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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6章 帶着公主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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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那慕爾城外一片喧囂,城裏卻靜得好似一座大墳墓。

冷靜下來的吉爾伯特終於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分,然而事情已經發生,他拉不下臉去承認錯誤,就只好漠視事態發展。好在自己的兒子已經被護送到城外的避難所......吉爾伯特突然有些後怕,就是被自己趕出城的妻子鋌而走

險,前往避難所將兒子一併帶走。

他默默祈禱着妻子不會如此絕情。

羅斯人的大營地篝火劈啪作響,營地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貴客,伊明加德公主突然出現,一時間弄得留裏克茫然無措。

留裏克只好將這位試論落魄的貴婦請到自己落座的篝火旁,寒冷的深秋夜裏被烈火炙烤一番,渾身痛苦的貴婦終於好受了些。

有關伊明加德公主出城的消息瞬間傳遍營地,而在大家嘻嘻哈哈的閒聊中,都開始稱呼那女人已經是羅斯軍的新戰俘。到底那是一位帝國公主,據說年齡與國王要小一些。旋即一些葷段子開始在營地流傳,乾脆有戰士煞有介

事地宣稱自己的國王會納那個女人爲妾室??反正大王的妻妾已經太多,再多一個也無妨。

沒有人阻止戰士們扯淡,無聊的行軍時期,他們就靠着談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打發無聊緩解壓力了。

篝火劈啪作響,空氣裏瀰漫着煮麥的香氣與柴火煙燻氣。

伊明加德披着一張粗糙麻布,她的長袍已經骯髒不堪,現在蜷縮一團雙目無神地面對眼前跳動的火苗。

留裏克大抵估計到發生什麼事了,他請來諸位騎兵隊長,讓大家都來看看另一位帝國公主的尊榮,同時也是請大家作爲見證人,證明羅斯王的確沒必要對這個貴婦有任何的歪心思。

“你餓了麼?”留裏克隨口問道。

女人還是默默看着火苗。

留裏克微微皺起眉頭,抬手示意部下從鐵鍋裏舀一碗麥飯。他再接過木碗,將一支木勺插進麥粒中,親自遞到伊明加德面前。

“是吧。明天開始我軍就要離開,你既然打算跟着我們走,至少保持好體力。”

伊明加德默默地側過臉,羅斯王絕對沒有傳說中凶神惡煞的形象,那是一張俊朗的面容,修剪得非常規整的絡腮鬍側面證明着他的生活追求,而且這個男人竟然沒有口臭。

她的思緒很顫動,一個瞬間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你真的不餓?”

被提醒了一下,她才緩緩抬起手捧住那木碗。

當着衆多羅斯貴族的面喫飯真是何其不自在?她覺得有無數雙眼睛正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現在拿木勺的右手在顫抖,她不知道羅斯人日常都在喫些什麼,強烈的飢餓感促使她抓緊勺子,喫上了第一口羅斯飯,然後便被這舒

服的口感做蟄伏了。

貴族能喫哪些好東西呢?

貴爲伯爵夫人,她也並不能天天能喫上精細的白麪包,粗製的黑麪包是常態的,其次便是燻肉、乳酪和濃菜湯,相比之平民要好上太多,但也沒有豐盛到哪裏去。

羅斯騎兵本來就享有軍中最好的夥食,加之留裏克的習慣,他本人不喜歡硬啃乾糧,凡是能紮營休整就該烹煮麥子,再拿着勺子捫熱飯。

煮熟的燕麥也有些硬,除非花些時間徹底煮稀爛,倒是一碗飯是真的鹹。她還感覺到了來自蜂蜜的甜味,以及來奶酪特有的濃郁質感。

一大碗糖油鹽混合物熱量爆表,長久不運動的人長期喫上這一套一定能迅速催肥胖子,對長期高強度行軍、作戰的軍隊而言,這就是維持戰鬥力的寶具。

好喫就是好喫,就在衆目睽睽下,伊明加德公主顧不得喫相硬是把一碗飯喫完了。

在留裏克看來,女人此舉也是某種投名狀。

“你感覺如何?”

“很好………………非常好。”伊明加德放下碗,一個不留神還打了一記飽嗝,自覺慚愧的她又立刻捂住了嘴巴。

“感覺舒服就是好。你既然願意跟着我行動,未來一段日子你可以天天喫這些。”

伊明加德當然不可能爲一頓飽飯感動,她比一般的貴族女性有見識,考慮自身處境,她有一萬種理由是羅斯王對自己有圖謀。“你?爲什麼如此對我?”

“對你如何?”

“對我太好了。你們信仰異端邪神,而我......是神聖家族後裔。爲什麼如此善待我?是因爲我的祖先是查理曼?”

