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六、贈送
胭脂製成後,潤娘又取了些米漿試着添加米糠蠟。三五日後,添了蠟的米漿雖然開始收幹,可是表面也開始開裂,試驗失敗。其間潤孃的畫眉墨也製作失敗了,因此知芳他們難免有些灰心,如果香粉也失敗的話,那脂粉鋪子可怎麼開啊
在周家上下情緒低迷的時候,巴長霖從江州帶回了改進過的瓷盒。
這日上午,潤娘纔給妞兒喂完了飯,坐在炕上教她識字,忽聽得上頭一陣腳步聲響,知芳稟道:“巴公子來了。”
潤娘下炕挑簾出來,巴長霖捧着木匣走進內堂了:“潤娘,你瞧”他將手中的木匣放在案幾上,打了開來,但見那匣內擺着一排花式各異,手心大小的白瓷盒子,每一個都光澤滋潤狀若凝脂。
知芳嘖舌讚道:“乍眼一看還以爲是白玉雕的呢”
潤娘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滑過盒蓋:“有這樣包裝,咱們的脂粉定然會大賣的”
巴長霖淺笑着拿起個瓷盒,翻過盒底遞到潤娘眼前,道:“你看”潤娘帶眼一瞧,但見盒底上刻着一個胭紅色的繁複花紋細看了半晌,才認出是“悅妍堂”三字的小篆體。
“這個好,有了這個就不怕旁人仿造假冒”秋禾湊在邊上雖瞧不明白
是甚麼字,可也曉得是自家的名號。
巴長霖又換了個瓷盒,將盒底朝上道:“你們再看這個。”
衆人湊眼看去,一樣的花紋,不過卻是梨白色的,正迷惑間,聽潤娘淡笑道:“想來硃紅色是用裝脂胭的,這個是用來裝。”
“聰明啊”巴長霖放下瓷盒,笑讚道。
潤娘丟了他一個白眼,皺眉輕嘆道:“如今咱們只做成了胭脂,那香粉也不曉得成不成。”說着便吩咐秋禾把米漿取來瞧瞧。
看着那還有些潮的米漿,潤娘突然哎呀一聲叫了起來:“等它乾透結成餅塊怎麼撬得出來就算撬出來了還能賣麼”
巴長霖也皺了眉頭:“這會已經取不出來了。”
知芳同秋禾面面相覷,道:“難道又要重做過?”
潤娘看着米漿直出神,看來光靠米本生的粘性,還達不到前世粉餅的細膩,這樣的粉撲在臉上肯定是澀重的,可是添油的話顏色又不正了。
“長霖,有甚麼油不會有氣味顏色又清亮麼?”潤娘皺眉問道,不添加油脂看來是不行的,但願有符合要求的吧
巴長霖道:“這個我得去打聽打聽。”
他話未說完,易嫂子捧着個捧盒進來道:“這是秀娘子叫人送了來的五香落花生,說是她們自家炒的叫娘子嘗一嘗。”
潤娘正想着事,點頭隨聲應了:“拿給妞兒去,只看着她不能叫她多喫了”
易嫂子答應着往裏屋去了,潤娘突然站了起來,直視着巴長霖問道:“這落花生可榨油麼?”
巴長霖聽了一愣:“我去問問”說着提了袍角大步邁出了門。
喫過了晌午飯,潤娘帶着幾個小的在園子裏曬日頭,知盛領着個小廝走來道:“巴公子打發人來回娘子的話。”
潤娘正在和妞兒玩七巧板,只掃了那小廝一眼,問道:“你家公子有甚話說呢”
小廝垂頭束手回道:“公子說,着人去糧油鋪子打聽了,真有花生油,只是信發府裏沒得賣,公子已差人往京裏買去了,讓娘子等一兩日。”
潤娘問道:“你家公子怎麼不自已走來說?”
小廝答道:“公子爺本待是要自己過來的,因着身子有些發熱,怕把病氣過給娘子,叫弄哥兒沾染上了但不好。因此纔打發小的來。”
潤娘打發了小廝,叫來阿大吩咐道:“你去盧大興瞧瞧,巴公子到底怎麼了?”
阿大應聲去了,過了近兩個時辰纔回來,進了內堂回話:“我也沒見着巴公子,聽掌櫃的說不大礙事。但我打聽着,好像是叫人打了”
“甚麼”潤娘猛然站起身:“叫人打了?甚麼人打的?”
這倒真是出乎潤孃的意料,以巴長霖的身份,在信安府還有人敢動手打他
“好像是說前日在乘風樓巴公子同一個外地來的公子爺,起了些爭執,那一位又是外地的哪裏曉得巴公子,今朝那公子領着一夥家僕正撞上巴公子獨自一個,就---”
“該”潤娘恨恨地啐了口:“成日裏把就窩在乘風樓裏喫花酒,我看他就是不被人打死,也早晚要醉死。”
潤娘罵完了巴長霖,往西跨院行去,秋禾她們正在裝胭脂,潤娘走上前問道:“裝了幾盒了?”
