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掙脫了束縛,驚訝地看着復活的夏油傑。人類變成咒靈倒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歷史上就有很多強大的咒術師死後變成咒靈。
但被自己奪舍之後的身體,還能提取意識,並且復活成咒靈,這件事情過於荒誕。但就發生在眼前,不相信也不行。
夏油傑復活成了一個低級的咒靈,但他的理想沒有改變,一定要消滅醜陋的人類。他見過人類的無恥和卑鄙,再也無法容忍那些不分是非的自私人類。
面對保護人類的問題,出現了虎杖這種想要保護所有人的;也有伏黑惠這種保護好人、消滅壞人的;還有夏油傑這種不但不想保護人類,反而想要消滅人類的。
到底怎麼辦?
夏油傑聽杜蘭要自己贖罪,否則生不如死,只是冷笑,不置可否。沒人可以讓自己去守護醜陋的人類,就算生不如死,他也不會爲卑劣的人類做任何事情。
他對醜陋人類的憎恨超過一切,世界上沒有什麼比人類更應該消失的東西,人類簡直就是集合了所有醜陋缺點於一身,多看一眼都犯惡心。想讓他贖罪?做夢。
杜蘭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夏油傑絕對不會守護人類,說道:“你是在哪裏見到人類的醜陋?”
“到處都能見到。”夏油傑說道。
杜蘭笑道:“我和五條聊過,他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們第一次見到凡人的醜陋是在邪教,那裏的教徒爲了實現目的不惜殺害無辜,那是你們第一次意識到凡人的麻木無情。你們守護人類,但人類卻給你們拖後腿。”
夏油傑沒說什麼,第一次確實是因爲信徒的麻木而動怒。
“第二次你是在一個偏遠山村,擊殺了當地120位居民,那地方位置偏僻,經濟落後,信息閉塞。好像是發現了一對能使用咒術的雙胞胎,卻不知道如何處理。你去了之後,看到雙胞胎被關在籠子裏,終於繃不住了。
“沒錯。”夏油傑說道:“當時雙胞胎就好像動物一樣被關在籠子裏,那羣無知居民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因爲害怕就將雙胞胎當做怪物。明明她們還只是孩子,也是和他們一樣的人,他們卻只覺得麻煩和害怕,不把雙胞胎
當人。你難道不覺得這些人很愚昧嗎?”
杜蘭說道:“確實很愚昧,但你不該殺了他們,而是應該好好地教導他們。”
夏油傑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不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對方,似乎想知道對方是開玩笑,還是真心的。
杜蘭是真心的,說道:“《七武士》的電影看過沒有?裏面的農民明明請武士對抗山賊,卻把糧食都藏起來。農民的表現可謂是狡猾無恥,但武士是怎麼說的?是武士把農民變成了這樣。你問問自己,是不是你把信徒和農民
變成這樣?”
“和我有什麼關係?”夏油傑怒道:“不要血口噴人。人類本來就是這樣,《七武士》正好證明,在我誕生之前人類一直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沒人把人類變成卑鄙小人,是人類自己本身就卑鄙。”
“不不不,就是你們將普通人變成了這樣,因爲你們構建了階級,規定了每個階級都要付出金錢才能維持自己的階級不滑落。一旦階級滑落,就會萬劫不復。所以每個人一睜眼都要考慮維持階級。而武士維持階級最好的手段
就是壓榨百姓。”
“你說的是武士,和咒術師沒關係。”夏油傑說道:“咒術師是因爲天生的咒術才成爲咒術師的,和那些愚昧的凡人不一樣。武士需要剝削才能維持階級,咒術師不用。咒術就是咒術師不變的力量。”
“然而在咒術師內部也一樣有三六九等,不然也不會有御三家了。”杜蘭笑道:“咒術師之內也有階級,同樣一睜眼也要考慮避免階級滑落,同樣得壓迫百姓。所以你們和武士一樣都是要壓迫百姓維持自己的階級,沒有想過要
教化百姓,讓百姓上升階級和自己並肩作戰。你們沒想過少花點錢,多辦教育,普及咒術和咒靈的知識。你們不但不教化,反而壟斷知識,隱瞞真相,導致他們對咒術一無所知,還說不是你們的鍋?”
“無恥!”夏油傑憤怒地說道。
一旁的大腦被杜蘭忽視了,倒是沒生氣,而是冷靜地觀察。因爲這個杜蘭比五條悟還要詭異,是計劃外的存在。他需要好好思考對策。
杜蘭看夏油傑不接受自己的說法,繼續笑道:“你就沒想過咒術師可以生產更多咒術眼鏡,讓普通人也有機會看到咒靈?就沒有想過改造攝像機,讓攝像機和錄像機都能拍攝到咒靈?你們咒術師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東西,就
應該普及。但你們卻毫無建樹,反而責怪凡人麻木無恥,真是好笑。”
夏油傑沒想到眼前這個傢伙如此無恥,倒打一耙,竟然把所有的問題都推給咒術師。好像凡人纔是受害者,纔是無辜者。
無恥啊無恥,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看來你還是不服。”
“我當然不服,你將一切責任推給咒術師。難道凡人就沒有一點錯嗎?!”
杜蘭說道:“當然沒有。”
“無恥,厚顏無恥,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種厚顏無恥之徒。”夏油傑簡直要氣炸了,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傢伙。
“因爲咒術師掌握的情報就是比凡人多,你們都不說,凡人怎麼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要是說了,凡人還是麻木不仁,那纔是凡人的錯。”杜蘭說道:“這就是信息差,如果出現了問題,沒有信息的人何錯之有?肯定
是掌握更多信息的人得承擔責任。”
“你是在爲卑鄙小人開脫。難道知道了信息,他們就不會卑鄙了?”
“那肯定不會,畢竟咒術師知道信息,還是有詛咒師。”杜蘭說道:“但至少得告之凡人情報,這樣你責怪他們才站得住腳。”
“沒必要,既然效果都一樣。不如直接消滅所有凡人,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夏油傑肯定地說道。
“懶惰,真的太懶惰了。”杜蘭說道:“連基本的教化都不願意做,只想着消滅凡人,這種行爲就是懶惰。你這樣的人真的是給咒術師丟人,你不配做五條的朋友。他至少還要教育年輕的咒術師,比你更理解教化的重要性。”
“我纔在乎,只要還活着,就要消滅凡人。”夏油傑很固執,相信自己的路是對的。
杜蘭也沒準備說服對方,說道:“那你就做一個教學工具吧,就好像醫學院的大體老師一樣,以後咒術師和凡人都會通過對你的觀察和研究,進一步瞭解咒靈。”
夏油傑的定位就是大體老師。
杜蘭直接出手先將這個教學道具收入囊中:“咒靈結界球,捕捉。”
夏油傑本來想要反擊,但發現自己現在很弱,動作很慢,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圓形的結界球收納。
“老師,這是什麼咒術?”
“這是結界和咒力開發的結界球,可以抓捕咒靈。以後或許還能展開咒靈對戰,你們不覺得咒靈的數量很多,種類很多,完全可以進行收集和對戰嗎?說不定以後可以成爲一項風靡全球的賽事,可以賺很多錢。”
杜蘭是時時刻刻想着賺錢,沒辦法,這個世界是物質的,咒術師也要錢才能發展自己。普通人做不成咒術師,也可以做咒靈訓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