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珠哪肯作罷,這時一個少年牽着匹馬小跑了過來,陳明珠認得這少年剛剛就跟在男子身後。
“慢着,本小姐問你們,那個無禮之徒到底是什麼人?”陳明珠一把拽住那少年氣唿唿的問道。
卻沒想那少年在看破她的意圖,偏身一躲,回頭衝她做了個鬼臉,便跑了回去。
陳明珠狠狠跺腳,一口銀牙險些咬碎,她盯着商隊飄搖旗幟上的那個‘鄔’字,突然做下什麼決斷一般,將繮繩一丟,朝着男子一行人離去的方向大喊道:“你們等着,本小姐一定會將你找出來的,你這無禮之徒!”
……
溫玉館。
慕蘇坐在後院,手上捧着一卷名冊,這是齊靜軒一早讓人送來的,名冊上記載的都是他所知悉的一些忠義有才之輩。
外院傳來些許動靜,雪衣探眼朝門口一看,遠遠就見一行人從長廊那邊走過來。
“主子,破軍大哥,廉貞大哥他們回來了。”
慕蘇輕“嗯”了聲,放眼看了過去。
“這是怎麼了?”慕蘇訝異的問道,她見他二人臉上身上都帶着灰塵,廉貞一隻手捂着肚子,呲牙咧嘴的咕噥着什麼,破軍的袖子也被人扯下了一隻。慕蘇眨了眨眼,心道,不過是讓這兩個傢伙去演一場戲,怎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這陳家的女人下手太狠了!”還未走近,廉貞就高聲吆喝道:“奶奶的熊,那死丫頭一腳下來差點沒把小爺的腎給踢廢!”
慕蘇聽的雲裏霧裏的,但見廉貞喫癟卻還是頭一次,旁邊的雪衣“噗哧”了一聲,差點笑了出來。
慕蘇指了指破軍的半截袖子,很是無奈,沒忍住笑問道:“這袖子又是怎麼回事?”
破軍撇了撇嘴,顯然不太想回答。
慕蘇哭笑不得的瞧着他倆,呷了一口茶,沉吟了一會兒,神色稍稍嚴肅了幾分,道:“說吧,事情經過如何。”
他二人見慕蘇臉色認真了起來,也不再玩鬧。廉貞坐在旁邊,慢條斯理說起山道上的事發經過,只是當慕蘇聽到這傢伙假裝山匪調戲陳明珠的那一段兒時,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綁票劫色,我倒是頭一回知道你還這麼有表演天賦!不過……”慕蘇沒繃住笑了出來,好歹那陳明珠也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這幾個傢伙也狠得下心把人家都給逼得嚇尿了……
“做戲做全套這還不是爲了不叫人識破嘛。”廉貞摸了摸鼻子,一臉理所當然,“再說那個陳家五小姐也不值得心疼,這女子年輕不大,性格卻潑辣狠毒,長久下去要超過其姐也是遲早的事情。”
慕蘇睨了他一眼,懶得拆穿他的小心思,這傢伙無非是看陳明珠爲人太過囂張所以想藉機教訓一下人家,結果沒想到立馬就遇到現世報。
這一切的確都是慕蘇他們的計劃,從埋伏的山匪到破軍出面相救,乃至陳真儀抽籤所用的那隻籤筒都被他們提前做了手腳,而解籤先生也是影殺裏的兄弟假扮的。
一切都如陳明珠抽的那隻‘籤文’預言的一樣,只是……
慕蘇挑了挑眉,眯眼盯着廉貞:“你對那陳明珠說什麼轉危爲安便遇良人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屬下覺得單單靠一個靈籤批語來破壞這兩家聯姻有一定風險,有道是多情自古痴兒女,關鍵還是要從那位陳家五小姐身上下手。”廉貞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陳明珠雖算不上什麼好人,但也並無大過,只因她是陳靖安的女兒,陳真儀的妹妹罷了……”慕蘇隱約猜到廉貞的打算,她指骨輕釦着桌面,若有所指的說道:“這段時間我要處理別的事情,陳家那邊的事就交給你和破軍,但是……不管使用什麼手段都要有個底線。”
廉貞行事作風裏帶着股邪氣,說是不折手段也不爲過,她雖想報仇,但內心深處對有些手段還是不齒的,提醒廉貞的同時,也是在提醒她自己。她不會爲了報仇把自己變作和馬澤文他們一樣的人!
廉貞摸了摸鼻子,自然聽明白了慕蘇話裏的深意,他笑了笑,有些方式既然慕蘇不喜歡,他自然也會收斂些動作。
“柳家那邊的事處理的如何?”慕蘇話鋒一轉。上次他們前去柳家正逢馬氏那管事上門‘敲詐’,她既和柳家結盟,應下的事自然要做到,更何況這也是她接近馬氏的一個機會。
“有洛家出面這幾天馬氏也收斂些氣焰,不過有一點主子恐怕不知……”廉貞話語微頓,“洛家和馬氏這兩年間的往來比咱們預料中的還要頻繁。”
慕蘇手上的動作一頓,眉頭微蹙。
“你查到了些什麼?”
“這些事那雷伯也沒刻意避諱,”廉貞起身道:“約摸在兩年前,馬氏便與洛家暗中聯繫買賣兵器,我估計是爲囤積私軍所用。除了兵器之外,馬氏還託洛家買了幾樣東西,只是這幾樣東西……”
“那幾樣東西是什麼?”
“鍾乳、紫石英、白石英、硫黃、赤石脂……”
“馬氏要這些做什麼?”慕蘇心覺不解。
“這五味乃是石藥,早年我曾看過一部雜術殘卷,上面有一頁上就曾記載過此散方。”
慕蘇隱約感覺到幾許不對,神色嚴肅了幾分:“你是說這五味東西是藥用?那以這五樣入藥煉製出的藥物到底有什麼用?”
“這五味石藥煉製出的藥粉稱爲神仙散,到底有什麼用那殘卷上卻未記載清楚。”廉貞說着看了看慕蘇的神色,道:“主子以爲馬氏煉製這散方所圖不軌?”
“事出有異必有妖,你既知道這散方可能煉製出來?”
廉貞猜到慕蘇的打算,點了點頭,道:“可以一試。”
慕蘇輕“嗯”了聲,眉頭緊鎖仍在思考着什麼。
“主子可是在意洛家替馬氏走私兵器這件事?”廉貞低聲問道,這事他剛知曉時心裏也不大舒服,畢竟洛家背後的主子是白玉壁,而馬氏與慕蘇橫亙着的又是血海深仇,即便這件事白玉壁並不知道,但也無法讓人不去懷疑,馬氏的謀逆,那個男人是否也曾推波助瀾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