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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長評區 第二十一章 風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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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風雨起

一覺睡到了晌午,正趕上早飯午飯一起喫。  飯桌上唯獨不見執兒,問了三兩個人,都含糊其詞沒一個說的清楚。  倒是尹兒說漏了嘴:“執兒一早就被父皇罰跪了。  ”

我一驚,昨兒不是被陸修罰過了?陸離倒是湊什麼熱鬧,什麼時候教育孩子不好,偏趕着一起。  心裏雖然埋怨,可嘴上不說,面上也不顯露,只沉默着喫飯。

流觴見我這樣,忙端了茶放桌邊,“要怪就怪我吧!您又犯病的事我說給太醫院了,沒想一早就被稟到了皇上那。  皇上倒真心思,一條條詢問,不漏過一絲細節。  昨晚祠堂的事就這麼被問了出來,傳喚了端王,端王幫着說了幾句好話,皇上還是氣,二話不說讓人把小主拉出了南書房直接送到教養嬤嬤那罰跪去了。  您還睡着什麼都不知道了,我們當時攔了勸了,真沒辦法。  這不,連着祠堂也遭了殃,一早上沒聲沒響就被拆了去!”

我依舊悶聲喫飯,喫的什麼滋味自己也不知道了。

“娘娘,您真不想法把小主接出來?”

我回了一眼思良,“男人家教育孩子,女人插什麼手!不過就是跪,冷不着餓不着的,這孩子該懂點道理了。  ”說着嚥下最後一口飯,“景璦的午膳餵過了嗎?”

大大小小從我口中那個名字都是一驚,不是他們反映過度,倒是能聽我主動提到那孩子實屬開天闢地。  我撇撇嘴。  放下筷子,接過遞上的淨帕抹了抹手,“不過就是問問,你們這是?”

喫飯地繼續埋頭扒飯,侍候的忙扭頭看他處。  我笑了自己個兒,起身走到屋門前,剛要出去轉轉。  就看見陸修大步走了過來,連拖帶拉着隙兒。

我倚着門邊愜意的看着一大一小的人影。  陸修把小人往我跟前一扔,“氣色不錯啊,我還領着小東西給你探病呢!”

我蹲下身子,掐着隙兒的小臉蛋,“你父親給你喫了什麼好東西,又肥了一圈。  ”

“我喫什麼他喫什麼。  ”陸修大大咧咧道,“我們可是趕上你這午飯了?!正餓着呢。  ”說着很自覺的坐到飯桌前。  召喚了碗飯。

“你這是探病還是討飯啊?還攜家帶口的!”我打發了思良去添飯,順便道,“我閨女又被罰去跪了。  ”

“我勸了,不過沒用!”陸修急於解釋,一口熱茶忙吞了下去,直燒嗓子。  嚇地流觴忙去遞冷水。  我看着他老大不小了還這麼一股子毛躁勁兒。

“我可聽說,母後要張羅着給你納妾了。  說你府裏子嗣單薄。  ”我笑着瞥他一眼,“說是要先問你。  有看得中意的嗎!”

“有!”陸修說地極其認真,“我覺得戶部侍郎的女兒不錯,我看了,人長的有潛質,關鍵是她見了隙兒,也很喜歡。  對隙兒也溫柔。  ”

我恨不得把整碗湯扣他腦袋上。  好是好!人家戶部侍郎的女兒才八歲。  配隙兒倒真是不錯了!真不知道他是打着主意找小妾還是借個幌子挑媳婦。

“我怎麼不知道您老人家有戀童癖呢。  ”我擺着明兒的臊他。

他倒也不氣,明顯這事也不靠譜,就是他願意,人家能願意嗎?估計陸修這小妾可得找個一時半會了。  兩碗飯下肚,陸修飽了,突然扔過來一句話,“四*病了,你知道嗎?”

“病了?”我有些心虛了,可是被家宴的事鬧的?

“還不是你們家小禍害鬧地,那桑桑倒真是四*一塊心病!”

“桑桑到底是怎麼個來頭?”