知芳拿了兩盒遞給潤娘:“又要抹平,又不能沾在外沿上,這麼會工夫也才裝了兩瓶。”
潤娘揭開看了,果然是紅膩如脂,她將這一盒胭脂交給阿大道:“你把一這盒胭脂給秀娘子送去,說是咱們悅妍堂新做出來的。”
阿大接了揣入懷中,便往角門出去了。
次日潤娘又差人去請孫氏,不想耿家母女在孫家做客,於是便也跟着一起來了。
因衆人都愛園裏那幾株紅梅,且又日暖無風,潤娘便將各色茶點搬入園中。
耿氏雖說是官家夫人,性情卻與孫氏相差無幾,一進了門先是誇讚了這院子,見了園裏的紅梅更是是愛得不行,再見了過來奉茶的秋禾更是拉着不放手了。
潤娘一面添茶,一面笑道:“耿夫人這是笑話我呢,夫人隨在任上甚麼好東西沒見過,還巴巴得來誇我”
“罷了,罷了”耿氏擺手道:“可別提在任上了,咱們那位大人,三十八歲上才考中了進士,四十歲放了縣令,人人都說我熬出了頭做了官家夫人可你們不曉得西南那一片壓根就是蠻荒之地。睜眼是山閉眼水的,哪裏有甚麼市鎮,有錢都沒地買東西去,哪像咱們這裏白日裏市集繁華不說,夜市也是熱鬧非凡。”
潤娘和聲道:“那倒是西南那邊畢竟多是蠻夷之族,且又山高路險道路不便,的確是及不上咱們這裏繁華。”
耿氏像是找着了知音人般,拉着潤娘道:“若只是窮困些也還罷了,主要那裏天氣甚是不好剛去那一會,咱們一家子人都害了病。好容易說熬過了三年回京訴職,咱們家大人又不懂人情世故,依舊發回西南做甚麼郡守。今番回來連大人都歇了心思了,向朝廷告了老,守着那點子田地安份過日子吧”
孫氏拈了枚蜜汁青梅送到耿氏面前:“你呀,這可是故意來眼紅咱們的,我家裏三個小子,周妹子家的慎哥兒那般苦讀爲着甚麼,不就是爲了能考個功名,光耀門楣。你倒說得那麼不稀罕”
這個觀念潤娘是極不贊成的,可當着耿有母女的面,也不好駁孫氏的話,只低頭喫茶。不想耿家那姑娘卻笑駁道:“姨娘這話可有些不妥,聖人雲‘學而優則仕’姨娘怎好說讀書是爲了功名呢”
孫氏大字不識兩個,“學而優則仕”這句話聽都沒聽過,至於意思就更不用說了,但是耿小娘子反駁的話她是聽得一清二楚的,當下訕訕着不做聲了。
潤娘正想說甚麼救場,文秀抱着個銅火熜,笑盈盈走入園來:“周姐姐,你也太不厚道了,請客賞花竟不叫我”
潤娘連忙起身接着,笑道:“這麼好的日頭,你怎麼還抱着火熜來,我介紹人給你認識。”她邊說邊攜了文秀的手,行到耿氏面前道:“這是耿夫人,這是耿家小娘子。”
文秀向耿氏行了禮,耿小娘子也起身與她廝見過,方歸了坐。秋禾伶俐地倒了杯熱茶奉上,文秀接過喫了一口,笑着向潤娘問道:“姐姐看我今朝的妝容如何?”
潤娘扳着臉的臉細瞅了瞅,道:“這用的是我家的胭脂吧”
文秀掩脣一笑,孫氏聽了扯着潤娘問道:“你有了好東西竟不拿出來孝敬我”說着就往她胳肢窩撓去。
潤娘躲閃着笑道:“好嫂子,你這不是才坐下來,我不及拿出來呢”
孫氏哪裏放過她,佯嗔道:“你最是會尋藉口了,我再不信你的”
潤娘被撓的格格直笑,“秋禾,快去拿三盒胭脂過來不然我可受不住了”
秋禾微笑着應了,轉身而去,不大一會,取了三盒胭脂來。衆人一見了那白瓷盒子,便就驚歎道:“這盒子倒跟玉做的般,難爲他是怎麼做出來的。”
潤娘笑盈盈地揭開盒蓋,道:“盒子怎麼我是不曉得,這胭脂倒是我自做的。”
耿氏母女看着手裏紅香如脂的胭脂俱睜圓了眼眸,問道:“你自己做的?”
孫氏是曉得潤孃的想法的,卻也沒想到她竟能做出這麼好的胭脂來,伸手往額頭上一戳:“你呀,就在這些事上用心思”
潤娘轉頭向耿氏母女道:“好不好的,試過才曉得呢”說着譴秋禾取了使過的香粉胭脂來,與知芳一起給她母女二人上了妝,她二人對着銅鏡一照,果然是鮮妍異常。
潤娘回頭向孫氏道:“嫂子也試試吧”
孫氏還不及答應,耿氏攬鏡自照,愛不釋手地問道:“你這胭脂是用甚麼做的呀?”
“就是用這紅梅做的”
潤孃的回答倒叫諸人一驚,她不是想要做脂粉買賣的麼?怎麼竟將配料告訴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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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樗還在想是516上傳呢,還是518上傳
一個是吾要順,一個是吾要發糾結呢
飛機失事,路漫離連人帶包穿越了。碰到一個郭靖式的傻孩子,哇哈哈,路漫離大笑三聲,真是撿到寶了
等等,那個滿肚子陰謀的帥哥喜歡俺這棵雜草?傻石頭還有個鮮嫩如桃的青梅竹馬?
吼吼,不怕且看現代御姐如挽起袖子,趕跑腹黑狐狸,打跑嬌俏小蘿莉
身陷重圍的二人,旁若無人的對吼。
“你這個傻瓜,爲甚麼跑來救我?送死啊”
“你是俺媳婦”
“我已經和你合離了”
“俺沒答應”
某女熱淚盈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