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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祭天星海機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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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幡,落在異域世界皇室手中很長的時間。

又被對方以各種邪惡的祭祀之法祭煉。

人皇幡鐵定已經在這漫長的磋磨之中發生了一些改變,雖然整體可控,但也可能附加了一些比較邪惡的屬性,比如類似於萬魂...

林楓眼神微凝,指尖悄然一顫,太陽原石四個字如一道熾熱流火,直直燙進他識海深處。他早知拓荒者級別法寶非同小可——那已非尋常魚躍境修士所能駕馭之器,而是橫跨天地、鑿開混沌、劈裂星軌的至高兵刃,需以日核初燃之息、太古隕陽殘魄、九重天外紫金焰等億萬年難遇之物爲引,方能鍛成一絲雛形。而太陽原石,竟是其中最核心的基材之一!它不單承載着太陽本源之力,更暗藏一絲“破界之痕”,可令法寶天然具備撕裂空間壁壘的鋒銳意志。

他不動聲色,目光緩緩掃過兩名黑袍修士——太陰劍主左袖繡着半輪冷月,寒氣凝而不散;太陽刀帝右襟嵌一枚赤紋烈日,即便被禁錮,那紋路仍在微微搏動,似有熔巖在皮下奔湧。二人氣息雖被八翼邪王以八道邪王鎖鏈鎮壓於丹田三寸之內,卻依舊透出一股不容輕侮的古老威儀,顯然並非浪得虛名之輩。他們敢在鬼街與骷髏掌櫃交易,又敢當街截殺陌生修士,絕非僅憑膽大包天,而是身後確有實打實的依仗。

“太陽原石……”林楓緩步上前,靴底碾過碎石,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咯吱聲,“你們既已換到手,想必已經帶在身上了?”

太陽刀帝喉結滾動,欲言又止,太陰劍主卻忽然冷笑一聲:“你倒會挑時候問。可惜,那原石不在我們身上。”

“哦?”林楓眉梢微揚,語氣卻不驚不怒,只像在聽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那在哪兒?”

“在宣城皇室密庫。”太陰劍主聲音低沉,“我們只是替皇室跑一趟差事,驗貨、押運、交割,原石早已由皇室‘守界使’親自收走,封入玄冥寒鐵匣,沉入地脈龍眼三丈之下,設三十六重禁制、七十二道血契符陣。若非持有‘紫霄玉璽印鑑’,連匣蓋都掀不開。”

林楓沉默片刻,忽而笑了。

那笑並不張揚,甚至帶着幾分少年般的清朗,可落在兩位皇室供奉眼中,卻比方纔那一掌更令人脊背發涼。因爲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青年根本沒信。

不是不信他們的話,而是不信他們所代表的“規則”。

異域世界的皇室,在旁人眼裏是不可撼動的龐然巨物,可在林楓耳中,不過是又一座待拆的腐朽神龕。他一路從東荒走到此界,見慣了所謂正統如何崩塌,所謂尊崇如何化灰。他手中握着的,從來就不是契約文書,而是刀鋒、是火焰、是石人分身砸碎神像時迸濺的星火。

“守界使?”林楓輕聲重複,隨即抬眸,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太陰劍主雙眼,“你說的那位,是不是左頰有一道蜈蚣狀舊疤,右眼瞳孔呈暗金色,擅用‘蝕骨釘’與‘斷魂鈴’,曾在三年前屠盡北境十七座附庸城,只因其中一城供奉的香火少了半斤?”

太陰劍主面色驟變,身形猛地一僵,連鎖鏈上的邪王真紋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林楓卻不再看他,轉向太陽刀帝:“而你,曾在三個月前,於焚心谷伏擊一名獨行散修,奪其‘離火心燈’。那燈芯尚未熄滅,尚餘三分青焰,你卻將其強行煉入刀魄,致使刀氣灼燒自身經絡,每逢朔月必咳血三升——我說的可對?”

太陽刀帝嘴脣翕動,額角滲出細密冷汗。他從未對外吐露過此事,連皇室密檔中亦無記載。這青年如何知曉?

