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浩泊走出大殿被浩泊一番言辭鼓動的熱血如沸的赤星龍忍不住抗議道:“龍神您是不是太過分了?難道您真的不想爲龍神報仇?我認爲浩泊大人說的很有道理。”
靈嵐一陣默然最終冷冷的道:“身爲龍神我要履行我作爲龍神的責任要保護龍族的和平與安寧永遠不要參與到戰爭中去。如果你們對我不滿可以通過十二龍長老協商廢除我龍神的身份另擇英明。”
赤星龍苦笑龍族中等級地位最爲森嚴絕對不容逾越而且“龍神之力”也只有龍神的嫡系後代能夠繼承;而今靈嵐是上一代龍神的唯一子嗣她現今並沒有後代即使廢除她又那兒有新龍神的人選?
赤星龍憤然道:“我的這條命是龍神給我留下的。要不原本十年前龍神神域之行我就該死的。既然原本該死我也沒有那麼多顧慮了我要爲龍神報仇我要找神族算賬。身爲高傲的龍族總不能都作縮頭烏龜龜縮不出反而由一名人類爲了龍神的血仇四處奔走?我決定了我願意去幫助浩泊對抗神族。既然龍神大人不願改變主意矢志要龍族置身這場戰爭之外那麼我就出走龍島、叛出龍族好了!”赤星龍一臉的堅決。
靈嵐大爲訝異深深望了赤星龍一眼:“你可要想清楚了赤星龍如果是一時的激憤我原諒你以後不允許你再說這等叛逆的話;如果你打定主意要這麼做從今而後你可就僅僅是一條孽龍了將不再受到龍族的庇佑你的所作所爲將統統與龍族毫無干係!”
赤星龍斷然道:“我早已想清楚了只是一直說不出口畢竟我是龍族高貴巨龍的一名。但而今浩泊的話語給了我力量我寧肯出去戰死也強過如此苟活。身爲戰鬥巨龍向來是視戰死爲最高榮譽的。況且我們巨龍是如此高貴而古老的一個種族卻何曾如此窩囊與屈辱過?竟然會害怕戰爭爲了苟且竟然縮着頭連同龍神的的血仇都不敢去報!”赤星龍憤然將肩頭的一片標識複雜、閃着異光的龍鱗給生生揪了下來擲到了靈嵐的身前轉身大步走出了龍神殿追趕浩泊而去。
躲在龍神殿外關切的探詢着事情進展的各色巨龍們見浩泊走出忙圍攏上去問龍神態度如何。
浩泊勉強一笑伸手壓制住噪雜的衆龍聲音道:“龍神也有龍神的難處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們再在一起並肩戰鬥這次就對不起大家了是我牛吹大了真是不好意思。”
羣龍見龍神又沒有答應爲上一任龍神報仇與神族開戰而且連自己原本的戀人都硬心腸不幫助齊垂頭喪氣神色黯然。
浩泊也是沒有心思多加敷衍又安慰了幾句轉身向着龍島邊緣走去。
驀然赤星龍自龍神殿內衝出追上他道:“大人我已經叛出了龍島而今無家可歸不知大人可否收留我讓我隨你一起對抗神族?”
