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遠除了那張臉,虞晚禾對他最滿意的一點就是,他幹活十分利落。
虞晚禾也就剛跟祈遠說了不到半個時辰,祈遠便把他那孽弟給帶回來了。
只是,這明顯有點意外??祈遠不止帶回了祈明,還帶回了昨兒晚上那個琵琶女。
琵琶女有些怯怯的跟在祈明身後,手扯着他的袖擺,很是侷促的樣子。
秦芳芳在屋裏睡覺,虞晚禾坐在堂屋,看着祈遠帶回來的兩人,只覺得頭疼。
“你這是什麼意思?”虞晚禾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問站在那兒的祈明。
祈明一張俊臉漲的通紅。
……他去紅袖招的原因,他是無論如何都跟虞晚禾開不了口。
……要他怎麼說啊!說他是因爲懷疑自己技術太差,所以秦芳芳纔不願意跟他在一起,打算近距離觀摩一下,學一下技術……
這讓他怎麼跟虞晚禾說!
祈明頭頂都快冒煙了!
然而他的好哥哥,反手就把他給賣了。
祈遠俯身,在虞晚禾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虞晚禾有些瞠目結舌。
這……
虞晚禾有種啼笑皆非之感。
祈明臉上羞憤欲死,他瞪了一眼他哥!
怎麼這種話都要跟別人說!
祈遠擰着眉頭,瞥一眼不省心的弟弟。
雖說丟人了些,但丟人總比被滅口來的好!
信不信,要是他這個不省心的孽弟真敢在和秦東家睡了的第二天就去睡青樓,那估摸着這輩子他這孽弟都別想再得秦東家半個笑臉。
這也沒什麼,關鍵是,虞晚禾跟秦東家關係不亞於親姐妹啊!
祈明作死,就死遠些,別連累他這個親哥!
祈遠冷冷的抱臂站在虞晚禾身邊。
立場十分鮮明。
祈明忍辱負重,垂下他的頭,不吭聲了。
虞晚禾咳了一聲:“那什麼,祈明的事先放到一旁。這……”她看向怯怯跟在祈明身後的琵琶女,“又是什麼情況?”
琵琶女今兒沒抱她的琵琶,看着身量纖細瘦弱的很。
她白着一張小臉,有些侷促的開了口:“娘子,我,我是有些不太放心祈二爺,所以,所以……”
她聲音越發小了,有些害怕的樣子。
也是個命苦討生活的人,虞晚禾也不欲爲難她,只道:“你現在也看到了,他好的很,不必擔心。請吧,我們眼下要處理一些家事。”
虞晚禾做了個“請”的手勢。
琵琶女求助似的看向祈明。
祈明有些心不在焉的,沒回應琵琶女的眼神求助。
琵琶女只能有些依依不捨的,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祈明還是有些老神在在的,注意力根本就沒在琵琶女身上。
虞晚禾看了祈明這樣子就來氣,臉沉下來:“祈明!”
祈明回過神,開口卻是問:“芳……秦東家,還好麼?”
“芳芳還行。挺好的。”虞晚禾不動聲色,“這也過去一日了,你想通了嗎?”
祈明臉白了白,他咬了咬牙,垂下頭:“我不會糾纏的……”
虞晚禾滿意的一點頭,她也不會多說什麼,又岔開了話頭:“你怎麼跟那位彈琵琶的姑娘在一處了?”
祈明有些心不在焉:“……我今日去紅袖招,她正在裏面彈琴……她看我狀態不對,便想着跟回來看看。”
虞晚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只是虞晚禾沒想到的事,大概他們是真的與那琵琶女有緣,第二日,藥膳小館如期開門,竟是在門外街上又碰到了那琵琶女。
這次卻也與古家有些關係。
古家一位爺,與人爭風喫醋,當街爭搶那位琵琶女,結果突發心疾,倒地抽搐,眼見着就要不好了。
好在這事情發生的地方,就離他們藥膳小館不遠,虞晚禾聽見動靜,拎上藥箱匆匆過去,把那位排行行六的古六爺,給救了回來。
古家的僕從那叫一個千恩萬謝。
琵琶女也白着一張小臉,顯然被嚇到了。
祈明出來時,琵琶女直接撲入祈明的懷抱。
按照以往祈明那憐香惜玉的性子,他定然是要把美人兒好好抱在懷裏安慰一二,然而也不知道祈明是喫錯了什麼藥,他竟然默默的往旁邊邁了一步,那琵琶女撲了個空,還在原地愣了會兒。
虞晚禾冷眼看了祈明一眼,沒吭聲。
琵琶女白着一張小臉,身子微微發抖:“……祈二爺,奴好怕。”
祈明胡亂安慰道:“你怕什麼?他的心疾又不是你傳染的。”
琵琶女:“……”
古家六爺喫了這麼一個大虧,古家僕從自是不肯善罷甘休。對方雖然也是這寧江城裏小有身份的家族,但跟古家沒法比。
對方一見差點把古家六爺給氣死,也是嚇得不行,趕緊讓人回家去搖長輩,帶禮物去古家道歉。
這既然是道歉,就要有事情原委。
於是,虞晚禾作爲古六爺的救命恩人,還有事情的源頭琵琶女,一道被請到了古家。
祈遠不放心,跟着虞晚禾寸步不離。
琵琶女一雙秋水般的眼睛怯怯的看向祈明。
很明顯,她也想讓祈明跟着。
然而她這次算得上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祈明見虞晚禾跟他大哥都要去古家,那藥膳小館就沒別人了。
豈不是隻剩下他跟秦芳芳?!
祈明興沖沖的,看都沒看那琵琶女一眼,同虞晚禾拍着胸膛道:“虞東家你就放心同我哥去古家吧!我一定會守好秦東家!”
虞晚禾:“……怎麼感覺更不放心了?”
但祈明已經跑的飛快,一溜煙往藥膳小館去了。
虞晚禾搖了搖頭。
祈遠提上藥箱,同虞晚禾一道去了古家。
古家這位六爺雖然脫離了危險,但人還是很虛弱的,是擔架抬走的。
等到了古家,虞晚禾又幫着紮了回針,鞏固了一下病情。
這扎針的功夫,古家老夫人就健步如飛的扶着身邊丫鬟的手,進來看她這不爭氣的六兒子了。
結果古家老夫人一看虞晚禾,定睛細看,還有些喜出望外的:“這不是……那天那位娘子嗎?”
虞晚禾行禮道:“老夫人,看來我們還真是有點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