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普芸香從病房裏消失後,曹野整個人兒很明顯的變得不自在了,這歸功於他讀懂娜斯雲的心,沒想好該怎麼去應付娜斯雲的愛。在他目前看來,一旦出口拒絕娜斯雲,不光屬於眼下的心靈傷害,還可能造成意外令娜斯雲的身體永無康復之日;不拒絕,情感的良知又不容許他用謊言欺騙娜斯雲。
該怎麼辦好呢?他不自覺的開始悄悄去努力思索。
此時刻,娜斯雲的表現則完全不同,她恰像脫掉繮繩的野馬駒,雙目左顧右盼丟棄先前的拘束。她看曹野滿嘴興奮的笑說:“曹野,你那個幫你管廠的嫂子好漂亮哦,我看見就眼紅就想親兩口。”
聽到沒肝沒肺無關緊要的話,曹野不自在的心頓時緩和了,他賊賊的同娜斯雲炫耀,“你講我文娟嫂,那份漂亮簡直賽過全世界最性感最時尚的大腕明星。”言語間的自豪帶着笑,心頭的美綻放成妖豔的鮮花,一種芳香浸滿他與劉文娟有的點點滴滴,令他身體似乎漂浮起來,無盡快樂跟着漂浮起來。
不知不覺的,娜斯雲瞧着曹野沒收藏的眉飛色舞,她翹起小嘴兒嫉妒劉文娟了,“我看你現在這副德行,我猜你心底下八層藏着對你嫂子不懷好意有鬼。”她嘴上雖如此在笑說,心下卻在做屬於她的夢,渴望曹野對人講到她時能像此時此刻流露出的表情,那她心滿意足不枉冒死救過曹野的命。
“我爲我文娟嫂高興下不可以嗎?”曹野嘴上講得輕巧,心下卻是另外的情節萬分緊張,好似與劉文娟的私情在娜斯雲面前給爆了光,使他瞬間裏左右不適無地自容得找不到地方躲藏。
娜斯雲涉世不深,她看不出曹野心底下藏的鬼,她自顧自的歪着說:“雖叫你剛纔沒心沒肺高興過頭呢!”
留意過娜斯雲的言行舉止,曹野立馬明白他不過是做賊心虛自己嚇唬自己,於是無意識地笑笑。他看娜斯雲換個話題誇獎道:“你在你們瑪布河的沙灘上,我真沒有想到你敢冒死救我這條命,今天再返回去細想你當時表現的勇敢,不但令我打心眼你很是佩服,還讓我對你產生崇高敬意。”說着,手向娜斯雲立起了大拇指。
一霎那間,娜斯雲不大高興了,她板着臉蛋扭捏衣角低聲吼:“我不稀罕你來醫院誇我勇敢。”
“那你想我誇你什麼?”曹野佯裝弄不懂娜斯雲的心,他賣傻似的追着反問。
拿起屁股邊的枕頭,娜斯雲惱怒的擲向曹野的人,“你給我趕快滾吧!我看着你心煩,我不想同你說話。”
接住打頭頂之上的枕頭放在膝蓋,曹野不煩不燥做個賴皮小樣兒嘻嘻壞笑,“你現在纔想到趕我滾,你這不是太晚了嗎?你當初若怕心煩就不該冒死救我這條小命,如今你做成了我的救命恩人,活該要受我煩了的。”末了不忘調笑娜斯雲,“你若真想趕我走的話,去找把拿刀子殺掉我吧!”
原來是個不要臉的無恥之徒,娜斯雲懶得對曹野多費口舌,她拿橘子來給她自己喫。一口一小瓣,像喫着她此時此刻恨得牙癢癢的悔不當初的曹野,把曹野咬得支離破碎血肉橫飛。早知道你今天只是誇我,我那會發神經病冒死救你個王八吧?害我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着,真是把我給徹底冤枉死了。
表面不說,曹野心底下卻是能把娜斯雲猜個七七八八的,他不改賴皮樣兒盯着娜斯雲看,那副得意洋洋讓他又增添幾分惡霸痞子的氣息,“你現在不要再趕我立馬滾人了嗎?”
“我沒你那麼無聊。”娜斯雲半天哼出句,“還是個公司的老闆,本質暴露出來和街頭流氓沒個區別。”
“你現在搞清楚我的厲害了吧?”曹野不以爲恥要繼續調侃下娜斯雲,隨後言歸正傳轉到正題說:“你這次冒死救下我小命,今天除開要感謝你之外,還想你提你人生中的幾個最大願望,讓我來幫助你去擁有它們。”
立馬停下喫橘子,娜斯雲衝曹野忘情的大叫起來,“我不要太多的願望,你只要答應幫我實現一個就成。”
不覺間狡黠的偷笑下,曹野豪情萬丈的回應,“你就說吧!我在認真聽着的。”
可是,娜斯雲呆坐着啞聲了,她想到陳熙鳳的存在,剛纔的興奮色彩全消失殆盡。半天之後,她看向曹野心有不甘的輕聲嘀咕,“我要你幫我實現的那個願望,你肯定沒有辦法幫我擁有它的。”
端着凳子向娜斯雲身邊上靠了靠,曹野拍打胸脯重申,“你不要懷疑我剛纔講過的話,你冒死救我小命,你現在即使無理取鬧非要拿走我這條小命,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送給你支配。”
聽得心頭有些小小激動,娜斯雲脫口而出又準備講她那個願望,可話到嘴邊還是強制嚥了回去,隨後歪着脖子只管看曹野。小半天,她冷靜下來試探着問:“那我先問下你,我在你內心裏是個什麼人?”