林楓沒等他們回答,已緩聲道:“你們以爲自己是棋手,卻不知早是棄子。皇室派你們來鬼街,表面是取貨,實則是試水。試探骷髏掌櫃背後神明的底線,也試探……有沒有人敢動他們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而你們,連試水的資格都不夠。真正壓陣的,是那位守界使。你們只是誘餌,是探路的卒子。若今日得手,功勞歸皇室;若失手被擒,死訊傳回,皇室只會說——‘兩名叛逃供奉,勾結邪祟,已被就地格殺’。”

這話一出,太陰劍主與太陽刀帝齊齊變色,臉色瞬間灰敗如紙。

他們並非蠢人,只是長久居於皇室羽翼之下,早已習慣將“皇命”二字當作鐵律,忘了權力最本質的邏輯:所有忠誠,都標着價碼;所有信任,皆可隨時作廢。而今被林楓一語點破,如同剝開層層錦繡,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八翼邪王嘴角扯出一抹譏誚弧度,緩緩收回按在二人天靈蓋上的手掌。他無需再鎮壓——此刻的二人,心防已潰,神魂動搖,比凡人更不堪一擊。

無量道士搓着手湊近,眼睛發亮:“林兄,既知那太陽原石在皇室密庫,不如……咱今晚就去逛逛?”

“逛?”林楓搖頭,“是拆。”

他指尖一彈,一縷幽藍天火自掌心騰起,懸浮於半空,火苗輕輕搖曳,映得他側臉輪廓冷硬如刀削。“皇室密庫再深,也深不過地脈龍眼;禁制再繁,也繁不過天火焚盡萬法的軌跡。他們設三十六重禁,我便燒三十六層;他們布七十二道血契,我便斬七十二縷因果線。”

話音未落,天火忽地暴漲,竟在空中幻化出一尊模糊卻巍峨的龍象虛影——正是太古龍象訣第三重“龍象踏界”所凝之相!那虛影四蹄踏空,長鼻捲風,雙目開闔間似有星河坍縮,一聲無聲咆哮震盪虛空,竟令周遭百裏草木齊齊伏倒,連遠處山巒都爲之嗡鳴共振!

太陰劍主駭然抬頭,失聲道:“龍象真形?!這……這不是上古失傳的鎮界神術嗎?!”

“失傳?”林楓淡淡一笑,屈指一叩,龍象虛影轟然潰散,化作萬千火種,紛紛揚揚灑落於地面,“不過是被人忘了怎麼點火罷了。”

此時,遠處天際忽有異光撕裂雲層——一道赤紅長虹自宣城方向疾馳而來,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拖出九重殘影,每一道殘影都凝成一尊手持銅鈴、面覆青銅面具的守界使虛像!九影合一,赫然顯化出本體,那人腳踏一柄燃燒着暗紅色火焰的巨戟,戟尖直指林楓,聲音如金鐵交鳴:“大膽狂徒!竟敢拘押皇室供奉,還妄議守界祕辛——爾等,當誅!”

正是那位左頰蜈蚣疤、右眼暗金瞳的守界使!

他顯然已通過祕法感知到此處變故,不惜燃燒壽元催動“九影追魂遁”,瞬息跨越三百裏,只爲當場鎮殺。

八翼邪王一步踏前,八翼張開,漆黑羽翼遮天蔽日,邪氣如墨海翻湧:“林兄,此人交給我。”

“不必。”林楓擺手,目光平靜望向那持戟而來的守界使,“他來得正好。”

他忽然抬手,五指張開,對着虛空輕輕一握。

剎那之間,整片天地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

風停了。

雲凝了。

連守界使腳下那柄燃燒巨戟的火焰,都詭異地凝滯在半空,一跳一跳,如同被凍住的燭火。

時間,並未真正停止。

而是……被壓縮。

被林楓以十二竅石人分身殘留的一絲法則之力,強行壓縮成一道薄如蟬翼的“時隙”。這是魚躍巔峯強者才能觸摸的禁忌領域——非時間之道,卻勝似時間之道。以力破法,以勢鎮道。

守界使瞳孔驟縮,他感到自己的動作越來越慢,每一寸肌肉的收縮、每一縷真元的流轉,都像在粘稠的熔巖中跋涉。他想怒吼,喉嚨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咕嚕聲;他想揮戟,手臂卻重逾萬鈞。

林楓緩步上前,每一步落下,大地便無聲龜裂,裂縫中湧出赤金色岩漿,蒸騰起滾滾熱浪。他走到守界使面前,距離不過三尺,仰頭看着那張因驚駭而扭曲的臉。

“你剛纔說……當誅?”