陸修剛要說。  忙發現一桌子的小腦袋也湊了過來。  忙一揮袖子,“去去去。  都出去玩去!”

我也讓思良流觴把小禍害們領走,等到屋裏就剩我們倆人了,纔再問道,“你倒是說啊!”

“桑桑的確不是四*所出。  ”

我忙掩了口,“原來四爺也好那口,喜歡在外面……”

陸修一瞪我,剛要說個什麼 。  一個小人影忙從裏間鑽了出來,直奔我懷裏,“孃親,孃親。  ”

我忙拉住哇哇直哭的隙兒,“乖啊,咱不能哭,哭得難看了將來怎麼****小媳婦?!”

陸修忙從我懷裏拉出來,他現在肯定覺得是我在荼毒他兒子,“隙爺,告訴大爺,誰欺負你了!老子滅他去!”

隙兒一指門外,我和陸修同時看向門外,倒是站着個不知死活的丫頭,長的跟她主子一樣不是善類。  陸修撩了袖子就要上去,忙被我拉住,“女人的事你少管。  ”

我走上去,瞪着那丫頭,“你叫七惠吧!貴妃院的丫頭怎麼了來了我東宮?”

七惠倒一點也不怵我,仰了頭,一指隙兒,“這不長眼地小東西偷看我們主子沐浴!”

陸修眼睛都亮起來了,被我狠狠瞪了就不作聲了。

“你說!”我拉過隙兒,這可是原則問題,立馬蹲在隙兒面前,“你看到什麼了?”

陸修也湊上來,“兒子不怕,說給她們聽!爹爹也想知道!”

隙兒愣了愣,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回憶,支支吾吾半天,“哇“一聲坐地上哭了起來,“夠…夠不上窗戶!蟲蟲在窗上,不給隙兒抓,她們就打人~~~~~”

陸修一拍隙兒腦袋,“傻兒子,蟲子有什麼可看的?!”

“聽見沒?”我一回頭對上七惠,“我兒子不是那柳下惠,再說傅靜有什麼可看的?穿上衣服還有個樣,那不穿衣服還能看嗎?我兒子對蟲子都比對她興趣大!”

七惠咬牙。  “無理攪三分!”

“孃親,蟲蟲比隙兒地手指長!”

“寶貝,那是毛毛蟲!”我說着親了口隙兒。

七惠急得直跺腳,“還有沒有說理的地方了?”

“可孃親,蟲蟲有翅膀!”

“……寶貝,那是蜻蜓……”又親了一口!

“孃親騙人,蜻蜓太難聽了。  它就叫蟲蟲!”隙兒又開始耍起了無賴,我着實發現他跟着陸修。  ****無賴等級倒是**到一定境界了!

七惠又跺腳又咬牙,“東宮的人都不正常!”

“寶貝別哭,蟲蟲也長翅膀啊!”

“……蟲蟲是隙兒地弟弟。  ”

“……”抹汗中,一指身後的陸修,“你弟弟是爹爹生的!”

再一瞅地上可能是咬牙咬暈過去的七惠,隙兒笑了,一指七惠——“大蟲蟲!”

讓人抬走了七惠。  只覺得屋子裏悶,邊說邊走到門邊,推了門,就看見內侍府地人舉着簿子走來,見了我正要跪,我忙免了,順手拿起了簿子道,“不是讓你們按流觴送過去的單子走嗎?不用天天給我看了!”

“有…些許變動。  您還是看看吧。  ”

“變動?”我說着翻起了簿子,果真,連着三日都沒有按單子上地安排侍寢,“這是怎麼個意思?故意讓我賠錢嗎?寧嬪楊才人還有那個柳昭儀都是啞巴嗎?花了銀子喫了虧都不知道來9一聲?”他還真倒是省事,連着三天都不帶換地兒的。  虧我昨還提醒陸離去柳昭儀的紅菱院,現在想來我說的那都是些廢話!真是說者有心。  聽者無意!