目前現在,她很想弄清楚曹野對她有沒有過好感,準確的講對她有沒有愛。在她眼裏看來,總認爲陳熙鳳與曹野之間有小段靠不近的距離,也是這種認爲令她不得不對曹野想入非非。她心下還能清晰的回憶起來,在瑪布河溫泉,陳熙鳳旁若無人的想與曹野玩水,而曹野總是先要看周圍人,像怕陳熙鳳當着衆人靠近似的……
審視下娜斯雲,曹野故作沉思靜想了幾秒鐘,隨即裝出個極其認真的樣子說:“你活潑,漂亮,可愛,還具備些小資女人的風情,將來肯定屬於那種迷倒衆生人人愛的大美人。”
搖晃着腦袋,娜斯雲對曹野的奉承話還是比較滿意,她進一步追問:“你講我那麼好,你將來會愛我嗎?”
癡癡的呆愣了半秒鐘,曹野不由得要在心底下悄悄嘀咕,這件早應該面對的事情,沒想等到現在還是遲遲的冒了出來。他看娜斯雲十分嚴肅的說:“你能冒死救下我這條小命,我怎麼可能要在將來纔會愛你呢?我現在就深深的愛上你娜斯雲了,不然前面不會要你講心中的願望,然後幫你去擁有它們的。”
不允許曹野玩迷糊打馬虎眼,娜斯雲用手扯被角,她忘記羞澀與顧慮解釋道:“你少給我瞎裝,我剛纔想問你的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愛。”她在此停下來,雙眼盯着曹野又詢問:“到時候,你會不會真的愛上我嗎?”
“男人都是好色鬼,我是男人我到時候肯定也會愛上你的呀!”曹野採取以進爲退的策略先想矇混過關。
“你的話是專騙我們這種小女人的吧?”娜斯雲好似看穿曹野的心思,她講出她持的觀點,“你對我都沒有過非分之想,你講男人都好色,那你怎麼不好色?”她說着臉蛋紅透了,是紅到脖子根沒救的那種。
不敢存有絲毫的含糊,曹野笑着說:“我就算再好色,也不敢對你有非分之想啊!你現在不是沒長大嗎?”
“我如今都已經整滿十八週歲了,早成年還能叫做小麼?”娜斯雲急壞了,她趕忙更正曹野心裏觀點。
抿緊嘴脣不停的輕輕搖晃腦袋,曹野拿手指着娜斯雲緋紅一片的小臉蛋,很嚴肅的說:“你十八歲也算歲數小好不,你們女人法定年齡最小二十歲後纔可以結婚,身體倘若真正發育完整又要等到二十五歲。”末了,他笑着又質問娜斯雲,“你自己看你現在是多大年齡,你不是叫小又是叫什麼?”
搖頭不依從曹野嘴裏的說辭,娜斯雲只認可他們那裏十八歲早已算是成年人了,她爲證明她的大,立馬想着挺起腰板向曹野展示下她明顯發育好的酥胸,不料動作過大牽扯到肩膀開始癒合的傷口。頓時,她感覺裏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在湧動,嘴邊忍不住“哎喲喲”的大聲叫喊起來。
不曾想到的意外,曹野嚇得個半死,他慌忙起身撲前去抱住娜斯雲,焦急的詢問:“你這是怎麼的了?”
牙齒死死咬住曹野的手臂,娜斯雲好一會兒才平息掉那份陣痛,隨後對曹野滿是歉意的輕聲說:“對不起。”
摸摸被咬出血的手臂,曹野吹吹算是沒了事兒,他不管手臂的痛扶起娜斯雲身子坐好後,問:“你剛纔到底怎麼個事情呢?用不用我現在跑出去幫你找醫生前來檢查下?”
微笑着輕輕搖幾下腦袋,娜斯雲看着曹野的人兒說:“我沒有事情,不需要麻煩你爲我跑來跑去叫醫生。”
一時間聽到娜斯雲自己講沒事不需要醫生,曹野計上心來不願再看娜斯雲有什麼不適症狀,他爲轉移注意力微笑着說:“你將息着快快好起來吧!我希望你後面好好的讀書,將來弄個女博士後,做天下第一才女。”
聽着曹野的話不覺間竟瞪大了兩個眼睛,娜斯雲抿嘴是難爲情的輕聲說:“我都沒上學了,我怎麼拿學位呀?”
“那我再送你返回學校不就成了嗎?”曹野見前面引錯話,他等娜斯雲說完後不失時機的立馬做個彌補。
“我要真正拿到博士學位後,你將來必須得娶我。”娜斯雲的眼睛亮起來。
這時刻,假裝跑去上廁所的普芸香,她站立在廁所外面的窗口,眼睛望着遠處高高矮矮的樓房,近處是各式各樣的花草樹木及商鋪,藍天整個兒的罩了下來,一個花花綠綠的世界攪動着衆生的心靈,有人開着豪華小車拼命往裏面鑽,有人悠閒自在的瀟瀟遙遙的往裏面慢慢過走……
一首動聽的鄉間小曲唱出這個世界裏的無限美好。
一時尚女人走向廁所邊的窗口,手裏拿着點燃的香菸,一身圓圓滾滾的橫肉,濃妝豔抹。
普芸香聞到那股不大喜歡的香菸味兒,她收回目光看下走來的女人,皺皺眉立馬轉身回到病房。
第一時間裏,娜斯雲看到她母親遲遲的返回來,不由得興奮的問:“媽媽,我以前讀的那些書呢?你們這次搬家有沒有把我的書丟掉呀?我現在突然間想起來還需要用的。”
無頭無尾的話,普芸香聽得一陣發愣發傻,隨後不自覺的問:“你問我這個事情幹嗎?”
曹野在旁邊上偷偷笑,他看時間不早了該要離去了,不管禮貌不禮貌打斷兩人說話,急急忙忙的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