浩泊大喜:看來龍島之行也並非全無收穫。他重重拍了赤星龍肩頭一下道:“謝謝你在我危難的時候竟然能夠毅然作出這一步。看來高貴的巨龍之所以高貴是有着它的道理的。”
赤星龍慘然道:“大人爲了龍神血仇不惜拋棄神族公主將永生不滅的神職棄之如履我們巨龍與您想比差的遠了。”
浩泊微微一笑兩人用力握了握手並肩向着龍島外走去。
靈嵐雙眼浮現深深的痛苦窗外浩泊與赤星龍的身影正在逐漸的遠去。她修長的手指緊緊握住了龍神寶座的扶手面色漸漸恢復了平靜外表已經看不出絲毫的異常。靈嵐幽幽嘆息喃喃的道:“浩泊我身爲龍神終究不能夠背叛自己的職責背叛父神的旨意你的情意如果有來生我再償還吧。赤星龍是龍族所能夠爲你做的最後的一件事了以後就全看你自己了。”說着花瓣一般的容顏一陣輕微的抖動兩滴清清的露珠滴落在了塵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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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元帝國宰相府邸書房。
房內一張名貴的古老紫龍涎木圓桌旁滿滿圍坐了一圈大大小小的帝國官員。宰相大人坐在主位政務大臣坐在下其次分別是內務副大臣、刑查大臣、左副宰相、內政監督長、軍需部總長等等各政部腦或第一副職赫然整個帝國三分之一的重量級的權臣都聚於了此處。
此時所有官員的腦袋都聚攏在一起低聲不知在密議着什麼。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深受丹琢宰相信任的府邸老總管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垂手低聲稟報道:“老爺您昨日邀請的尼古公爵、凱恩侯爵以及布斯伯爵今日都執帖前來拜訪現在已經進入府中我分別將他們安排在三處小貴賓室內等候。”
丹琢宰相點頭望了衆位尊貴的貴族大臣們一眼頗爲意外的道:“尼古公爵已經到了?他的身份最爲尊貴我要立馬去見他。”
圍坐圓桌旁的衆位大人聞聽老總管報出的三人名字齊面露欣喜之色如果能夠將這三位身份、地位都十分特殊的人物拉到陣營中來成功的幾率無疑至少要再提高上兩成。
政務大臣站起身來道:“大人請留步。”轉頭對諸位同僚道:“這三人最難爭取的無疑就是這位老成了精的尼古公爵。年過七十的他老奸巨猾謹小慎微宰相大人單單以言辭恐怕是很難說的動他。以我之見不如將他請來此處見過我們的實力後也許會讓他改變主意;即使他仍舊不肯就範至少我們現在表現的實力也足以使得他暫時保持中立。而在未來的政變即使他能夠保持中立對我們來說也是大爲有利的。”
衆位重臣貴族相互對望低聲議論了幾句都點頭表示同意。宰相大人沉吟半響也覺得政務大臣的提議可行道:“這也是一個法子。我想這老傢伙膽小怕事即使爭取不到他迫使他保持中立應該還是比較容易做到。”
老總管出門而去不多久書房的門重新被推開老總管的聲音自門外傳了進來:“尊貴的公爵大人丹琢老爺在書房內恭候您多時了。”
宰相大人不失機的站起身來“哈哈”大笑着自門外迎進了一位須花白、身材肥胖、衣飾華麗至極的老貴族道:“公爵大人俗語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日正好有幾位同僚在老夫這兒玩紙牌遊戲大人既然來了是不是也湊一局呢?”
尼古公爵氣派非凡顯然處尊養優慣了也“哈哈”應酬着笑道:“我來看看都有那位大人在這兒玩牌呢?”他進入書房內目光逐一掃視了圍坐圓桌旁的各位尊貴的帝國重臣一眼目光陡然一陣跳動再也維持不了面上的微笑微微蒼白了臉色。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宰相大人的一間書房內竟然藏了整個帝國三分之一的重臣如果說如此多的貴族大臣都單單是在無聊的玩牌消遣而不是在謀劃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那說出去真是連鬼都不信!
此時所有貴族大臣都站起身來熱情而恭謹的與尼古公爵致禮問候面色溫和目光卻是冷光閃爍如同一羣餓狼望着一隻美味的羔羊。
尼古的家族也一向是帝國的名門望族世代出過的公爵、侯爵不枚勝數;而尼古浸淫政壇幾十年號稱“常青樹”也不是省油燈。他立時沉下了心來雖然後悔沒有事前進行調查清楚就此魯莽的闖進宰相的府邸落得如此被動但卻並不畏懼一邊和藹的與諸位貴族打着招呼一邊急的轉動着腦筋思謀着對策。
招呼完畢尼古已然打定“見招拆招”、“接力打力”的應對策略如果真是丹琢逼得緊就裝糊塗混過去現在緊要關頭自己又身份非同一般諒丹琢也不敢與自己翻臉相逼太甚。打定主意的尼古見諸位大人都含笑關切的望着自己等待自己表態不由“哈哈”一笑道:“不知各位尊貴的大人玩的是什麼牌局?可都玩的盡興?”
