沒接話,只把隨身揹着的黑色雙肩包放在櫃檯邊,拉開拉鍊,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淺灰毛呢外套——正是那件被柳智敏蹭上草莓奶昔的舊衣。袖口處還殘留着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淡粉色印子,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洗好了?”他問。

老闆擦着手,搖頭:“沒,前兩天有個小姑娘來過,說要自己洗。留了張紙條,夾在襯裏口袋裏。”他轉身從櫃檯下抽出一個信封,遞過去,“喏,說是怕洗壞了,特意買了專用洗滌劑,還帶了個小刷子,蹲在店裏刷了四十分鐘袖口。”

池景源拆開信封。

裏面不是紙條。

是一小片乾花——壓得扁平,泛着淺紫,邊緣微微捲曲,像是從某本舊書裏小心翼翼揭下來的薰衣草標本。底下壓着一張便籤,字跡清秀又用力:

【歐巴,我查過了,薰衣草代表“等待”和“相信”】

【我洗了三次,最後一次用冷水手洗】

【如果它沒掉色,就說明我沒洗壞】

【如果它還在,就說明……我還能等】

落款沒寫名字,只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星星。

池景源把便籤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極小的鉛筆字,像是寫完又猶豫着補上的:

【今天練完舞,我對着鏡子笑了十分鐘】

【老師說,這次笑容管理,及格了】

他靜靜站了三分鐘,直到老闆咳嗽一聲,問他要不要加急熨燙。他搖頭,把乾花和便籤重新摺好,塞回信封,連同外套一起放進包裏。走出店門時,巷口正飄起細雪,落在他睫毛上,涼而輕。

當晚,EXO全員抵達平昌,爲閉幕式彩排。場館內燈火通明,舞臺機械轟鳴作響,後臺通道裏人聲嘈雜。池景源換好黑金制服,正低頭系袖釦,忽然聽見一陣熟悉的、帶着喘息的輕快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甚至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

柳智敏衝進後臺,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聲,臉頰紅撲撲的,額前碎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懷裏緊緊抱着一個鼓鼓囊囊的保溫袋。她一眼就看見他,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像盛了整條銀河的碎光。

“歐巴!”她跑到他面前,仰起臉,氣都沒喘勻就迫不及待掀開保溫袋,“給你帶了這個!”

袋子裏是一個搪瓷飯盒,打開蓋子,熱氣混着甜香撲出來——是紅豆年糕湯,上面浮着幾顆晶瑩剔透的糯米糰子,撒着細細的黃豆粉,最中央,臥着一顆完整的、熟透的草莓。

“我今天請假提前一小時下班,去弘大老店排隊買的!”她語速飛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他們家的草莓,只用慶尚南道有機農場的,每天限量二十份……我排了四十五分鐘!”

池景源沒動,只是看着她。

她額角的汗珠正往下滾,鼻尖沁着細小的水光,呼吸還有點急,可那雙眼睛亮得灼人,彷彿全世界只剩這一碗湯、這一顆草莓、和她站在他面前的此刻。

“爲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後臺的雜音吞沒。

柳智敏怔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不是那種練習生標準的八顆牙微笑,而是眉眼徹底舒展、嘴角幾乎咧到耳根的、毫無防備的笑。她往前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帶着一點點狡黠和十足的篤定:

“因爲……歐巴胃痛的時候,只喝這個。”

他瞳孔細微一縮。

——他根本沒告訴過她。

那天推掉晚餐會議,只說了“胃痛”,連助理都不知道他具體難受哪兒。可她知道了。不是猜的,是確認過的。就像她知道他INS Story裏閉眼的三秒,知道他袖口那點洗不淨的粉色,知道他喜歡的甜度、討厭的香精味、甚至知道他每次高強度排練後,左肩會習慣性地微微下沉半分。

這不是喜歡。

這是瞄準。

她早就在他所有不經意的縫隙裏,悄悄埋下了自己的座標。

池景源沒接飯盒,卻忽然抬起手,動作極輕地拂開她額前一縷溼發。指尖觸到她滾燙的皮膚,她整個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

“柳智敏。”他叫她全名,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句臺詞。

她喉嚨動了動,沒應聲,只是更用力地把飯盒往前遞了遞。

“如果公司發現你給我送這個……”

“我就說是粉絲應援!”她搶答,語速快得像子彈上膛,“我有簽名照!有應援手幅!我連應援口號都想好了——‘池景源前輩,請好好喫飯!’”