林楓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鈍刀,一下下颳着對方的神魂。

他忽然抬手,不是攻擊,而是輕輕拂過守界使胸前那枚刻着“紫霄”二字的青銅護心鏡。鏡面嗡鳴一聲,竟自行浮現無數蛛網般的裂痕,隨即“咔嚓”脆響,徹底崩碎。

鏡碎之時,守界使渾身一震,喉頭猛地湧上腥甜,一口逆血噴出——那護心鏡非是凡物,而是他以本命精血溫養三十年的命器,鏡碎,即命損!

“你……你怎敢……”他聲音顫抖,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我爲何不敢?”林楓反問,隨即伸手,直接探入對方丹田位置——那裏,一枚核桃大小、通體赤紅、表面浮刻九輪太陽圖騰的晶核正瘋狂搏動!正是太陽刀帝曾提及的“太陽原石”,但顯然已被守界使以祕法煉化,融入己身,化作本源核心!

林楓五指合攏,猛然一握。

“噗!”

一聲悶響,似熟透的果子被捏爆。

赤紅晶核應聲炸裂!

無數細碎金芒如流星雨般激射而出,又被林楓掌心天火盡數吞沒。而守界使則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胸口凹陷,七竅流血,氣息暴跌,瞬間從魚躍巔峯跌至魚躍初階,丹田近乎廢墟!

他癱倒在地,艱難抬頭,眼中再無半分倨傲,只剩茫然與崩潰:“你……你怎麼可能……看穿……我的本源核心?!”

林楓俯視着他,眸光如寒潭深水:“因爲你太急了。急着立功,急着殺人,急着證明自己纔是皇室真正的利刃。可真正的利刃,從不喧譁。”

他轉身,不再看那守界使一眼,只對八翼邪王道:“搜他身上,取走所有與‘紫霄玉璽’有關之物。”

八翼邪王點頭,手掌一翻,數枚染血的青銅印鑑、一枚斷裂的紫玉腰牌、一卷泛黃的《守界司密錄》副冊,悉數落入掌中。

林楓接過那捲副冊,指尖拂過書頁,一行小字赫然映入眼簾:“……太陽原石乃‘日冕遺骸’所化,唯以太古龍象訣‘龍吟震脈’之法,可喚醒其內沉睡之‘曦光烙印’,藉此烙印,可破萬重禁制,直抵核心。”

他合上書卷,脣角微揚。

原來如此。

難怪他方纔一觸那護心鏡,便覺鏡中隱隱傳來龍象低吟之韻;難怪天火焚盡晶核碎片時,竟有金芒自動凝聚成龍象虛影,繞指三匝。

這太陽原石,竟與太古龍象訣,本就是同根所出。

“走。”林楓收起書卷,聲音清越,“宣城皇室密庫,今夜開門。”

衆人騰空而起,八翼邪王拎起奄奄一息的守界使,如提一隻破麻袋。無量道士嘖嘖稱奇:“林兄,你這龍象訣……莫非真是從太陽裏孵出來的?”

林楓踏空而行,衣袂翻飛,天邊殘陽正緩緩沉入遠山,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赤色長劍。

“不。”他輕聲道,“是從龍象踏碎的第一顆太陽裏,撿回來的。”

話音落時,衆人已掠過千峯萬壑,直撲宣城方向。而身後,那重傷的守界使在昏厥前,最後聽見的,是林楓遙遙擲來的一句低語:

“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他密庫裏鎖着的,不是寶物。”

“是我師父,當年丟掉的半截龍角。”

風掠過耳畔,捲走最後一絲血腥氣。

宣城,今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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