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四、自立門戶
“離開周家?不行”潤娘毫不遲疑的否決了這個提意。
巴長霖解釋道:“不是讓你離開周家,而是讓你丟開周家娘子的身份。“
“甚麼意思?”潤孃的眸子閃爍着少有的迷惑。
巴長霖呷了口茶,淡淡道:“大女,你不曉得麼?”
“大女?”潤娘還是一臉不解的樣子:“甚麼是大女?”
“我朝律法規定棄婦、****、滿二十未嫁之女子可自立門戶,這樣的女子便稱爲大女。”
潤娘睜大了眼怔了好半晌,忽地起身嚷道:“有這樣的好事我居然不曉得”
巴長霖被她嚇得手一哆嗦,茶盅子的裏茶水濺了一手:“雖說有這樣的律法,可是又有幾人會這麼做!”
“爲甚麼不這麼做?”潤娘反問道。
“雖說律法是這麼規定的,可是誰家的女孩兒到了年紀不出閣的?況且
年滿二十未嫁每年要交十貫錢罰金的,至於說****若是年輕大可再嫁,年紀大的有子女奉養。誰願意自已頂門立戶的去支撐門庭?只有那些即不容於夫家孃家也無法安生的棄婦纔會不得已做大女的。”
“敢情在你眼裏我就是一走投無路的棄婦啊”潤娘點着頭做恍然大悟狀,噎得巴長霖的薄脣張了閉,閉了張就是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顧慮着周慎麼,反正你是個****家又不用交罰金。況且你又想做些買賣,丟開周家娘子的名號也好放開手腳大幹呢。”
潤娘轉了正色:“這法子的確不錯。”她話音才落,就見易嫂子走進來,潤娘眼珠一轉心裏已有了想法,問道:“嫂子盛小子量過了麼?”
“量過了。”
“那麻煩嫂子叫他過來。”
易嫂子應聲走了出去喚人,不大會工夫知盛便走了來,先向二人見過禮,方向潤娘問道:“娘子喚我甚麼事。”
潤娘且先讓坐:“如今你不比從前了,且坐着說話。”
知盛素知潤娘不是講虛禮的,即讓自己坐他便也不推辭了,搭在椅邊上坐了,潤娘見他落了坐,方緩緩道:“咱們家的農貨買賣你也知道,若是長年累月這般做下去咱們早晚得虧本。因此我想着跟巴公子討個人情。”她稍轉了腦袋,向巴長霖客套地笑道:“望盧大興另尋個供貨的莊戶,咱們那點東西好供給青石弄。不曉得巴公子肯不肯賣這個人情給小****?”
巴長霖被她問得有點雲裏霧裏,不是說胭脂的買賣麼?怎麼又轉到農貨上頭去了
潤娘見巴長霖不做聲,接着又道:“當然,在盧大興沒找着新的莊戶之前,咱們還是會供貨給盧大興,斷不能叫巴公子喫了虧呀”
巴長霖雖不知潤娘打着甚麼算盤,倒還信她,當下笑道:“周娘子這話是同我見外了,三日後我必會尋到新的莊戶不會叫周娘子賠錢的”
潤娘頷首道:“那就多謝巴公子了。”說着轉向知盛道:“你同湯家可是簽了一年的文契?”
知盛這兩日正爲着鋪面的事發愁,聽着潤娘問,皺眉苦臉地回道:“正是呢,連憑錢都給清了。這幾日來,咱們直接從湯家拿貨,那鋪面就空着真真是可惜。就算咱們家的農貨轉供給青石弄,咱們也用不上那鋪面,我正想着是不是找湯官人打個商量,把那鋪面給退了。”
潤娘輕笑着擺手道:“不用,那麼好的一個鋪面,價錢又那麼低,退還給人家上哪兒再去找那麼個好地方。”
“可是空在那裏只白費錢罷了。”
潤娘眉梢一挑,喫了口茶道:“那咱們不能做點別的買賣?”
“別的買賣?”知盛不解眸光地在他二人面上來來回回。
巴長霖換了條腿抖了抖袍角,繼續翹他的二郎腿:“我同你家娘子商議着鋪面佔着那麼好的地段,用來做脂粉買賣大小正合適”
“脂粉買賣?”知盛越發摸不着頭腦了:“難道咱們從京購了脂粉來賣麼?”
“那還賺得了甚麼錢”潤娘睨了他一記白眼:“我是想自己做了脂粉來賣”
“啊?”知盛直瞅着潤娘:“這能成麼?”