本是豔陽高照,忽然颳起了狂風,連着我地情緒簡直要直衝向九霄雲頂。

內侍太監退了又退,直退到了牆邊,一溜煙小跑了出去。  太醫院地宮女照例來送藥,我毫不猶豫一飲而盡,藥碗扔了回去只瞟了一眼緩和了語氣道,“這藥,我喫了多久了?”

“回娘娘,您從天佑二十六年生下小皇子落下的體虛症。  這藥斷斷續續喫了也有兩年了。  ”

“藥?!”我眯着眼。  笑了笑,“再煮一碗。  ”

“娘娘?!”

“我地話。  你們總是要聽第二遍嗎?”

宮女不敢再吱聲,我回身道,“給我召集所有女眷,在我到之前通通跪好!還有……朝陽殿去請皇上!”

暢春閣。

寂靜無聲,偌大的宮殿,竟跪滿到無落腳之地。  自走到殿上的一路,除了傅靜,沒一個人敢把頭抬高半寸,只她一人,眼中的傲意無所遁形。  她試圖激起我的怒意,我要我惱以證明她的得寵!在我眼中,她不過是等待,等待我用另一種方式粉碎她滿身的驕傲。

還未落座,我旋即開口喚出喫了啞巴虧的三人,“寧嬪楊才人柳昭儀。  ”

三人依然跪着,從人羣中匍匐着顯現出來。  楊才人已然嚇得瑟瑟發抖,還是寧嬪鎮定,規規矩矩磕了頭出聲,“娘娘……我們不求錢能收回來!”

“你們委屈了。  ”這一句地語氣太過尋常,太鎮定。  不是雷霆大怒,不是無理取鬧,更不是歇斯底裏,衆人看我竟覺得陌生了。

我打了眼直着身子跪在殿上傅靜,輕笑着,“你揀了好大的便宜?!”

她明顯不屑回答,頭偏向一邊。

我隨手翻着花名冊,“今晚輪到曹昭容了?妹妹你還要搶嗎?不掏錢,跟一般低你四五品的宮人搶,你好意思嗎?”

傅靜冷吸口氣,盡力保持笑容,一出口就不是廢話,“那要看皇上今晚的意思。  姐姐把皇上賣給那些下濺的宮人,姐姐好意思嗎?”

這句話簡直就是要惹了衆怒,只是沒人敢出聲討個說法。

“下濺?!”我笑了笑,冷眼看着女官,“貴妃娘娘官降六品,直落八品御女。  楊才人柳昭儀曹昭容直升嬪級,寧嬪進封妃。  至此你們見傅御女不僅可以不跪,反而要她跪。  直呼其賤妾!”

“你?!”傅靜旋即瞪眼,“我要見皇上。  ”

“不急,他就到。  ”我甩了長袖,端身坐在大殿的主位上,命道,“端藥!”

端着托盤地宮女輕步而出。

“自己喝還是要人喂?”

傅靜滿臉驚恐,看了藥碗。  看了我,“你……竟想毒死我?!你真的瘋了?他不會縱着你的。  你遲早也要把他逼急,你還能張狂幾天?!”

我扶着袖子笑看流雲織錦的紋理脈絡,真想知道她傅靜的膽子有多小,“你要是主動喝了,我讓你做皇後!”這也算是不小的**了,看看虛名和*命,她更看重哪一樣?!

藥碗已到她手邊。  她僵直着身子站起來,渾身顫着,喉間緊張的嚥了又咽。

“皇上駕臨暢春閣!”

他還真是會挑時間到!殿外傳喚聲似乎讓傅靜聽到了救命之音。  她猛地推開藥碗,轉身要往殿外跑,只跑了幾步就被已是寧妃地寧嬪絆倒。

“喂!”我執意着,全然不顧越來越近的龍駕。

只殿上已沒有人敢動一步,連端藥地宮女都蒼白着臉,角落裏突然走出一抹蘭衣。  淡雅莊重,她總是能以自己獨特地方式引我地主意,這一次亦是。

“臣妾爲娘娘效勞。  ”徐涼回身看着我,在等着我發話。  我只點點頭,果真是明白事理的人,也不枉我這麼器重她。  外殿腳步聲已近。  徐涼倒不慌不忙,端了藥,衝身旁地寧妃點頭,寧妃才大着膽子雙手箍着傅靜。

傅靜掙扎着,神色驚亂,只得求救於外殿正在行進的人,“皇上——皇上——臣妾在這裏!快來救臣妾!”

