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躺在病牀上,無法動彈,睜大眼睛看了放大在自己眼前南妄的面孔一會兒,吞了吞口水,突然間把兩眼一閉,彷彿豁出去般大聲叫嚷了一句:“叫我當傭人就當傭人,但是在這之前,你至少先讓我看看我以後工作時要穿的制服再說吧混蛋!"
畢竟按照南妄之前規則中說的,他可是需要幾乎二十四小時陪同在南妾身邊,做他的傭人的。也就意味着他在學校裏依然要穿着那該死的“工作服”被所有人注視。
要是那所謂的“工作服”款式非常莫名其妙的話,那他也是會感到非常丟臉的!
在蘇宴看來,與其那樣丟臉,還不如現在直接去南的教室裏往下一跳,乾脆死了,一了百了。
蘇宴還以爲聽了自己的話以後,南妄會毫不猶豫地拒絕自己的請求,甚至也在一開始就做好了自己會被拒絕的準備。
就連站在一邊的莫婭莉聽了蘇宴的話以後,也跟着愣了一會兒,然後把目光投向南妄。
然而蘇宴沒想到的是,這次南妄倒是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請求。
南妄坐在椅子上,聽後嘴角微微咧起,然後面無表情地伸手,在半空打了一個響指:“很好,既然你現在都已經提前要求了,那我就來完成你這個心願好了。”
“對了,現在你和莫婭莉各自都從賬戶裏轉給我10000元,作爲我爲你們定製第一套工作服的費用。”
蘇宴有些不太習慣南妄突然間變得這麼好說話,和莫婭莉對視一眼後,紛紛開始轉賬。
就當被捆在病牀上的蘇宴艱難用指紋解開手機屏幕,將費用轉出去的同時,南妄的手機也跟着“叮咚”、“叮咚”兩聲。
莫婭莉和蘇宴轉出去的錢一先一後分別到賬。
南妄坐在椅子上,低頭看向亮起的手機屏幕,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嘴角再次微微咧起。
蘇宴和莫婭莉拿着手機,分別對視一眼,不知道爲什麼,就在這個時候,心底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十幾分鍾後,蘇宴和莫婭莉同時出現在一家高檔的私人jk制服服裝店內的試衣間裏。
這家服裝店內每一套制服都是獨有的,款式爲私人訂製,服裝精美、價格昂貴。還可以按照顧客的要求做各種修改,只要價錢到位,可以直到把制服修改至顧客滿意爲止。
此時,兩人分別拿了顏色是一藍一粉兩套款式不同的女僕裝,其中蘇宴手裏的那套藍色的短款女僕制服裙,還是他剛剛好不容易從僅供他們二選一挑選的兩套女僕裝中搶來的。
而其餘剩下來的那套粉色的女僕裙,自然也就落入了莫婭莉的手中。
就在剛纔,蘇宴要不是覺得穿這套粉紅色的太過於羞恥,他絕對不會看見這兩套女僕裙的瞬間,就一馬當先地衝出去,提前搶下了這一臺藍色。
就當蘇宴搶到藍色裙子的途中,還回過頭去,頗有些得意地看了自己的表姐莫婭莉一眼。
而莫婭莉一開始的目標其實就是粉色,畢竟她剛剛過來時提前算了算,發現南妄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她穿粉色的。
於是兩人也算是各得其所,莫婭莉拿了那件粉色的女僕裙後,也懶得和這個不懂得謙讓長輩的表弟計較。
然而就當兩人各自來到服裝店的試衣間內,就要打算換衣服時,蘇宴卻忽然間一愣,感覺到不對勁:“我們剛纔是在做什麼啊?”
正打算要脫掉外套的蘇宴忙回過神來,一把掀開試衣間簾子的同時,第一眼就見到了這時正對着自己,坐在試衣間對面玩手機的南妄。
這時聽見試衣間傳來的動靜,面無表情地抬頭,一隻手拿着手機,一隻手放在口袋裏,冷冰冰地看了蘇宴一眼。
蘇宴神情一滯,方纔回過神來時臉上的氣焰頓消,舉起手,不好意思地隨着南妄笑了笑。
然後伸出半個身子,再次眼神惡狠狠地敲響了隔壁莫婭莉的試衣間。
“幹什麼啊?”
莫婭莉不告訴地掀開簾子,只露出一個腦袋來,看向自己隔壁試衣間的蘇宴。
她對自己即將要換上的“工作服”很滿意,並且已經迫不及待地打算穿上,爲南妄展示。
感覺到對面那道黑漆漆帶有壓迫感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蘇宴略感心虛地把頭一偏,然後壓低聲音提醒道:“表姐,我們現在到底是在幹什麼啊?難道我們真的要穿上這樣的女僕裝,還要穿出去給南妄看嗎?”
甚至要至少穿給南妄看,讓他故意羞辱自己,他倒是也認了。誰讓他自己輸掉比賽了。
可是如果他沒記錯,當初南妄好像說的是,這是他們的“工作服”。
工作服,顧名思義也就是平時上班要穿的制服。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們平時上學時也得穿這個?
