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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的生活,真的是簡單而富有激情,可以爲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歡呼、喜慶。先是黃靖劉醫本一幹人擁着姚慎彙集與學院食堂,然後相繼來喫飯的學生們也陸續加入這個隊伍,大家各自買了自己的飯菜,然後不約而同的去小賣部裏買了飲品,男的啤酒,女的飲料果汁,有的女同學竟然巾幗不讓鬚眉,也提了大瓶的啤酒,大家目光熱切而又有幾分悲壯的看着姚慎,遙遙與姚慎碰杯,不言而喻的共祝明天更美好。姚慎的本識呆在印堂處,冷冷的看着諸人的一舉一動,有幾分不忿,更有幾分感動。不忿的是,依目前的情況看來,自己分明遭到雀巢鳩佔的下場,另一個指揮身體的“自己”竟然不聽本尊的指揮;感動的是,雖然經過下午姚慎的“洗腦”,雖然大家已經有了幾分相信姚慎所說,但畢竟都是有頭腦的文化人,目前中醫的狀況是有目共睹,不會因姚慎的一番話就此改變,但大家還是一副激情滿面的樣子,也許大家會因今天的這一席話就把一生壓在希望渺茫的中醫上來。

指揮身體的意識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一點,姚慎的本識見他站起來舉手說道:“我知道,大家的認識不會因爲我的一番話而馬上改變,大家現在需要的是什麼?需要的是能有說服力的事實,是嗎?我既然自封爲先鋒,肯定就要帶好這個頭,我們就把眼前的中西論戰作爲一個起點好嗎?我知道,這一戰充滿艱險,這一戰中間根本不存在僥倖,但我還是無畏於一戰。有句歌唱得好:不經歷風雨怎能看見彩虹,如果說這一戰是中醫崛起起的風雨,那我就希望,讓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有寫同學藉着酒勁唱起歌來。姚慎的本識見他竭盡鼓舞之能事,雖知道有幾分做作的嫌疑,但不得不承認,這是迫切需要的一戰,也是必須勝利的一戰,此刻見大家唱起歌來,不由也是豪興大發,在這一點上面,指揮身體的自己也很配合的張開了嘴,而且很默契的唱起同一首歌《滄海一聲笑》。黃靖劉醫本等人與姚慎同桌,初時不敢放浪形骸,此刻見姚慎唱起歌來,又哪禁得住,也放開嗓門唱起來。開始只是了了幾人,唱出的歌聲在各自爲政的歌潮裏顯得單薄、寂寥,但慢慢的,加入進來的人多了起來,歌聲也壯大起來,最後只聽到一個悲壯豪邁的聲音:滄海笑,滔滔兩岸潮

一個人或許不能改變一個人,但絕對可以影響一個人,甚至一批人、一代人。

+1牀的情況果如姚慎所料那般,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大便也通暢了。icu病人,特別象+1牀這般的病人,血象是要天天查的,+1牀的血小板化驗結果早就出來了,雖然沒有上升,但看病人的情況,謝菲感覺這血小板升上來是遲早的事情。

今天科室裏還發生了一件事情,就是以前與危醫生打賭的那個+2牀,肝昏迷肝腹水病人,在上午放腹水時誘發肝昏迷,本來這病人就肝腎功能衰竭,這時再發肝昏迷無異於雪上加霜,下午時,病人的大小便開始失禁,口流涎水,到十六點時,病人的條件反射全都消失,針刺都不能有反應。象這樣的病人的搶救對謝菲來說,肯定是迫切需要瞭解和掌握的東西,所以謝菲一天呆在醫院裏,觀察着病人的情況與相關處理,連飯也顧不上回去喫。中間危醫生幾次私下裏搖頭說道,目前病人的情況危急,基本已沒有搶救的意義。不過本着人道,大家還是盡心盡力,到晚上八點時,病人撒手而去。

謝菲與危醫生一塊兒處理着善後工作,這是謝菲碰到的第一個死亡的病人,直到把病人送到太平間後,心裏還自唏噓不已。這時陪站在謝菲旁邊的危醫生說道:“謝醫生,你還對這場中西比武充滿信心嗎?可以告訴你說,接下來的病人與這個情況差不多,你和你那所謂的男朋友是必輸無疑的,不要對他對中醫再存什麼幻想,謝菲,回頭吧。”危醫生對謝菲還是存有幾分幻想,說到最後便動起感情來。

謝菲聽了先是一怔,接着就有幾分惱怒,說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剛死個病人,你就在這裏說東道西的,你還有沒有感情?或許我們註定要輸,但那又怎樣呢?總好過你這個沒有夢想的人吧。”說罷,掉頭就走。危醫生在後面喊道:“謝菲,我這是爲你好,你要想清楚。”謝菲理也不理。