“當然能成”巴長霖接過話道:“我就是看了你家娘子做的香粉才興起這個念頭的。”
“可是---”知盛丙道眉頭湊着正開會,一時間還真拿不定主意。畢竟這買賣是記在自己名下的,多份擔心也是正常的。
潤娘看穿了他顧慮,“你放心,這買賣不是你一個人做的。我和巴公子都會入夥的。”
“這怎成呢”知盛立馬駁道:“周家世代書香,怎好去從商的”
“我說的是,我不是周家”潤娘字字清晰地道。
巴長霖也道:“你家娘子決定自立門戶,做大女”
“啊”知盛噌地立了起來:“做大女的都是些名聲不好聽的棄婦,娘子若這樣做那娘子的名聲---”
潤娘不等他說完便截斷道:“名聲又不當飯喫的,咱們自己問心無愧就是了你想想將來慎哥兒要上京赴考,還要娶妻,弄哥兒的嫁妝,還有妞兒不都指望着我麼,咱們總要尋個能長久做下去的營生纔好,至於那點子農貨,說句難聽的現在是湯家不跟咱們見識,他哪天要是興起性子要收拾咱們,咱們還有這樣的日子過?”
知盛被她兩句話說低了頭,是啊這買賣纔剛有點起色,林家一撤他們便難支持了,雖說買賣是落在自己名號上的,可畢竟是周家娘子與人家籤的文契,顧慮着周家自己只有忍氣吞聲跟湯家拿貨支撐着。要想做買賣,總被別人拿着命門可是不成呀
“可是咱們從來沒做過脂粉的買賣,只怕會賠本呢”
潤娘聽知盛這麼說便曉得他是應下了,一時間仿若看到美好的前景:
“天底下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了,只要咱們的東西好,繼然是不會賠本的。”
“那開這樣一家脂粉鋪要多少本錢啊?咱們三家各自管哪些,到了年下怎麼分紅呢?”知盛不愧是做買賣的料,腦子立時便轉到了分工分紅上去。
巴長霖與潤娘交換了個笑眼,向知盛道:“我是這麼般想的,我負責各種原料的採買,周娘子只管做東西,知盛你只管顧着店鋪的買賣和賬目,你看這樣分配如何”
知盛點了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到了年下除去本錢,贏利的錢分成兩份一份添進鋪子裏,一份咱們三個人平分。”
“平分?”知盛詫異地望着潤娘,他以爲自己能佔一二分的利就算不錯了,沒想到居然是三人平分
潤娘故意逗他道:“怎麼你還嫌少啊”
“不是,不是”知盛連忙擺手道:“我竟能佔了三分之一的利。”
巴長霖睨了他一眼,輕責道:“你啊,也太不拿自己當回事了”
潤娘笑眸在他二人面上轉了圈,收回來起身道:“那麼就這麼說定了。明朝麻煩巴公子帶咱們去衙門裏把契書辦一辦。”
巴長霖亦起身湊近潤娘身邊,輕佻笑道:“咱們如今上了一條船,你的事可不就是我的事,怎麼說麻煩呢
潤娘橫了他一眼,轉身冷言道:“你我雖是合夥人,不過也還沒親近到這份上吧”
言畢直出了廳堂,知盛自是連忙跟了上去,瞬時間原本不大的廳堂登時空蕩蕩的,巴長霖斜了斜嘴角,搖頭晃腦的低吟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有巴長霖在,文書上的事情辦得極順,不過兩天的工夫,恆豐號的匾額就摘了下來,換上了一塊蒙着紅布的匾額,惹得來往的行人指點議論。
而這兩日潤娘畫了幾種瓷瓶的樣子,交給巴長霖讓他去江州找人燒造。巴長霖不在的日子,潤娘一直在想法辦改善香粉,希望它能潔白細膩,更接近於前世的粉瓶。
這日早起梳頭,潤娘腦海裏猛然閃過賈寶玉給平兒理妝時說得一句話
“胭脂膏是混了香露蒸成的。”是啊,胭脂能混了香露蒸,爲甚麼香粉就不能加了香油蒸呢
潤娘立時衝出屋,先把香粉上屜蒸軟了,然後再倒入茶油攪了攪繼續接着蒸。可是萬沒想到蒸出來的香粉,顏色就不如前那般純白了,抹到臉上竟感覺有淡淡的病容,看來混茶油是不成了。
“娘子,茶油有顏色,可是豬油沒有啊”秋禾看潤娘頹喪的樣子,不由出言提醒。
“是啊”潤娘一拍手,又開始了她的實驗,幸好先前她還留了些香粉,倒不用再費去做。
依照之前的法子混着豬油蒸出來的香法雖然顏色白膩,塗在臉上也服貼,可是走近了一聞卻帶股腥氣。
實驗再次失敗了。
正在潤一籌莫展之際,巴長霖回來了。他帶回的瓷盒潤娘看着很滿意,然後便將自己的苦惱一五一十的說給他聽。
巴長霖蹙眉想了想,道:“你是嫌梗米粉太乾了,若是換成江米呢?江米本就比梗米粘性大,磨出來的米粉應該不會像梗米那麼幹吧”
巴長霖一語驚醒夢中人,潤娘兩眼放光道:“對呀我怎麼就沒想到”
潤娘話沒說完,便跑去廚裏管魯媽要江米去了
巴長霖笑着搖了搖頭,這女人有時候還真像個孩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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