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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三百六十八章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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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在自我懷疑,覺得自己被洗腦了,只是被創造出來的玩具。其實他也有選擇的機會,就是不去徵服世界,乖乖配合戰隊參加週末大戰。

在兩個選擇中,d選擇了徵服世界。

人都是有選擇的,但大家總是會忽視...

白虎戰士站在鈴木家祖宅的櫻花樹下,指尖還殘留着龍脈子彈灼燒空氣後的焦味。三月的風裹着粉白花瓣撲在臉上,像一場遲來的雪。他數過,從正門到主廳的石階一共四十九級,每級都刻着“忠孝節義”四個篆字,字縫裏嵌着暗紅鏽跡——不知是鐵鏽,還是二十年前某位被逐出家門的姨太太撞柱時濺上的血。

“你來了。”一個穿黑衣的男人從廊下陰影裏走出來,袖口綴着銀線繡的鴉羽紋。他左耳垂上懸着一枚銅鈴,走動時卻無聲無息,彷彿那鈴鐺早已被歲月蝕空了內膽。“我等這天,等了二十七年。”

白虎戰士沒有回頭。他盯着自己影子邊緣微微顫動的光暈——那是龍脈之力尚未平復的餘波,在皮膚下奔湧如未馴服的江流。“嘍囉D?”

“D是Death的D。”男人抬手摘下耳墜,銅鈴在掌心裂開一道細縫,露出裏面半枚褪色的櫻吹雪紋章,“也是Daiichi(第一)的D。鈴木家第一代私生子,被塞進育嬰堂那天,連名字都沒資格要。”

風突然停了。滿樹櫻花凝在半空,像被凍住的嘆息。

白虎戰士終於轉身。他看見一張和鈴木家祠堂供奉的始祖畫像幾乎重疊的臉,只是眼角多兩道刀刻般的紋路,脣線繃得比武士刀更冷。“你早知道我要來。”

“我教三弟讀《孟子》時,他問‘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若君是鈴木家主,社稷是東京都議會,民是他懷裏那個鄉下媽媽桑,該先護誰?”D用指甲刮開銅鈴裂縫,露出內裏暗藏的微型膠捲,“他撕了課本,把膠捲塞進我手裏。說哥哥姐姐要是動手,就讓這東西變成東京地鐵站所有電子屏上的滾動新聞。”

白虎戰士的目光掃過膠捲上隱約可見的影像:暴雨夜的盤山公路,一輛黑色轎車急剎甩尾,後視鏡裏映出副駕上三弟驚愕的臉,以及駕駛座伸來按住他後頸的手——那隻手無名指戴着家族傳承的翡翠扳指,扳指內側刻着“榮”字。

“他們選錯了時機。”D將膠捲彈進嘴裏嚼碎,喉結滾動時泛起青灰,“昨夜臺風登陸,所有監控線路癱瘓。但鈴木家祖訓第三條寫明:‘遇災異則祭祖,祭祖必啓地窖取青銅香爐’。”他忽然笑了,黑衣下襬掠過石階時,帶起一縷若有似無的苦艾香,“地窖第七層,埋着七具沒能走出鈴木家的‘不祥之人’。其中第六具,穿着和媽媽桑同款藍布衫。”

白虎戰士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聞到了——混在櫻花甜香裏的,是陳年骨殖與福爾馬林混合的腥氣。

“跟我來。”D轉身走向祠堂西側的枯山水庭院。白沙鋪就的河牀上,十七顆黑曜石擺成北鬥七星陣,最末一顆卻陷進沙中半寸。他靴尖碾過那顆石頭,整片白沙突然下陷三尺,露出向下的石階,階壁苔蘚幽綠如凝固的毒血。

石階盡頭是扇青銅門,門環鑄成銜蛇之鴉。D伸手推門時,白虎戰士發現他小指缺了一截——斷口平整,像是被某種高溫瞬間熔斷。

“十二歲那年,我偷看族譜。”D的聲音在地底迴盪,“發現母親的名字被硃砂塗去,旁邊批註‘淫奔之婦,產孽障’。我拿剪刀去刮硃砂,族老說我褻瀆祖先,就把我的手指按在鍊銅爐口……”青銅門轟然洞開,陰風捲着腐臭撲面而來,“後來我在爐灰裏找到半截斷指,埋在母親墳頭。今年清明,墳上開了七朵白山茶——您猜,爲什麼是七朵?”

