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鐘,姜扶傾玩累了遊戲,不知不覺就靠在雲奈的懷中睡着了,光腦從她的手中滑落。
雲奈將其放在一旁,將沉睡的姜扶摟在懷中,聽着她規律的呼吸聲,伴她而眠。
大約下午三點鐘,姜扶傾睡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來。
一雙溫柔的大手輕握住她的手腕,柔聲道:“別揉眼睛,會把眼睛揉壞的。”
緊接着一條熱毛巾敷在姜扶傾的眉眼間,在她的臉上輕輕擦拭,姜扶傾朦朧的睡意才漸漸清醒。
“王,工程蟲們已經把蟲巢建好了,您要去看看嗎?”雲奈半跪在地上,抬起她的腳放在膝蓋上,爲她穿鞋。
“蟲巢建好了?這麼快啊,那我一定要過去看看。”姜扶起了興致,咬了一塊早上剩下的蛋糕就走了出去。
這些蟲巢彷彿是在一夜之間拔地而起,十分宏大壯觀,彷彿一座連綿不斷地山從天而降,無論上下左右都看不見盡頭,龐大的面積彷彿要把海面攔腰斬斷。
“......這也太大了吧。”姜扶傾感嘆道。
這就是工程蟲們口中的臨時簡易蟲?雖然比不上上一代蟲王佔據半個大陸的宮殿,但這樣的巢穴也足夠讓人瞠目結舌了。
雲奈笑着道:“您要進去看看嗎?”
“當然要。”姜扶傾朝着蟲巢快步走去,阿舍爾和雲奈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邊。
如果說剛纔遠觀蟲巢給她的第一印象是‘龐然巨物'的話,那麼走進一看,就是無比精巧。
這個蟲的骨架有些類似山間野蜂的蜂巢造型,一層一層地堆壘上去,彷彿梯田一般,爲了抵禦隨時可能入侵的敵人和帶有腐蝕性的海浪,幾乎沒有單獨的窗戶,只有兩個出入口。
乍一看這種構造,其內部一定十分封閉壓抑,但是其實蟲巢內部別有洞天,工程蟲們不僅建造了通風設施,而且光照明亮,往上有幾百層,地下還有幾十層,雖然容納不下所有的蟲子,但是住下幾個億,以及作爲養育新生小蟲族們的場所還是
完全足夠的。
蟲巢內部每一層的道路都如同蛛網一般四通八達,有些地方狹窄有些地方開闊,每一條道路的兩邊牆壁都有專門用來伏擊的孔洞。
如果蟲巢不信被敵人闖入,那些這些闖入者首先就會被這些曲折的道路迷得找不着北,然後被早早蹲守在內牆的蟲子殺死。
可以說這個蟲巢雖然名義上是蟲子們的居所,其實更像是一座軍事設施,不過這倒也符合戰鬥蟲子們的性格。
“王,蟲巢太大了,您如果想要逛完這裏,沒個一兩年怕是做不到的,不如我帶您去看看您的寢殿吧!”阿舍爾跳到她面前,櫻花粉的髮絲彷彿花香一樣襲到她的鼻尖。
“我的寢殿在哪裏?”姜扶傾問。
“在地下。”啊舍爾道。
“地下啊......也對。”姜扶想,她的身份特殊,如果遭受侵襲的話,地面一切建築都是最先被攻擊的對象,地下反而安全許多。
只是她私心還是希望能生活在有陽光的地方,不需要整個白天都陽光充裕,只要偶爾有光能照過來就好。
但如果地下的話,大約一天24小時都不會有陽光,想想都覺得要發黴了,只能趁白天的時候多在外面曬曬太陽了。
姜扶傾跟着阿舍爾一直走,來到了地下五層。
本以爲地下五層肯定是一片漆黑,不能視物,只能依靠手電筒照明,但是她沒想到他們一行人還沒有走出樓梯,充裕而溫暖的橙黃色光芒就已經到了樓梯間,與暖光一起溢出來的,不僅有光芒還有濃郁的花香。
阿舍爾的琥珀眼在暖光下如同蜜糖般黏稠甜?,他將手放在門把手上,緊握的手明顯帶着些忐忑:“這些都是我和工程蟲們爲你準備的,希望您能夠滿意。”
說完,阿舍爾打開了樓梯的大門,纖弱的光芒瞬間放大,在姜扶傾的瞳孔中不斷膨脹,直至佔滿了她整雙眼睛。
整個地下五層都被柔和的光芒填充滿,不同於蟲巢其他地方都是冰冷毫無感情的黑白灰冷色調,堅硬粗糙的牆壁,一走進五層,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腳下柔軟的地毯,地毯是茵茵的淺綠色,上面覆蓋着一層薄薄淡白的容貌,如同輕撫蘆葦般順滑
又柔和,彷彿輕輕踩上去,下一秒這些細微的絨毛就會裹住她的腳掌。
五層的牆壁塗了一層淺淺柔和的蛋黃白色,在牆角一線,各色鮮花簇簇開放着,幾乎開滿了一整面牆,滿室熱烈的馨香。