他眼底終於漫開一點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如果……我拒絕呢?”

她沒一秒猶豫,直接把飯盒塞進他手裏,動作乾脆利落,像交付一份不容置疑的契約:“那我就明天再送,後天再送,大後天……還是送。”

“送一輩子?”

“嗯。”她點頭,認真得近乎虔誠,“只要歐巴還在這兒,我就一直送。”

後臺廣播突然響起,催促EXO成員速至主舞臺候場。燈光師扛着設備從他們身邊匆匆走過,影子在牆上晃動拉長。池景源低頭看着懷裏的飯盒,熱氣氤氳,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她映在搪瓷蓋上那張小小的、執拗的臉。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鑿進她耳膜:

“下週三,公司會有一次祕密試鏡。”

柳智敏猛地抬眼。

“不是舞蹈,不是唱跳。”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深潭,“是演技。”

她呼吸一滯。

——SM從不輕易讓練習生接觸影視劇,尤其還是“祕密試鏡”。這意味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李秀滿老師點了名,讓你去。”

她嘴脣微張,卻發不出聲音,只有胸口劇烈起伏着,像一隻終於撞破玻璃的鳥。

池景源卻沒再看她,只把飯盒蓋子嚴絲合縫地扣上,指尖在邊緣輕輕一按,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然後,他抬眸,直直望進她眼睛深處,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別讓我失望。”

說完,他轉身走向通道盡頭,黑色制服背影挺拔如刃,步伐未有一絲遲疑。

柳智敏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直到廣播裏再次響起她的名字——“柳智敏,出道組預備成員,請立即前往B區化妝間進行閉幕式伴舞彩排”。

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第一次真正學會呼吸。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仍在狂跳的心口,又抬手,用指腹輕輕蹭過剛纔他碰過的地方——額角那片皮膚,彷彿還存着他指尖的溫度。

她笑了。

不是練習室裏被要求的笑,不是鏡子前反覆校準的笑,而是從胸腔最深處湧上來的、滾燙的、帶着血腥氣的笑。

她轉身跑向B區,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走廊盡頭,巨大的LED屏正循環播放冬奧會宣傳片。畫面切到閉幕式預告,焰火升空,雪花紛揚,鏡頭掠過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孔——其中一張,正是她上週在練習室偷拍的自拍照,被剪進了宣傳片背景裏,只露出半張側臉,和一截揚起的、充滿力量的手腕。

沒人知道那是誰。

但她知道。

她加快腳步,經過一面落地鏡時,下意識停下,整理了一下額前碎髮。鏡中的少女眼神明亮,下頜線繃得漂亮,嘴角上揚的弧度,帶着一種近乎鋒利的溫柔。

她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等我。”

同一時刻,平昌奧林匹克體育場地下三層,李秀滿正站在監控室,透過單向玻璃,靜靜注視着遠處彩排大廳裏那個奔跑的白色身影。他手裏拿着一份尚未簽署的文件,封面上印着“新女團影視聯動企劃案”幾個燙金小字。旁邊,一位資深製作人低聲彙報:

“……試鏡名單已經確認,柳智敏是唯一非科班出身的練習生。但她的鏡頭感,確實……很特別。”

李秀滿沒說話,只將文件翻到末頁,那裏貼着一張小小的、邊緣磨損的舊照片——是二十年前,他站在漢城奧運會火炬塔下,年輕得幾乎看不出皺紋,身旁站着一個穿紅色運動服的少女,笑容燦爛如光。

他指尖在照片上停留兩秒,然後,緩緩提筆,在文件末尾空白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鋒沉穩,力透紙背。

窗外,雪停了。

月光穿過高窗,靜靜鋪滿整個地下層,像一層薄而冷的銀霜。

而此時的柳智敏,正站在B區化妝鏡前,任由化妝師在她眼尾勾勒一道極細的金色眼線。她望着鏡中自己,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粒種子,落進寂靜的空氣裏:

“歐巴,你教過我的——”

“舞臺不是讓人看你怎麼發光。”

“是讓人記住,光是從你身上,照出來的。”

她眨了眨眼,金色眼線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微光,像流星劃過深空。

遠處,EXO的和聲隱隱傳來,混着金屬器械的嗡鳴,匯成一股低沉而磅礴的潮汐。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鏡中自己的倒影。

指尖落下之處,彷彿有星光,悄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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