那豈不是全校的人都會看見,莫婭莉還好一點,反正她本來就是女的,那他呢?他還活不活了?
“什麼嘛,我剛纔看你急吼吼地把我喜歡的那條藍色裙子搶走的樣子,還以爲你已經想通了呢,怎麼現在又開始糾結上了。”
莫婭莉此時滿臉的不耐煩,也轉過頭去,看了對面坐在沙發上等他們的南妄一眼後,渾身瞬間冒起了粉紅泡泡。
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換上這條由南妄親自爲她訂做和挑選的裙子,然後變成全世界最美麗動人的小女孩,走到南妄的跟前。
“喂,不是我說啊,蘇宴,比起受這些屈辱,你難道覺得,還是讓你繼續回到教室裏,向外面跳下去更能接受嗎?”
"......"
“既然你今天已經走到這裏,想必你其實心裏面已經做好決定了。既然這樣,那你其實就沒必要做無謂的掙扎了,這樣磨磨蹭蹭的真的很容易讓人沒有耐心。”
“我的意思是......”
蘇宴汗顏了一陣,看着眼前雙手抱胸,抬着下巴看向自己的表姐:怎麼回事?他怎麼莫名覺得,今天表姐面對自己時,說話莫名變得夾槍帶棒,好像充滿了敵意。
“訂做一條這樣款式精美而且昂貴的女僕裙子,起碼得提前半個月的時間預訂。這還是臨時趕工起來纔能有的速度,這就意味着,南妄起碼一個月以前就計劃好了要算計我們,也預料到了我們一個月之後會落到他手裏,失去一切任由他擺佈。如果真的是這樣,表姐,你不覺得南妄真的是個可怕的
男人嗎?"
莫婭莉聽後,也跟着一愣,放在前面抱胸的雙手默默地放下來。
蘇宴看着莫婭莉的神色,繼續捏緊手裏面的裙子,企圖勸說她和自己一起向南妄抗議:“當然,也不排除南妄事先沒有做任何計劃,單純就是路過這家服裝店時訂做了兩套女僕裝。但如果是這樣,他一個大男人,還是在沒有公開女朋友的情況下訂做了兩套女款的女僕裝,這也只能說明他是一個變
態而已。”
“無論是早就謀算好了一切,還是變態,都足以說明南妄絕對是個超級可怕的人,拜託你清醒一點表姐!”
然而蘇宴話音落下,莫婭莉突然抓着手裏面的裙子,壓抑着內心的狂喜,在原地跳起,轉了個圈後,尖叫一陣。
蘇宴睜大眼睛,站在旁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沒有想到我的南妄大人居然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和優秀一萬倍,在至少一個月前就已經料想到今天會發生的事了。不愧是我最愛的南妄大人啊………………”
莫婭莉抱着懷裏面的粉色女僕裙,渾身再一次冒出了粉色泡泡。
“你......”蘇宴眼睛越睡越大。
“所以,這樣我們絕對不能辜負南大人的期待纔行,蘇宴。”
莫婭莉說完這句後,突然轉頭,正色道:“我承認,我今天是因爲你一來就能有漂亮的工作服穿,之後很可能還要搶走一部分我對南妄大人的工作,所以對你有一些敵意。畢竟在你來之前,我可沒有穿這麼好看的裙子待在南妄身邊的機會。
蘇宴再次睜大眼睛。
“但是,其實你必須承認一點,你心裏,也一直忍不住爲南妄大人所折服吧。”
莫婭莉說到這裏,突然垂着腦袋,變得正色起來。
“如果不是這樣,估計你也不會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和我們來到這裏,還在你自己都不自覺的情況下,拿走那一條你認爲更好看的女僕裙,和我一起來到這邊的試衣間裏了。”
"......"
蘇宴怔了怔,眼睛睜大,有一瞬間,記憶再次回到之前在籃球場上,南妄帶領着身後的一羣女生,一次次攻克難關,解除難題,最終迎來勝利的場景。
那個時候,籃球場的周圍一直在呼喊着南妄的名字。
那個時候,其實他在喘氣平復的途中,除了迷茫、呆滯、憤怒、不敢置信之外,還閃過一絲其他的異樣的情緒。
而且比賽結束的時候,正好是下午。
太陽的光線落下來,照在南妄的身上,彷彿也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光。
令他當時取得勝利,面無表情贏得衆人歡呼的那一幕,猶如神?降臨。
現在回想起來,蘇宴分明記得,當時他確實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甚至就連心臟都跳漏了半拍。
只是當時,他一心沉浸在自己輸掉比賽的不敢置信和將要履行賭約的恐懼中,於是沒有發現這一點。
莫婭莉站在蘇宴旁邊,看着蘇宴陷入呆怔和回憶中的視線,臉上露出同情憐憫的神情:“我知道,哪怕是你,也肯定至少有那麼一刻,是對南妄感到折服的。她就是那麼強大和有魅力到恐怖的人,畢竟曾經的我,也和你現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