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焉不回應林之皓的驚訝只是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麼要和白潔結婚”林之皓仍然想不明白許少焉的用意
“得不到和每天看着卻得不到哪個更痛苦”許少焉冷冷道“況且這段婚姻還能爲天成集團帶來那麼大的利益”
林之皓不得不由衷佩服許少焉的精明和無情是的除了婚姻白潔什麼都得不到然而那有名無實的婚姻又有什麼意義在許少焉的心中程芷依是誰都無法取代的
“可是爲了報仇你也搭上了自己的一生值得嗎”林之皓疑惑道
“一生”許少焉輕笑“誰說是一生呢也許三年也許五年反正很快了”
是的很快他就會讓白潔一無所有淨身出戶
“怎麼樣打聽到程伯父他們現在在哪裏了嗎”許少焉終於止住了這個話題言歸正傳
“哦”林之皓也和顏悅色起來不再像先前那般態度惡劣“我打聽了一下據說如今他們在夏州市”
“夏州市”許少焉心中疑惑夏州市位於鄰省又非程芷依的老家程爸爸他們怎麼會到省外去了
“有同學說他們住在夏州市的鼓樓區更具體的位置我就不清楚了”林之皓也是愛莫能助
夏州市鼓樓區這樣的範圍應該不會太難找吧
s省夏州市鼓樓區
人來人往的馬路上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猶如明星一般耀眼奪目只見他上身穿着一件淺灰色的休閒服下身穿着一條黑色的運動褲背上揹着個旅遊包一副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冷峻的眼高挺的鼻樑那般好看
來往的人都忍不住要多看他兩眼真疑心他是哪個喬裝出遊的大明星然而許少焉早已習慣了這樣驚豔的眼光若無其事地認真查看路標門牌
終於他在一個路口停下了腳步盯着路標看了半晌不知不覺攥緊手中的紙條就是這裏沿着這條路走下去也許很快就可以找到程爸爸和程媽媽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何近來會這般掛心程芷依的父母也許是因爲他的計劃已經進展得差不多瞭如今終於有精力分心想到這對可憐的老夫妻他總覺自己該再見他們一面該照顧他們安度晚年程芷依沒辦法做到的事他要爲她做到
然而一想到也許很快就能見到程芷依的父母許少焉的心中雖然有一絲期待更多的卻是忐忑期待的是久別重逢不知道二老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忐忑的是時隔多年不知道程爸爸是否還在怨他
這些年他一直沒有勇氣出現在程爸爸面前的原因之一是因爲他知道程爸爸一定在恨他當初程爸爸親口說了若非遇上他程芷依就不至於落得香消玉殞的下場;而原因之二是因爲他怕老夫妻倆見到他時難免會觸景傷情想念起他們的寶貝女兒
也許他真的是程芷依命中的劫難而她在劫難逃
前面似乎發生了什麼事一羣人圍在路邊鬧哄哄的興許是在賣什麼新奇玩意兒也說不定他一向不是個愛管閒事、愛湊熱鬧的人於是只管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然而還是有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飄進他耳中
“哎呀這姑娘暈倒了怎麼辦”
“這是誰家的閨女”
“不知道會不會是流**”
“不會看她這麼幹淨漂亮怎麼會是流**”
“嗯看着好像是前面老程家的閨女”
“老程哪個老程”
“就是三年前從f省搬來的待人溫和有禮每天早上都到公園裏喝茶看起來挺有文化的那個”
“哦是那個外地佬啊”
老程f省外地佬
許少焉不禁停下了腳步正想開口打聽卻陡然臉色大變心中一番天崩地裂閨女老程家的閨女
許少焉猛然伸手撥開看熱鬧的人羣擠進了包圍圈中卻見地上側躺着一個身形瘦削的女子凌亂的發覆住了她的臉龐他蹲下身去將那女子扶在懷中顫抖的手撥開她如絲如瀑的長髮
是程芷依是程芷依
這張臉雖然蒼白而削瘦卻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人兒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兒她沒有死她沒有死她還活着
她還活着
許少焉的心一陣狂抖幾乎喜極而泣顫抖的手將程芷依緊緊摟在懷中溫熱的淚水從眼中滑落滴在她蒼白的臉龐上
“這孩子發什麼愣啊怎麼還不趕緊將這閨女送醫院去”
一個大媽的提醒讓許少焉恍然回過神來再也顧不得悲喜趕緊一把抱起程芷依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往醫院而去
醫院裏程芷依靜靜地躺在病牀上仍然沒有醒過來幸好醫生說程芷依並無大礙只是身子骨虛弱再加上勞累過度所以纔會暈倒
勞累過度
許少焉皺緊了眉頭想不通這女人如今不做檢察官了還能做些什麼怎麼會勞累過度然而看着她蒼白而瘦削的容顏他的心疼得難受如針扎如刀割如火炙
他沒想到她竟然還活着她真的還活着
當年程爸爸和程媽媽在他面前哭得肝腸寸斷令人動容他怎麼可能不相信他們的眼淚怎麼可能不以爲她是真的已經死了誰知道這一切竟是一場苦情戲
可是爲什麼他們要騙他
這麼多年沒見眼前的女子依然漂亮只是變得這麼瘦這麼瘦瘦得彷彿一個長期生病的人沒有絲毫的活力和生機似乎風一吹就會散去從見到程芷依那一剎那開始他的淚意就不曾退去總是有一股流淚的衝動有喜悅有難過有激動有悔恨有心酸
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他伸手輕撫她蒼白的容顏滿眼愛憐地在她冰冷的額上溫柔一吻時隔三年後遲到的吻喜極而泣的吻
感謝死神沒有帶走這個溫柔美好的女子;感謝緣分讓他陰差陽錯地找到她;感謝命運終究還是將他們緊緊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