謝菲一氣之下走到醫院的大院裏,心裏不由有些茫然。謝菲很清楚,既然做了醫生,肯定就會碰到不治而亡的病人,而且在行醫生涯裏會碰到的還會很多,雖然早已做好準備,但+2牀的死亡還是給她較強烈的衝擊,一時難以接受一個活生生的病人竟然在幾小時內便天人用隔,病人家屬那悲愴而悽楚的哭聲猶在耳邊迴盪。

也許見得多了會好些的。謝菲強笑着安慰自己。

一時不想回家,去哪裏好呢?想起危醫生所說的比賽,謝菲不由心裏一動,暗道:“去他那裏,看看他在做什麼?”

學院與附一隻隔一道牆,一個鐵門。所以謝菲只走了一刻鐘就到了。

謝菲到313*的時候,姚慎正在電腦的鍵盤上敲擊着。

謝菲站在後面看了一會,見是一篇《中醫眼裏的西醫》,內容與昨日所說的差不多,不過更精練更成熟些,文筆也較他以前的作品要老辣得多。

“姚大哥,你總是給人以驚喜啊。”謝菲說話時,姚慎已經把東西寫完並貼在學院的bbs上。

姚慎回頭見是謝菲,便招呼道:“是小菲啊,坐。”

謝菲因爲心情不佳,也沒發現姚慎在稱呼上的異樣,自個找凳子坐了,說道:“姚大哥不是封筆多年了嗎?怎麼又寫起來了,不過說實話,姚大哥寫的東西要比以前的進步多了。”

姚慎一怔,說道:“我看很多人對‘聯方’感興趣,就寫點東西讓大家瞭解瞭解,這些東西是附帶的,一家之言,寫出來大家好交流嘛。”

謝菲有些奇怪的問道:“姚大哥,你連手機都沒配,怎麼就弄來臺電腦,買的?”

姚慎解釋道:“你那實習生黃靖的,他們寢室還有電腦,我就搬臺電腦過來了。”

謝菲“哦”的應了聲,便不做聲了。

姚慎鼠標點擊着網頁,漫不經心的問道:“小菲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碰上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見謝菲半晌沒出聲,便回過頭來關切的問:“這麼晚了都還沒回,肯定是有什麼心事,給大哥說說,看是什麼事情讓我們小菲不開心?”

“+2牀死了,那個酒精性肝昏迷的病人死了。”謝菲說到後面不由抽泣起來。“他是我手上第一個死亡的病人,人家不高興嘛。”

姚慎也是一陣沉默,這才走過來拍拍謝菲的肩道:“這樣走了對他來說興許還好些,肝腎功能都不行了,多活下去對他來說興許還是受罪,你想想,生活不能自理,過兩天就要被在肚子上叉上一針以放水,你說呢?再說了,他也是年紀一大把了,走得也不冤,是吧?”

謝菲抽抽答答的說道:“我也知道,不過還是有點想不開嘛。”

姚慎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傷心啦,我們來說些開心點的事情。你看《笑熬糨糊》的點擊竟然有一萬出頭了,我們學院的生員攏共八千多一點,看來關注的人還是蠻多的,連院外都有不少人蔘與進來了。”姚慎這句話還是有水分的,《笑熬糨糊》的帖子已經發了五六篇,如果按平均算,每篇只二千多點點擊,不過爲了達到安慰人的目的,只好誇大一點了。

謝菲的壓力得到宣泄,心理也不是那麼難過了,見姚慎提起比武一事,便說道:“還說呢,危醫生剛纔威脅我說,接下來的病人跟那+2牀差不多,要我知難而退;別人關注有什麼用,又不能幫上什麼忙。”看看姚慎沒表情的面孔,謝菲試着又道:“我看我們還是放棄吧,真弄個類似的病人,你有把握拿下來嗎?”

姚慎沉默良久,這才說道:“這一戰對你對我都是個不小的考驗,但對中醫來說,或許就是事關消漲的大事。如果我們不戰而退,你想這會讓關心我們的人,尤其是那些滿懷希望的學生,他們會怎麼想?由此可見,無論勝負,這都是事在必行的一戰。或許又如《笑熬糨糊》所說一般,這是我們期待的一戰,你說,我們會不戰而退嗎?”

謝菲還待說些什麼,姚慎舉手阻止道:“我既然來了,肯定早做好了迎接任何困難的決心,你不用多說。我們還是轉換一下話題,比如,你喫晚飯了嗎?需不需要來點宵夜?”

謝菲伸伸舌頭做了個鬼臉,說道:“你不說我還不覺得餓,你一說我就餓了。”說畢,又小聲的嘀咕道:“人家又沒說非放棄不可。”話一說完,兩人不由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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