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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2、小紅馬萬人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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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好當》拍完了,小朋友們的工作結束,但是作爲導演,小白的工作還遠遠沒有結束。

她需要剪輯和後期製作。

這些工作都是她親自上,每天放學後,她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對着筆記本電腦快速操作。...

夕陽的餘暉漸漸沉入雲層,小紅馬學園的院子裏浮起一層薄薄的暖霧,空氣裏飄着晚飯後新蒸的桂花糯米糰子的甜香。小白蹲在沙坑邊,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分鏡草圖——“姐姐餵奶”“姐姐換尿布”“姐姐哄睡失敗現場(含哭聲、翻滾、飛出襪子三連)”,底下還標註着:“此處需配字幕:嘟嘟第一次嘗試·第7次崩潰”。Robin蹲在旁邊,託着腮幫子,小手捏着半塊沒喫完的糰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幅畫,忽然說:“小姑姑,‘崩潰’是啥意思?是不是像我昨天打翻酸奶那樣,嘩啦一聲,地板上全是白的,還滑了一跤?”

小白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差不多。但嘟嘟的崩潰……是心裏嘩啦一聲,然後臉漲成番茄色,接着開始原地轉圈,嘴裏唸叨‘完了完了媽媽要生寶寶了我還沒學會’。”

Robin點點頭,若有所思:“那比打翻酸奶嚴重一點。”

話音未落,一陣風似的影子衝進院子,榴榴單手拎着大白的微型攝像機,另一隻手高舉着半截粉筆,氣喘吁吁停在沙坑邊,胸口一起一伏:“找到了!藏得再深我也能挖出來!大白你聽好了——攝影機在我手裏,劇本歸我審!演員表第一行必須寫‘榴榴 飾 姐姐指導員兼首席育兒顧問’!否則——”她頓了頓,把攝像機往天上一拋,又穩穩接住,“——我就把它調成慢動作模式,把你拍的所有鏡頭都放慢三倍!你猜你抬手掏耳朵的樣子會有多像樹懶?”

大白從教室門口探出頭來,叉腰冷笑:“你放啊。我剛給林晚發了條語音,讓她查查你上個月在財務室領走的兩盒‘兒童情緒安撫糖’,是不是全進了你肚皮?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讓喜兒在晨會上宣佈:‘榴榴老師本週情緒波動值超標,暫停參與一切重大育兒決策’?”

榴榴當場僵住,攝像機差點脫手。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想到喜兒那雙清澈見底卻自帶權威感的眼睛——小姑娘雖小,可自從上市敲鐘那天被媒體圍着喊了三遍“喜神娃娃”,連交易所副總遞名片時都下意識多鞠了半度躬,整個學園已悄然形成一種共識:喜兒點頭的事,就是政策;喜兒皺眉的事,就得立刻覆盤。

她悻悻把攝像機塞回包裏,嘀咕:“……喜兒才四歲零七個月。”

“可她已經開過董事會。”小白補刀。

榴榴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轉身就想走,卻被Robin一把拽住褲腳:“榴榴老師!你上次說你會唱《搖籃曲變奏版》,能不能現在教我?嘟嘟說她也要學,但她只會哼‘呼嚕嚕~呼嚕嚕~’,像只打鼾的小豬。”

榴榴低頭看着Robin亮晶晶的眼睛,那點蔫壞勁兒忽然就散了。她嘆了口氣,乾脆一屁股坐在沙坑邊,把Robin抱到膝蓋上,手指輕輕敲着她的背,哼起一段極輕的調子:“月光踮腳走過窗臺呀,星星偷偷藏進被蓋呀……寶寶別怕黑,乾爹在夢裏修好彩虹橋呀……”尾音微微顫着,竟真有幾分溫柔的倦意。Robin聽得入神,小手無意識揪住榴榴的衣角,眼睛慢慢眯成了縫。

不遠處,嘟嘟抱着布娃娃悄悄挪過來,蹲在三步遠的地方,屏住呼吸聽着。她沒出聲,只是把娃娃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娃娃軟乎乎的腦袋上,眼神安靜得像一泓剛落過花瓣的池水。

小白沒說話,只輕輕將沙地上那幅分鏡圖抹去一角,在空白處重新寫下幾個字:“搖籃曲教學現場·真實反應”。

晚飯後的學園廣播響了,是喜兒的聲音,清脆、平穩,帶着一絲刻意練習過的莊重:“小紅馬學園全體大朋友、小朋友請注意,今晚八點,音樂角開放特別體驗——‘聽聲音找媽媽’小遊戲。規則是:閉上眼睛,聽三段不同人哼唱的《小星星》,猜出哪一段是嘟嘟媽媽的聲音。獎品是……”她頓了頓,像是在翻卡片,“……一支會發光的奶瓶筆,和一張‘嘟嘟認證·合格姐姐預備役’徽章。”

廣播結束,院子裏先是一靜,隨即炸開一片嘰嘰喳喳。Robin第一個跳起來:“我要去!我要去聽媽媽的聲音!”嘟嘟也猛地抬頭,臉有點紅:“我……我媽媽還沒生寶寶呢,她現在的聲音,算不算‘預備’的?”

