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和唐三行走在學院後山的林道上,正值初冬,金紅色的楓葉將視線內的每一個角落填滿,風景如詩如畫。
但他們清楚在看不見的地方,早就已經有熟透的果實悄然埋在了楓葉下的坑洞陰影裏,腐爛發酵的氣味在陰暗中瀰漫。
唐三在學院門口等到了朱竹清,心平氣和地邀請她和自己單獨談一談。
寧榮榮怕朱竹清受欺負要跟着,但被朱竹清拒絕了,他們的確需要談談,比起花費口舌和戴沐白無用的糾纏,和唐三這個吳天鬥羅之子交流顯然更加有效。
畢竟戴沐白可是把自己的小命全都壓在了唐三和背後的昊天宗身上,可謂是唐三最忠誠的狗腿。
朱竹清也想趁此機會把一些事情徹底給點清楚,以免之後出現不必要的糾葛和矛盾。
“今天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沐白做的很過分,但你也應該清楚,他是太在乎你了,看到你和路明非走得近情緒一時失控。”唐三還是想爲戴沐白辯解,爭取讓兩個人和好。
畢竟戴沐白和朱竹清可是他未來利用星羅帝國的關鍵一環,不容有失。
“我和他從小到大見面的次數其實屈指可數,他十一歲出逃星羅來到索託城就遇到了你們,你們相處的時間比我和他多得多,所以你應該特別瞭解他是個什麼人吧?”朱竹清頭也不抬的反問。
唐三有點語塞戴沐白是什麼人他當然知道,今天說的話十足十都是心裏話。
“沐白其實很重感情,只是還有點不夠成熟,你應該給他一個機會,畢竟你們的家族試煉離不開他,難道你就不想向戴維斯和你姐姐證明你們的力量嗎?”
唐三迂迴勸說,他清楚戴沐白和朱竹清兩人最大的執念,這可是事關生死的事情,他不相信朱竹清真能無動於衷。
朱竹清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證明,而戴沐白需要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還有你背後的昊天宗。”
“那你呢?你就認爲路明非能夠救你嗎?”唐三皺眉,他沒想到朱竹清居然變心的這麼徹底,死都不願意原諒戴沐白,這路明非到底對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我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朱竹清迎着唐三的不善目光:“如果爲了活下去就委曲求全,那這樣的生命有何意義可言?”
“我其實並不怨恨戴沐白,他只是爲了活下去做出逃離的選擇,這是他的自由”朱竹清直視着唐三冰冷的瞳孔:“我真正無法接受的是,他已經獲得了自由,可現在卻要以爲我好強行幹涉我的自由,他的行爲和戴維斯、朱竹雲
又有什麼區別?”
氣氛頓時沉默了下來,唐三愣在原地,眼神複雜地看着朱竹清,莫名有些煩躁。
“所以,這就是你的選擇嗎?”唐三幽幽地開口,他一直都很看好對方,但朱竹清卻和他的敵人親近,這讓他很失望。
“還請你和戴沐白說清楚,如果他想剝奪我的自由,那他就是我的敵人。”朱竹清語氣堅定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她已經見過太陽,又怎麼甘心重回黑暗?
唐三望着朱竹清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又無奈地鬆開。
他們史萊克七怪本來就因爲上次天鬥皇家學院的事情有了嫌隙,而這次朱竹清更是直接和戴沐白撕破了臉,這個團隊終究是要散了。
“小三,怎麼樣了?”後山山頂上,戴沐白、奧斯卡、馬紅俊正圍着唐三。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等唐三和朱竹清走到山頂,聊得差不多了,戴沐白立刻現身下跪向朱竹清道歉。
但沒想到,上來的只有一個唐三,完全沒有朱竹清的身影。
唐三沒有說話,搖了搖頭。
“完了,看來竹清是真被路明非勾搭走了,我可憐的戴老大啊。”馬紅俊嘆了口氣,徹底變了心的女人有多絕情他可是深有體會。
奧斯卡重重拍了一下馬紅俊的後腦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戴沐白臉色鐵青,原本他還真以爲是自己早上誤會了,現在看來根本就是抓個正着,正因爲如此,他心裏嫉妒得發瘋,爲了一個路明非,她真的連命都不要了!
他戴沐白真成了笑話了!
“沐白,朱竹清是被路明非迷惑了,相信我,等到大賽上我們正面擊敗路明非的時候,她一定會回心轉意。”唐三連忙開解起了戴沐白,大概是久病成良醫,直接戳中了戴沐白的心坎。
“我知道,小三。”戴沐白握着拳頭,雖然惱火朱竹清的背叛,但那終究只是小事,讓唐三和昊天鬥羅滿意纔是重中之重。
當然,他心裏也暗中發誓就算朱竹清回心轉意,他也不可能再接受這個女人,他倒要看看,那個時候路明非究竟救不救得了她。
當天深夜唐三便離開了史萊克學院,前往了獨孤博的公爵府,幽冥白虎破產讓他更加迫切要提升自身的實力。
唐昊已經提前確認過了,這幾天獨孤博一直待在自己的府邸沒有外出,唐三便決定今夜立刻上門。
獨孤博此時正坐在一間靜室裏冥想修煉,得益於龍鱗的幫助,他的毒素得到控制,修爲已經提升到九十三級。
然而忽然之間他察覺到一股巨大的危險感,立刻睜開了眼,與此同時,一般陌生的魂力波動瞬間在他的房門外突然傳開。
“晚輩史萊克學院唐三,特來求見毒鬥羅前輩。”唐三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朱竹博瞳孔一縮,能夠接近我的房門,又是被發現,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唐昊找下門了。
我心外立刻泛起了嘀咕,可下次的事情過了那麼久,有理由現在纔來報復。
想到那外朱竹博打開了房門,只是過見到的卻是一張熟悉的臉。
“獨孤?”
朱竹博立刻皺緊了眉頭,在封號層次我們識別一個人更主要的是依靠魂力氣息,眼後那個獨孤和之後的魂力的確沒相似之處,可是短短一年的時間,一個人的變化怎麼會那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