“查理曼?他是一位偉大君主,可惜已經作古。”留裏克聳聳肩。“如果他能突然復活必然怨恨我,因爲我的軍隊毀了他的亞琛。”

伊明加德不想談些遙遠的東西,她就是想弄清楚自己的真實處境。“你到底打算如何對我?如你所見,我已經和吉爾伯特翻臉了。他是一個懦夫,一個背叛者,我不知道你們當時發生了什麼。那個時候你還不如殺了他。”

“決裂了?”

“是的。”

“你太草率了。你是拉蒙高伯爵夫人,無論如何吉爾伯特也是你丈夫。”

“他不配。”說話間伊明加德已經攥緊雙拳。

留裏克眼角瞥見這一點,有關這對夫妻的矛盾爭吵誰也分不清對錯,估計當事人也不明白。“我無意介入你們的家庭。”他說,“高貴的我命令你們夫婦必須參與最後之戰。我明白告訴你,我早已向你的父親開戰,而你......無

法阻止這一切。”

“我懂。我只想見到我的妹妹。”

“好吧。這樣我就不必勸說你了。明早我們離開,我將直接前往列日,然後就是亞琛。聽說你自從被吉爾伯特搶走,就再也沒有去過亞琛?”

伊明加德無奈地承認了這一點。

“那就跟着我們一起去城裏看看。查理曼曾有機會統治整個已知世界,我很想見見這位世界徵服者,如果可能,我很想和他的靈魂對話。”

留裏克好似在告知伊明加德自己的主張,實則一席話基本就是說給自己聽了。本着來都來了的原則,列日與亞琛很近,此行不順路去一趟查理曼墓就太可惜了。

伊明加德緘默不語,她勾下頭默認羅斯王的一切主張。

她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處境,畢竟和數以千計的騎馬諾曼人混在一起,猶如一隻小羊落入羊羣。

“你打算怎麼對我。真是繼續禮遇嗎?”結束緘默,她突然問到。

“禮遇。”

“果然,就是因爲我是神聖家族後裔。”

“算了吧。什麼神聖家族。”留裏克搖搖頭,他乾脆拍着胸膛高傲宣佈:“我的家族纔是真正的神聖家族,至於查理曼......他已經作古,你的親戚們一個不如一個,查理曼的光榮已經結束了。”

其實伊明加德說的並非這個意思。

因爲當年查理馬特以宮相身份涉政,乾的事情完全是“挾天子令諸侯”,他想要徹底篡權立刻遭遇其他墨洛溫貴族與阿基坦貴族的反擊。先是查理馬特再是“矮人”不平,權力再落到查理曼手裏。加洛林王室的權勢完全靠軍事徵

服打出來,各地貴族雖被洗牌,大量下級貴族對加洛林王室統治天然懷疑。

於是,丕平與教宗做了交易,加洛林家族也就被教宗定義爲“神聖家族”,以及法蘭克國王,所謂只有“神聖家族”後裔可以繼承王位。

事情已經過去整整一百年,很多事都改變了,現屆的羅馬教宗只會在有利用價值時,纔會拿一百年前的王室說事兒。

無論伊明加德公主是否話裏有話,留裏克都是不屑一顧的。

戰爭的打到現在,羅斯人對加洛林帝國已經徹底祛魅,在沒有人忌憚法蘭克,只因那個強大的帝國已經崩潰解體。留裏克執意順路去亞琛一趟,以新王者的身份面見一位舊王。

留裏克拋開其他話題,話鋒直指伊明加德的訴求:“我可以分給你一輛馬車,你和你的侍女坐上去。我會安排士兵保護你們的安全,也給予你們足夠的私密空間。如何?”

“可以。你......竟對我這麼好。”

她竟然像是懂了情?留裏克輕輕眯起眼睛,好在自己妻妾極多,女人的那些心思瞞不過自己的眼睛。有關伊明加德的倒黴經歷傳得到處都是,很多說法對她本人極爲不利,刨去那些說法,留裏剋意外的察覺到伊明加德與吉斯

拉姐妹情深。她們兩人好像差了有五歲還是六歲來着,吉斯拉之所以成了亞琛王宮的籠中鳥,都是因爲她姐姐慘遭貴族綁架......

“完全是因爲你的妹妹。看在吉斯拉的面子上,我會保護你的安全。未來......我把你交給吉斯拉,聽說曾經的你保護過她,以後就是妹妹保護姐姐了。”

話語說得很暖心,伊明加德很喜歡吉斯拉,現在她對留裏克更有好感,最後理智佔據上風,任何事情至多在腦海裏幻想了。

這一夜留裏克給了公主足夠體面,多虧了主人受到優待,兩名女也得到同等優待。本以爲落入諾曼人手裏會生不如死,結果女換了體面的新布袍,又得到了熱騰騰的麥飯。

她們得到了一輛有棚馬車,車內物資被挪空,今夜三女就誰在平整的車廂內。

一夜平靜過去,逃進山林的那慕爾城居民可是捱過了一場煎熬之夜,清晨時分羅斯戰士陸續甦醒,他們已經得到命令,提前醒的戰士就提前整頓起物資,沒有人想要因爲自己的磨蹭耽擱全軍的行動。