地窖深處傳來滴水聲。嗒、嗒、嗒。像倒計時。

白虎戰士踏入黑暗。龍脈之力自動在體表凝成薄薄光膜,照亮兩側石壁。牆上沒有刑具,只有一排排黃銅鏡框,每面鏡子裏都嵌着泛黃照片:穿學生制服的少女抱着琴盒微笑,戴護士帽的年輕女人在產房門口比耶,穿婚紗的新娘掀開頭紗露出酒窩……所有照片右下角都貼着火漆印,印文是鈴木家徽——三瓣櫻花環繞一把斷劍。

“這是‘榮譽名錄’。”D站在第七面鏡子前。鏡中映出白虎戰士緊繃的下頜線,以及他自己半張隱在陰影裏的臉,“每個被家族除名的人,都要在這裏留下最後一張‘體面照’。拍照時給糖喫,說這是留作紀念。等相紙顯影完成,就用滾燙的蠟油澆在照片上——這樣燒起來纔夠乾淨。”

鏡中突然浮現出新的影像:三弟和媽媽桑並肩坐在海邊礁石上,她手裏攥着褪色的紅頭繩,他正把海螺湊近她耳邊。影像邊緣開始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裏滲出暗紅液體。

“幻術?”白虎戰士抬手欲擊碎鏡面。

“不。”D按住他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是‘活祭’。鈴木家每代家主臨終前,會把最後七天的記憶封進這面鏡子。今天午夜,現任家主將死於心梗——而他的記憶,會讓我們親眼看見謀殺現場。”他指向鏡中緩緩旋轉的影像,“看仔細些,媽媽桑左手腕內側,有顆痣。”

白虎戰士眯起眼。果然,在媽媽桑挽起的袖口下,一粒褐色小痣正隨着影像晃動微微發亮。

“三弟第一次見她,是在療養院。”D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她照顧晚期癌痛的病人,總把止痛針劑偷偷多加半支。被發現後,院方要開除她。三弟替她頂了罪,說藥是他換的——因爲不想看她哭。”他頓了頓,喉結又動了一下,“那半支藥,現在還在她血管裏。”

鏡中影像驟然扭曲。海浪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救護車刺耳鳴笛。鏡頭猛地拉遠,變成俯拍視角:盤山公路彎道處,黑色轎車失控衝向懸崖。慢鏡頭裏,三弟的身體被安全帶勒得向前彈起,他下意識伸手去抓副駕座椅——指尖距離媽媽桑的手腕只有三釐米。而駕駛座那隻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正緩緩鬆開方向盤。

“剎車油管被割斷了。”D指着影像裏車底一閃而過的反光,“但警方報告說,是雨刮器電機短路引發連鎖故障。”他忽然抓住白虎戰士的手按在鏡面上,“摸這裏。”

冰涼鏡面下傳來搏動。一下,兩下,三下……像顆被囚禁的心臟在撞擊牢籠。

“家主的心跳。”D的聲音帶着奇異的亢奮,“他在鏡子裏看着我們。現在,他害怕了。”

白虎戰士猛地抽手。鏡面應聲炸裂,萬千碎片折射出無數個D的笑臉。他轉身走向臺階,龍脈之力在腳下凝成白焰,所過之處青苔瞬間碳化成灰。“帶我去見家主。”

“他不在病房。”D從懷中取出一枚櫻花形銅牌,輕輕拋起又接住,“在‘淨室’。鈴木家處理污穢之地——包括活人。”

淨室位於祖宅地底最深處,由整塊玄武巖鑿成。門楣刻着“滌瑕盪垢”四字,門環卻是雙頭蛇纏繞蓮花。D將銅牌嵌入門縫,齒輪咬合聲如骨骼摩擦。門開剎那,白虎戰士聞到了濃烈檀香掩蓋下的血腥氣。

室內沒有燈,只有七盞長明燈懸浮在半空,燈焰呈病態的靛藍色。中央石臺上躺着個枯瘦老人,壽衣外罩着純白袈裟,雙手交疊於腹,掌心各壓一枚銅錢——正是鈴木家主專用的“鎮魂錢”,錢面鑄着“永寧”二字。

“他還有三分鐘心跳。”D走到臺邊,抽出腰間短刀劃破掌心,鮮血滴在老人眉心,“鈴木家規矩:家主彌留時,必須由至親以血爲引,喚醒其殘魂交代遺命。否則……”他舔掉刀尖血珠,目光掃過石壁上七道鎖鏈,“魂魄會被困在這間屋子裏,永世重複死亡瞬間。”

白虎戰士盯着老人胸前微微起伏的袈裟。那裏鼓起一小塊,像藏着什麼活物。

“你在拖延時間。”他忽然說。

D笑出聲:“聰明。但您猜錯了——”他反手將短刀刺入自己左腿,“不是我在拖延。是他在拖。”刀尖挑開褲管,露出小腿上密密麻麻的針腳,每道針腳都縫着一枚微型揚聲器,“聽見了嗎?”