“捏着她的鼻子。  ”徐涼鎮定到全然不顧傅靜口中地那個人,有條不紊道。

那一抹亮黃朝服已然邁入大殿,衆人卻無暇顧及九五至尊的親臨,望着傅靜心都提到嗓子眼。  有竊喜的。  有暗自琢磨的,有小心翼翼打量的。

徐涼竟不抬眼看大步邁入的陸離。  神色坦然,端着滿碗藥硬灌入傅靜口中,灌的太猛,一些流入喉中,一些嗆住,從口鼻中流了出來,髒了一身華服。  傅靜哇一聲哭喊,藥還有半碗沒有送入她口中,徐涼回身看着我,我微微點頭示意,徐涼把碗放回,轉身退回,安靜的跪下去。  等到寧妃鬆開手,傅靜四肢癱軟倒在地,似乎是怔了許久,方帶着哭音爬向陸離,拉上朝服,再仰頭已是淚流滿面。

“皇上,您要爲臣妾做主啊~~皇上,妾身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這時滿殿地人方纔意識到陸離已然在殿中,且是一站許久,竟全程看了傅靜被灌藥的慘狀。  心疼?!惱怒?!不解?!衆人猜測他此刻的心情,也在黯然等待一場暴風雨。  可他沒有出聲喝止,如果他說“住手”徐涼就會停下。

我在衆人對陸離行禮的時候緩緩步下階梯,從始至終,他只注視着我。  衆人在猜測他沒有出手阻止的時候,我便知道,是因爲他看着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傅靜的存在,就像現在,她跪在他地腳下,扯上他的袍子,他也沒有任何感知一般。

真的會停下來嗎?如果他說“住手”——徐涼可能會,但我絕不會!

“我要出徵了。  ”

滿殿的人都怔住了,只因這一句與當前狀況一點也沒有關係的話。  傅靜面色慘白,哭聲霎時止住,連抽泣都沒有,淚噙在眼眶中,久久不落,只看着陸離,沒有哀怨,沒有疑慮,是撕裂肺腑的痛。

“是嗎。  ”我只是想這樣答,不在意他因何出徵,不在意他此去多久,對於我不想介入的話題,只願意我這樣答,多一個字,多一分情緒,都是浪費。

似乎應該把他拉入當前的世界裏,我想了想,道,“今晚你要辛苦了。  連着前三天的補回來,寧妃楊嬪柳嬪還有本是輪到今夜的曹昭容一同侍駕。  ”

“好。  ”答得依然平靜。

我還是把目光分給傅靜半寸,看着她。  緩了緩,“這藥一點都不苦,也死不了人。  你問皇上,我可是常喝地。  日日喝都沒死,你怎麼死得了。  ”

陸離一下頓住,定定看我,目光微微變了。  看到他如此神。  心下反而平靜無波,只端起那碗反覆看着剩下半碗深褐色地藥汁。  “還是皇上親自賜下的良藥呢,不是誰都能喝地到。  給你喝是你的福氣,知道嗎?”

傅靜抬眼看了我,一串水晶珠子落在脣邊。  陸離雙脣緊繃,伸手要奪藥碗,被我後退一躲,“你給我的藥我喝了兩年。  不過給你的寵妃喝半碗,就心疼了?我知道這藥貴,一滴都不能浪費。  ”

笑端起藥碗,輕輕放在嘴邊,藥汁緩緩流入喉中,口中是甜的,胸口卻泛苦生澀。  盡數喝下,輕拭脣際。  靜靜地仰頭看着陸離笑了,手一鬆,任碗跌落,瓷盞摔成碎渣。

猛然間縱聲大笑起來,笑得無法自抑,笑得全身顫抖。  其實世間一切都是可笑至極——就像他給我喝了兩年不孕的湯藥。  我也裝作兩年地糊塗,任誰也沒有參透對方。

我自然知道他的不願,他不肯讓我再擁有他的子嗣,不肯讓他的後代身上流有容氏的血,不肯讓我的家族再有機會成爲“外戚”,不肯讓我的兒子奪了權位。  他有太多地不願,當然我也是。