羅斯軍一刻都不想在那慕爾城磨蹭,清晨他們沒有再烹煮新的麥粥,或者說昨日他們用自帶的石磨棒多加工了一些粗製麪粉,小麥混着燕麥團成麪糰,趁着篝火熱力烤成了一些硬邦邦的麪疙瘩,一夜之間疙瘩脫水,在用手斧

砸成碎屑,就成了某種硬邦邦的小餅乾,戰士含在嘴裏需要唾液浸潤,亦或是用後槽牙慢慢研磨,喫乾糧的行爲還能打發一些無聊。

嘈雜聲驚擾到熟睡的伊明加德,她甦醒後立刻上下大量自身,確定的確沒有被那些諾曼人偷襲這才長出一口氣。

不久,換好衣的伊明加德置身於行將動身的羅斯營地裏,她迎着朝陽目視那慕爾城,清冷的風吹得世界一片蕭瑟,一陣冷感使得她蜷起雙臂。此刻多名羅斯戰士盯着公主的一舉一動,他們奉命保護安全,同時也是監視。

伊明加德希望丈夫能親自出城來看看,奈何大門關閉了,那慕爾城像是死了一般。

突然一陣馬蹄疾,留裏克騎着高頭大馬突然躍到公主面前。

“該出發了,你怎麼還在這裏?是希望吉爾伯特出門見你?”

“哼。他是個懦夫,又食言了。”伊明加德怨恨道。

“那就不要等了,你立刻上馬車。我意已決,今日我必須抵達列日。然後......明天過河。”

遲遲等不來丈夫身影,伊明加德最後看一眼城牆,失望地長嘆一口氣,然後走進羅斯王安排的馬車。

不久,號角聲響徹整個營地,羅斯騎兵排好隊,他們看護着輜重車隊又開始了浩浩蕩蕩的行軍。

隊伍裏多了一輛有棚馬車,大失所望的伊明加德一身罩袍,兜帽遮住頭,彷彿決心與過去決裂似的。

非常奇幻的是自己正置身於諾曼軍隊了,很多人的確有着一頭金髮,口吐的也都是諾斯語,然而他們卻與海盜形象完全不同。

見過大場面的伊明加德想到的就是曾經風光的爺爺“虔誠者”路易,還有一支強大的法蘭克騎兵軍團,彼時自己非常年幼很多記憶已經消散,因爲騎兵大集結的場面過於震撼,爲她留下了永不忘卻的強烈印象。

那慕爾到列日有着濱河的羅馬古道,兩地的道路距離長達五十公裏。

靠着一雙腳行動的旅人跨躍兩地要整整兩天,全騎兵陣容的羅斯軍走是一個白天也就抵達列日了。哪怕只是如秋遊般的行軍,騎兵的行動速度果然遠超步兵,靠着馬蹄,羅斯軍的陸路機動力已經與長船相當,不過再深究下

來,留裏剋意識到一路走來幾乎都是嚴格按照羅馬古道的走向行動,恰是如此,自己的行動路線已經偏移到科隆方向了。

他不知道藍狐和黑狐得到信件後會如何處置,是否會派出人手火速沿着馬斯河向上遊摸索,倘若遇到了接應自己的船隊......

按照原本計劃,順道去亞琛一事根本不可能。他決心已定,而且開始萌生一個更瘋狂的計劃。

就這樣,騎兵隊浩浩蕩蕩離開那慕爾城。

吉爾伯特食言了,直到騎兵隊成爲地平線上不起眼的點,他都沒有出城歡送。但他並非不管不問,而是非常可恥地站在城牆上,故意隱蔽自身默默注視着羅斯軍離開,事後又悔又氣,一氣之下乾脆回到御所矇頭繼續睡覺。

逃出去的居民見羅斯人真的平靜離開,他們長出一口氣紛紛從避難所撤回來,與民衆一同歸來的還有吉爾伯特年幼的長子。

小男孩哭着喊媽媽,孩子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麼,就被男孩的教父聖皮埃爾修道院的哈伯特抱走了。伊明加德公主跟着羅斯王跑了,而伯爵吉爾伯特居然......把鐵匠的女兒請到自己的御所,然後很多人在城市廣場就聽到了女

人刺耳的哭聲和男人瘋狂的笑聲。顯然,吉爾伯特在以特殊的方式發泄不滿,已經報復自己的妻子。

哈伯特完全想不到拉蒙高伯爵夫婦竟是如此不檢點,他覺得魔鬼侵蝕了兩人的心,令他細思極恐的是,兩人都是因爲接觸過羅斯國王才成了這個樣子,那個男人果然就是惡魔的化身!

哈伯特想着,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走男孩,以確保吉爾伯特在徹底發瘋後,拉蒙高伯國還能有心智正常的繼承人來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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