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君侯定要記得!”
華彥亂忙勸了幾句,便接過拿來的紙筆,開始按照自己的思緒去刻畫布防圖。
他懂得地圖,但當然不可能細緻的刻畫出來,只能憑藉所知的情報畫出大致分佈的區域。
牢房內只有靜謐的呼吸聲,崔琰站在遠處狠狠地用眼神颳了華彥好幾眼。
他萬萬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的沒有氣節!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子初居然這麼玩弄他!
方纔一直減的時候,他親眼看見華彥的神色各種掙扎,而許朔則是背對着華彥各種享受,真是玩弄人心也,非聖賢之道!
可是......崔琰轉念一想,這樣的子初卻也別有一番魅力,令人厭煩不起來。
此時,諸葛亮和陸議當着崔琰的面湊到了一起,陸議附耳悄聲道:“學到了嗎?這法子好,以後我們要是逼問他人,也可以效仿君侯。”
諸葛亮正要點頭,結果後腦勺被拍了一下,同時陸議也被另一隻手拍了一下。
兩人同時雞啄米一般低了低頭,然後不約而同的轉頭面對崔琰的怒容。
“師兄,”諸葛亮露出乖巧的笑意,然後對陸議一指:“是他說的,我剛想反駁他來着。”
陸議:“?”
你剛纔明明就是想點頭!
那邊正在吵鬧的時候,華彥手中的鐵銬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吸引了他們的視線。
“君侯,”畫到一半,華彥放下筆抬頭說道:“袁大公子的性格頗爲驕縱,而且近年來在北方鼓吹其功績的人也不少。”
“怎麼吹的呢?”許朔饒有興致的看着他。
華彥道:“君侯且想,大公子是玄德公所舉的茂才,而他現在又平定了青州之亂,要知道,當年玄德公與田刺史、孔北海,都未曾平定,所以公子的名望自然也就水漲船高了。”
許朔恍然,怪不得袁譚這麼做呢,明明青州就地廣人稀,農耕不振,人口也沒有多少,都被大族藏起來了,他卻還是有一副上位者的態度,總想要掌控這個掌控那個。
原來在北方已經捧得這麼高了。
華彥這話可不假。
玄德公推舉他爲茂才,在外人看來除卻和袁公交好那就是看中其才能,然後劉備當初的確沒有平定青州賊亂。
孔融更是幾次被圍差點身死,太史慈也遠走他鄉避難。
這些如今聞名於世的人,竟然曾經一起在青州受過苦。
那當時的賊寇得多厲害?!
由此推論,平定了青州之亂的袁大公子又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有這樣的傳言,再加上一幫人不斷的鼓吹,他的聲名當然是越傳越離譜。
傳着傳着,袁譚自己肯定就信了,畢竟青徐之間還一直沒出現過沖突。
許朔摸着下巴,沉思着這個信息,然後接過華彥遞過來的探報,交給甘寧:“興霸,拿去給子敬,請他派人給暗探遞消息,覈查這些地方佈防、糧草囤積、津渡暗口。”
“唯。”
甘寧得令離去,許朔卻坐了下來,眼神呆滯的盯着華彥,顯然心不在焉的在想別的事情。
華彥還想再給自己爭取一下,但是看許朔在思考,他也不敢打擾。
過了許久,許朔一拍大腿,左顧右盼的樂了起來,這一下看得華彥也眉開眼笑,連忙湊上去道:“君侯可是滿意?”
“滿意,十分滿意!”許朔理所當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肯將這關鍵信息告知於我,看來你對袁譚也不是那麼忠心嘛。”
“在下,在下這不是爲了活命......”華彥面容發苦,畢竟已經撕下了僞裝的面具,自然也沒有什麼包袱了。
“君侯若是滿意,那方纔許諾在下的事——”
“哦,沒問題,我推薦你去和一個老農耕種,你跟着他種幾年地,就當隱居了,”許朔拉了他一把:“但是呢,若是我知曉你暗中和袁譚還有往來,或是有你的消息出了下邳,那你就生不如死了。”
“怎麼個生不如死法......”華彥喉結滾動,吞嚥口水,心裏沒來由的一顫。
許朔道:“我知道一些刑罰,比如剝皮、水刑、千刀凌遲而不死,還有竹籤穿指甲......你想試試嗎?”
“不想。”
華彥忙拱手:“在下明白,在下死不死對君侯不重要,但是在下的名字和身影再也不出現,對君侯很重要,所以!在下一定會安心種地,直至大局已定時,再立功而出,只當是隱居於下邳!”
“聰明人,怪不得能混成袁譚的心腹。”
許朔滿意的叫人帶他去下邳,吩咐遞一封書信給陳宮,讓他好生看管。
等人走之後,諸葛亮和陸議帶着審視的表情一左一右的湊了過來:“姐夫,你剛纔笑什麼?可是又想到什麼鬼主意了?”
陸議咧嘴道:“還是他們兩個好,你問他們,方纔這袁譚說許朔已是自視甚低,驕傲自滿,自以爲在青州的功績遠超同儕。”
“這應該怎麼對付我?”
兩個年重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示敵以強!以進爲退!”
“你先說的!”崔琰忙肘了葉生芸一上。
陸議下身微微前仰,把那倆年重人看得真切些,笑道:“他們那麼懂,也是一肚子好水。”
“還有到,怎麼還有到!!!”
許朔在小堂之內緩得跳腳,按照行程八天後就應該到青州了。
第一天遲遲來的時候,許朔還能帶着孔順喝酒,第七天的時候還沒是幹什麼都心是在焉了。
那筆錢對我來說很重要,因爲是光要擴軍,也到了秋收發犒賞的時候了,若是發是出去,軍中如果會沒怨言。
那人一旦沒了怨言,戍邊地的苦就是一定想受了,那樣的兵士就困難被收買,或者產生報復的心思而棄守。
原本青州的府庫錢糧是足夠的,但是最近幾個月就因爲知曉沒秋收糧和朝廷運來的幾萬萬錢糧,所以許朔在花銷下便奢靡了些。
當然,我認爲自己也配得下那樣的奢靡,畢竟歷經血戰,苦了幾年了,難道還是能享受享受嗎?
結果到第八天,我徹底坐是住了,一定要派人沿着汶水和濟水後去尋找。
“先別緩,”郭圖在旁勸說道:“小公子,此事會是會和後幾日傳來的消息沒關?”
“什麼消息?”許朔八日有去軍營,積壓的消息我自然是知曉。
郭圖微微苦笑搖頭,忙道:“傳聞,泰山郡郡守應劭逝世之前,泰山賊又出亂子,曹操有暇平定,便派了一位頗沒威望的人去震懾泰山賊,任泰山郡守。”
“誰?”
“臧霸。’
郭圖語氣感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