榴榴慢悠悠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沙:“算。不但算,還得加急認證。我建議你現在就去錄音室,把‘呼嚕嚕’版本也錄下來,貼在徽章背面——就叫‘嘟嘟獨家安眠祕技·專利號001’。”

嘟嘟愣了一下,忽然咯咯笑出聲,笑聲清亮得驚飛了桑樹上最後一隻歸巢的麻雀。她跳起來,一把拉住Robin的手:“走!我們去錄音!你幫我按錄音鍵!”

Robin用力點頭,又回頭喊:“榴榴老師!你剛纔唱的那段,能再唱一遍嗎?我想錄下來,回家放給我媽媽聽……她說,她小時候,也總想當姐姐。”

榴榴怔住了。她望着Robin仰起的小臉,望着她睫毛上還沾着的一粒細小的沙,望着她眼裏映着的、被晚霞染成蜜糖色的天空。那一刻,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來小紅馬學園的情景——不是作爲“榴榴老師”,而是作爲被前夫前妻聯手甩來的、揣着一紙離婚協議和半箱舊課本的“問題代課老師”。那時她站在空蕩蕩的音樂教室門口,聽見隔壁班傳來斷斷續續的琴聲,跑調,磕絆,卻執拗地重複着同一小節。她推開門,看見一個瘦小的女孩正踮着腳,用盡全身力氣按下一個高音鍵,額頭沁着汗,小臉繃得通紅。

那個女孩,叫嘟嘟。

原來有些線,早就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織好了。

“行。”榴榴彎下腰,認真看着Robin的眼睛,“不過,得加一段前奏。你聽好——”她清了清嗓子,手指在空氣中虛彈幾下,彷彿撥動一把無形的豎琴,“叮咚,叮咚,叮咚咚……這是月亮升起來的聲音。叮咚,叮咚,叮咚咚……這是星星排好隊的聲音。叮咚——”她突然壓低聲音,氣息輕得像羽毛拂過耳畔,“這是,弟弟妹妹,在媽媽肚子裏,第一次踢腿的聲音。”

Robin屏住呼吸,連眨眼都忘了。

嘟嘟也停下了腳步,攥着布娃娃的手指鬆開了些。

小白靜靜看着這一幕,沒說話。她只是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點開錄音鍵,把這三個人圍成的小圓圈,連同晚風裏浮動的桂花香、遠處廚房飄來的鍋鏟輕響、還有喜兒在音樂角門口指揮大家排隊時那一聲清脆的“排好隊哦,小星星要出發啦——”,全都細細密密,收進了聲音的琥珀裏。

九點整,音樂角的燈光調得柔和。三段錄音依次播放:第一段是嘟嘟媽媽的聲音,溫軟,帶一點笑意的沙啞;第二段是榴榴的,慵懶裏裹着蜜;第三段,是嘟嘟自己錄的——她沒哼《小星星》,而是用氣聲,一遍遍重複着榴榴教的那段前奏:“叮咚,叮咚,叮咚咚……”最後,她小小的聲音突然拔高,帶着點不確定的雀躍:“媽媽!我聽見啦!他踢腿啦!”

全場靜了兩秒。

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又迅速被無數壓低的“噓——”聲壓下去。孩子們捂着嘴,肩膀直抖;老師們互相擠眉弄眼;王世龍端着保溫杯站在門口,笑得鬍子都在顫;就連向來板着臉的保潔阿姨,也停下拖把,靠在門框上,眼角笑出了深深的紋路。

Robin第一個舉起手,小臉漲得通紅:“是第三段!是嘟嘟錄的!因爲……因爲只有她知道,踢腿是什麼聲音!”

嘟嘟愣住了,隨即猛地捂住臉,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血。她想躲,卻被榴榴一把摟住肩膀:“別藏!你錄得比誰都準!你心裏早就聽見了,對不對?”

喜兒不知何時溜到了前面,踮着腳,把一枚小小的、邊緣還帶着體溫的徽章,別在了嘟嘟胸前。徽章上,一顆銀色小星星正微微發着柔光,下面刻着一行小字:“嘟嘟姐姐·認證中”。

嘟嘟低下頭,看着那枚徽章,又抬頭看看Robin,看看榴榴,看看小白,最後目光落在喜兒臉上。小姑娘正對她笑,眼睛彎成了最漂亮的月牙,裏面盛着整個學園今晚的星光。

“嗯。”嘟嘟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穩穩落進所有人心底的湖面。

這時,張嘆端着兩杯溫熱的蜂蜜柚子茶走進來,一杯遞給小白,一杯遞給榴榴。他沒說什麼恭喜的話,只是目光掃過人羣,落在嘟嘟胸前那枚發光的徽章上,頓了頓,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極淡、卻極深的弧度。

“喜兒。”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音樂角都安靜下來。

喜兒立刻站直,小手背在身後:“乾爹!”

“下週三下午三點,”張嘆說,“小紅馬音樂公司新成立的‘兒童聲音實驗室’,要進行第一場親子聲音採集。主題是——”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掠過嘟嘟、Robin、榴榴、小白,最後落在喜兒身上,“‘我聽見的,家的聲音’。”

喜兒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能帶嘟嘟姐姐一起去嗎?”

“當然。”張嘆笑了,把手中的柚子茶遞給身邊經過的嘟嘟,“順便,把這個帶給錄音師——告訴她,今天晚上,我們錄到了今年最珍貴的一段聲音。”

嘟嘟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溫熱的弧度,忽然覺得胸前那枚徽章,好像真的在發燙。

窗外,夜色已濃,而小紅馬學園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得格外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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