陸離開口喚我,似乎在說什麼,可我只能聽見自己的笑聲繚繞大殿,寒徹人心……

笑也笑過了。  鬧也鬧過了。  似乎這場鬧劇可以就此謝幕。  我轉了身,想要寂靜的結束這一切。  早就看清了的,何苦,真是何苦?你可苦隱藏的如此深,我何苦看得這般清?你何苦解釋,我何苦裝糊塗?!

你,坐擁天下。  我,灑意江湖。  不是更好嗎?

落寞的轉身,畫上一個完美的句點。  勾勒的如此美妙,好像沒有開始般,結束地時候已沒有痛意。

我自他肩頭徐徐走過,那隻手在瞬間攥箍住我,竟有了溫度。

“我愛你。  ”這三個字竟是脫口而出,就連這三個字,他都說得面無表情。

他愛我?這個遊戲不好玩了。  牽連上了愛字,一切都難了!本就無人敢吱聲的大殿竟連呼吸都聽不見,我仍緊緊盯着他。  咬緊雙脣,直到感覺到血的腥澀,聲音冷若寒冰,直擊他的肺腑,“你憑什麼愛我?!你不配!”

一個愛字就能結束這一切恩怨情仇?只一個愛就赫然忘卻痛字要怎麼寫?!天下都要笑了……

————————————————華麗分割——————————————————————

他說了!他竟說了!終還是說了!說的如此坦然!

翊凌先是一驚,心中狠狠痛了一下,之後便麻木了。  她伴他那麼久,她是他第一個女人,她看着他從文弱的男孩成爲頂天立地地男人。  她看着他靜靜地笑,靜靜地思考,靜靜得,連同自己的存在都是如此安靜。  可是此刻他再也無法沉默,他壓抑了太久,他怕自己來不及讓她知道,因爲那個女人已下了死心要離開他,沒有回頭的餘地。

容昭質不就是這樣的女人嗎?自己看她,也是看了那麼久。  她恨過她,怨過她,怕過她,竟也敬過她。  就像她此刻鬧得天翻地覆,瀟灑的揮袖要離開周身紛擾的一切,就像她能不帶一絲情緒看他坐擁天下,在那個女人眼裏,後位之爭只是一場遊戲,她隨時可以拿過鳳印,就算她毀了它,他也不會說任何。

只是現在,那個女人厭了,她召集了所有人來此,只是爲了說,“我厭了,我不玩了,你們繼續吧。  ”這也是一種驕傲吧,目空一切的傲然!所有人都緊緊注視的那個位置,不過是丟給她也不屑去碰的玩具,不是她喜歡的東西,她連毀了它地閒心都沒有。

她曾經恨過她,現在卻可憐她,可憐她縱然可以坐擁天下,笑傲六宮,肆意人間,卻無法堅守一顆留守地心。  翊凌還是靜靜的笑了,看着龍袍加身地他竟比從前瘦了,看着他看那個女人的眼中夾雜了太多自己看不清的情緒,看着這一場早被預見的分離。

只是她和她不同,縱然心死,她已習慣守在自己應該在的位置。  她不想拋棄他,就算萬念俱灰,她也想靜靜的守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他靜默的人生。

現在他攥着她的手,握住的只有空氣。

他感受到了分離的預兆,在很早以前,在她笑着對他說“我們從此不同道了”,在她爲所欲爲肆意六宮時,那絲感受更爲強烈。  除了縱容,他依舊別無選擇。  他的愛如此卑微,在縱容和訣別之間遊離,她一個旋身,竟能將它粉身碎骨!

他不會留她,他不願再束縛,再勉強,再糾結着痛意。  她需要解脫,也許他也是一樣。

分別前,他只想讓她知道——她於自己,是多麼重要的存在。  沒有值與不值,那個字,只因她,纔在自己的生命中有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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