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幽寒靠在迎枕上,雖然深在楚府的最角落的小院子裏,還是能清楚地聽到外面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喇叭嗩吶吹奏的喜慶迎婚曲。小屋子裏除了她之外,還站着兩個人,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滿面愁容,正將壺裏的熱水倒入一個湯碗裏。另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巴掌大的小臉很是俏麗,身材苗條,似乎有些不安,小心地覷一眼水幽寒的臉色,然後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麼。
“姑娘,喝點湯水潤潤吧,您剛醒過來沒幾天,正該好好補一補,只是這些天這府裏事多,都顧不上咱們這裏,奶孃無能,只弄了這點雞湯給姑娘。”
水幽寒接過湯碗,原來是小半碗已經凝了的雞湯,加了熱水,奶孃用勺子攪勻了,說是雞湯,可一絲雞肉,甚至雞骨頭也不見半根。想起這幾天喫的冰涼的粗米粥,燒糊了的菜葉子,想來這半碗雞湯還是趁今天是府裏大少爺的吉日,不知奶孃怎樣和人求告才求來給她的。
“姑娘,讓青兒來喂您喝吧。”
是那個俏麗的小姑娘殷勤地走上前來。
水幽寒擺了擺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青兒,你和奶孃出去歇着吧,我這裏暫時不用你們伺候。”
“那怎麼行,”奶孃急忙道,“姑娘別看您表面好像不當回事,可奶孃知道,你心裏苦,不時時在你身邊,我不放心,姑娘你可千萬不能再做傻事了!”說着竟流下淚來。
“奶孃說的是,”旁邊的青兒也插言道,“姑娘您瞧您這次白受了這麼多罪,可是卻……,姑娘您可得好好想想,您也知道了,今天姑爺娶的平妻,是江家嫡出的三小姐,和咱們姑爺是青梅竹馬。您現在這個樣子,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姑爺是再也不會理您的了,姑娘,您以後可怎麼好啊。”說着拿帕子捂了臉,嚶嚶哭泣起來。
奶孃的淚更是止不住了,可還是勸慰道,“姑娘,您要想開些,這大家族裏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您先養好了身子,以後日子還長着,”又轉頭對青兒叱道,“青兒你這丫頭不要胡亂說些有的沒的,你去看看小紅去拿柴怎麼還沒回來。”說着推了青兒出去,回過頭來對水幽寒柔聲道:“姑娘您累了就睡一會,我就在門口守着,有什麼事叫我一聲。”說着將房門輕輕合上,卻不關嚴,留了條縫。
水幽寒看這兩人這般,不由心裏嘆息。想着這幾天的遭遇,感嘆造物神奇的同時,也爲自己的衰運默哀。更不必說對電腦電視冰箱空調以及抽水馬桶的懷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