白虎戰士側耳。細微電流聲中,隱約有孩童笑聲。

“三弟五歲時,家主帶他來淨室‘啓蒙’。”D扯開襯衫領口,鎖骨下方烙着一朵乾癟的櫻花,“那天他看見七條鎖鏈拴着七個孩子。最小的那個,剛學會叫爸爸。”

石臺上的老人忽然劇烈抽搐。七盞靛藍燈焰暴漲,將整個淨室染成幽冥色。老人喉嚨裏滾出咯咯聲,眼珠凸出眼眶,直勾勾盯住白虎戰士身後——那裏空無一物。

“來了。”D退到角落,短刀橫在頸側,“快看他的眼睛。”

老人左眼瞳孔已完全擴散,右眼卻縮成針尖大小,死死鎖定虛空某點。順着那視線望去,白虎戰士看見空氣正在扭曲,像被無形的手揉皺的玻璃。扭曲中心漸漸浮現出半透明影像:穿藍布衫的媽媽桑跪坐在地,雙手被鎖鏈縛在背後,頸間套着絞索。她抬起頭,嘴角竟彎起一抹溫柔笑意。

“她在笑?”白虎戰士皺眉。

“不。”D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清晰,“她在唱搖籃曲。三弟小時候,她常哼的那首。”

幽靈般的歌聲真的響起了。調子走音,卻奇異地撫平了滿室戾氣。老人抽搐漸緩,凸出的眼球慢慢回落,喉間咯咯聲化作嘆息。

“原來如此……”白虎戰士終於明白那抹笑意的含義。媽媽桑根本沒被謀殺——她主動走進了淨室。當三弟的車衝下懸崖時,她正用指甲在石臺上刻下最後一行字:“願以我命,換他自由。”

D突然大笑,笑聲震得長明燈焰狂舞:“您以爲自己是判官?可判官要依律量刑,而鈴木家的律法裏,根本沒有‘殉情’這個詞!”他猛地揮刀斬斷自己右耳垂,血珠濺上老人眉心,“看清楚!這纔是真正的獻祭!”

老人身體猛地弓起,像被無形絲線提拉的傀儡。他張開嘴,噴出的不是血,而是大團大團雪白的櫻花——花瓣落地即燃,燒成灰燼後顯出墨字:“吾孫鈴木徹,承襲家業,當守……”

白虎戰士閃電般出手,龍脈之力凝成光刃劈向老人咽喉。刀鋒觸及皮膚的剎那,老人脖頸竟詭異地扭轉一百八十度,灰白瞳孔直直對上白虎戰士的眼睛。

“你殺不了我。”老人開口,聲音卻是個年輕女人的,“我是媽媽桑留在他腦子裏的執念。只要鈴木家還在用‘榮譽’殺人,我就永遠活在他每一次心跳裏。”

D的笑聲戛然而止。

白虎戰士緩緩收刀。他忽然想起宗教莊園裏那些麻木的信徒——他們何嘗不是被“安寧”二字釘死在祭壇上的芻狗?而眼前這個靠執念續命的老人,不過是把祭壇修得更華麗些罷了。

“所以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某個具體的人。”他輕聲說,龍脈之力卻悄然漫向地面,“而是這種……把活人變成符號的規則。”

D怔住了。短刀噹啷落地。

白虎戰士抬起腳,重重踏在石臺上。龍脈之力如岩漿奔湧,瞬間穿透玄武岩層。整棟祖宅開始震顫,櫻花樹簌簌抖落滿地殘紅。地底傳來沉悶轟鳴,彷彿有什麼龐然巨物在甦醒。

老人眼中的媽媽桑影像開始碎裂,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她最後望向白虎戰士的眼神,竟帶着一絲解脫的輕鬆。

“謝謝。”幻影消散前,嘴脣微動。

白虎戰士沒說話。他轉身走向階梯,龍脈白焰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光軌,所過之處,七盞長明燈依次熄滅。當最後一簇靛藍火焰湮滅時,整座淨室陷入絕對黑暗。

唯有D站在原地,手中握着半截斷指。月光不知何時穿透地層裂縫,落在他腳邊——那裏靜靜躺着一枚櫻花形銅牌,牌面朝上,刻着新鮮血字:“第八位”。

白虎戰士踏上第一級石階時,聽見D在黑暗裏問:“接下來去哪兒?”

他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傳入耳中:“去拆掉所有祭壇。”

風突然又起了。捲起滿地櫻花,也捲起D袖口滑落的半截斷指。那截指骨在月光下泛着青白,指腹還殘留着少年時代練字磨出的薄繭。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像一羣嗅到血腥的鬣狗。白虎戰士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知道,當第一輛警車停在鈴木家門前時,會有十七個不同部門的官員同時接到緊急電話;當記者們舉起相機時,會發現所有鏡頭都對準了空蕩蕩的櫻花樹;當法醫打開淨室石門時,只會看見一具自然死亡的老人遺體,以及牆壁上用指甲新刻的七個字——

“我愛你們,但不原諒。”

龍脈之力在血脈中奔湧如初生的潮汐。白虎戰士忽然覺得,自己或許從來不是什麼判官。

他只是個終於敢把祭壇掀翻的芻狗。

而掀翻祭壇的聲響,原來比任何頌歌都更接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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