天花板上掛着一排用樹枝做成的燈照明燈,燈罩彷彿是用透明的水晶製成的,由一顆一顆小水晶珠子穿成的珠簾懸掛着,水晶裏好似裝了個什麼會發光的東西,光芒一閃一閃,一串串流光溢彩。
姜扶傾繼續往裏走,爲了讓整個樓層都充滿光亮,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隔幾步就有一盞新的,因爲樹枝的不同而造型各異,有些枝幹纖長,頗有一種古典含蓄的優雅,有些則簡潔無比。
樹枝上掛的寶石也有不同,有些是透明的白水晶,有些是紫水晶,甚至還有藍寶石、黃寶石、鴿血紅、祖母綠、海藍寶、粉鑽,琳琅華麗地垂下來,在燈光下散發着流光溢彩的璀璨光芒。
“這些寶石……………”姜扶?仰着頭,指尖在一顆拇指大的粉鑽上輕點了一下。
整個珠簾隨之晃動起來,寶石之間碰撞出清泠泠的脆聲,燈光也隨之忽明忽暗,在各色寶石的映襯下如霓虹閃爍。
阿舍爾笑道:“工程蟲在海底採集建造蟲巢需要的石頭時,意外發現了一座死火山地下有一個礦,裏面有很多顏色漂亮的石頭,工程蟲們心想,這些閃閃發亮的東西您一定會喜歡的,所以就都搬了回來,不止這些燈上的珠子,就連這個杯子也是
用那些石頭做的。”
姜扶傾順着阿舍爾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由黑曜石製成的桌子上擺放着一個透明晶瑩,切割利落,光彩奪目的杯子,起初她還以爲是水晶杯,但走近一看,這乾淨程度,這質地,這不是...鑽石嗎?
姜扶傾拿着杯子的手頓時哆嗦了一下。
一塊比她兩個拳頭加起來都還要打的鑽石,如果被獸人社會發現的話,肯定會遭到無數富商皇室的瘋搶吧。
這麼昂貴的東西就這麼被蟲子們做成了玻璃杯送給她,真是暴殄天物啊!
嗯?不對!
姜扶傾猛拍了一下自己,真是在獸人社會當牛馬當慣了,離開了這麼久,竟然還是會下意識的認爲自己配不上好東西。
她可是蟲族之王,值得擁有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寶石、最柔軟的綢緞、最豪華的房子、最絕頂的美味珍饈,以及最完美的男人。
“有酒嗎?”姜扶傾把玩着這個鑽石杯子,問道。
“有!有葡萄酒,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拿!”阿舍爾腳步歡快地走了。
姜扶傾反覆看着鑽石杯,心想,在鑽石、藍寶石這些東西,在獸人社會里被捧上了天,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粉轉就能炒到上億一顆的天價。
然而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石,在蟲巢內只是最不起眼的陪襯,甚至不過是她用來裝酒的容器......有點爽。
“王,葡萄酒來了。”阿舍爾拔下酒瓶上的軟木塞,倒入鑽石杯中,香甜的酒氣散開,濃郁飽滿的葡萄酒傾倒入杯中,迸發出紙醉金迷的瀲灩光澤。
姜扶傾輕抿了一口,葡萄酒味香濃襲人。
她的酒量一向不好,喝了兩口之後,就將其放在一邊,繼續跟着阿舍爾去看臥室了。
阿舍爾轉過頭,看向那半杯酒,柔亮的琥珀眼隱隱拂過一抹暗影。
臥室的面積很大,尤其是那張柔軟的大牀佔據了極大地面積,除了基本的衣帽、書房、廁所等設施之外,就在臥室大牀的旁邊擺放着一道屏風,屏風後是一張單人小牀。
姜扶傾問道:“這個小牀是幹什麼用的?”
阿舍爾說道:“這是給準備的,這個蟲不是單指雲奈的,一般情況下,您的蟲有3000人,只是由於之前蟲族混亂纔沒有專門爲您挑選,全權交給雲奈負責。待蟲負責您的生活起居,就算您沒有需要,或者選擇臨幸其他人時,您的貼身侍
蟲就會守在您的牀側,既可以保護您的安全,也可以指導新人。
說着說着,阿舍爾忽然有些羞澀地扣着手,怯怯地看向姜扶傾,耳根微紅,道:“如今蟲巢已經建立好,環境也逐漸穩定下來,許多蟲子們都一致認爲雲奈一個人負責您的起居擔子太重,想爲他分擔,所以大家都在請求你正式挑選侍蟲,陪伴在
您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