見老傢伙這個時候還能夠笑的出來諸位大臣對他的鎮定工夫不由得都欽佩三分。政務大臣微笑道:“尊敬的尼古公爵我們玩的牌戲是‘打皇帝’正快要推翻暴君的統治改朝換代了。”
尼古的面色再次血色盡失他實在想不到政務大臣竟然敢如此的明目張膽直言不諱大逆不道但這也可以看出其等對於此次謀劃已然是志在必得了。沉吟半響尼古謹慎的選擇着詞句緩緩的道:“‘打皇帝’牌局規則很多難度更大更兼很冒風險身爲下屬者妄想翻盤稍有不慎一個算計不到輕易間就會滿盤皆輸身家全無最終是得不償失。因此老夫奉勸各位還是另選牌局換一種玩法吧。”
政務大臣一怔見尼古公然表示反對面色一沉卻沒有再多說。宰相大人此時微笑接話道:“不怕我思慮周詳謀劃周密更有衆多的牌友支持因此獲勝的把握很大。當然如果老大人能夠再湊一手就無疑更完美把握也就更大了。”
面對宰相大人**裸的招攬尼古公爵緩緩坐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安詳的道:“我是老了已經過了玩這種牌局的年紀了本來手中的本錢就很少因此更怕一舉給輸個精光。”
“公爵大人何必過謙?誰人不知您老是深藏不露真個要威不亞於一頭下山猛虎。況且您老幾十年浸淫牌局什麼牌戲沒有玩過應該是更加精於此道。當然如果您嫌棄本錢過少我宰相府中到是還有點餘資不知老大人可否感興趣?”宰相大人笑眯眯的道就如同一隻老狐狸。
尼古眨着眼睛道:“尊貴的宰相大人能不能夠說的再明白一點呢?”
“老公爵您的一門府邸乃是世家世代名將、貴宦輩出向來爲帝國民衆所敬仰。而今令郎輝察侯爵將來要世襲大人您的公爵職位這無須多言;我的意思是大人可以再在兒子當中另選擇一位事成之後我想晉封爲公爵是可以的。如此一門父子三公爵這在整個帝國中那也是絕無僅有的啊哈哈哈哈。”宰相大人大笑着望着尼古公爵的神色。
尼古低頭想了一會兒緩緩抬起頭長嘆口氣道:“犬子輝察侯爵擔任天牢城元武軍團的元帥一職當初這個職位也是宰相大人肯並且不遺餘力的向皇帝推薦從而犬子方能夠擔任的。而今宰相大人苦苦招攬老夫想必也是顧忌犬子元武軍團的十幾萬精銳大軍吧?唉我雖然老了但喫水不忘挖井人的道理還是懂得的。只不知大人對於此局到底有幾分把握請您實言相告。”
宰相大人見尼古語氣鬆動心下暗喜自信的道:“老大人明鑑對於這局‘打皇帝’我至少有六成的把握。帝京的聖武軍團我已經掌控了大半;而天京城的城防總統領就是犬子更是在我的掌握之中。到時城門一關單單四萬八千城防軍也足以使得天京城翻個個兒只要聖武軍團與元武軍團能夠保持平靜此事就絕對能夠成功。”
尼古站起身來緩緩的道:“你可不要忘記了帝國三大軍團力量最爲強大的神武軍團可是鎮守天闕城你可是鞭長莫及啊。”
宰相大人搖頭含笑道:“只要政變成功一切都成定局神武軍團遠水救不了近火。即使蘧儀公爵不服率軍勤王但只要令郎守住天牢城神武軍團將不足爲慮在其糧盡撤軍之際隨後追擊必然穩操全勝。”
尼古公爵默然他情知此時到了抉擇的時刻了。他原本是可以選擇中立但世間是沒有永遠的中立這場政變最終的結果無論是皇帝贏還是宰相贏到時都會第一個拿中立的自己家族開刀這一點在政壇浸淫幾十年的尼古公爵無疑還是看得很清楚的。如果想要保持家族繼續繁榮下去那就必須要投向一方。
尼古緩緩走到了牌桌前坐在了一張空位上從容的道:“我就加入這一局牌吧。”
聞言宰相長吁了口氣面色輕鬆下來;而衆位貴族大臣也都將心落到了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