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還沒休息多久,出門之後將消息告知了門外等候的將領,黃蓋、韓當兩人率先愣住,表示不可思議,眼神瞪大緊盯着屋內。
而孫賁、吳景卻是面露喜色。
他們早年在歷城屯兵的時候,曾經和太史慈、許朔打過交道,那時候許朔還是駐軍東城縣的別部司馬而已,並不算什麼大人物,也沒有奇襲鍾離、名震江淮的創舉,正是聲名鵲起的年輕後生。
那時,他們就已經覺得此人日後必定非凡,如今可以不與他交戰,把建制併入南軍,何樂而不爲呢。
若是日後大家同仇敵愾橫掃山越,還可以換取一番功績,等功績積攢足夠了到江東換一地二千石坐坐,如今運河即將通行,各家商賈熱情澎湃,只要挑選好臨河的郡國,光是稅收都是貧瘠之地的數倍之多,商賈往來,能收的
人情禮物也會更多。
有這種好光景,誰不喜歡,又怎麼願意去交戰呢。
聽聞孫策這般說,大家心裏那秤砣自然會稍稍落下,老將們心有不甘,則是因爲當初跟隨孫堅南征北戰,以爲當世無敵,可以建立更大的功業罷了。
但,此刻既然還沒有邁出那一步,便要重新在名義是迴歸大漢南軍,倒也不算埋沒,至少沒有混到落草爲賊的地步,有沒有辜負了孫堅將軍的期盼。
“諸位,事情還未定下,我連夜渡河再去巢湖,和子初說明此事,看他會以何種方式接納我等入南軍,到時候是好是壞,我們再來商討決斷。”
“誒好,有勞公瑾了!”
“有勞了。”
“公瑾一路小心。”
“快去快回。”
幾人一番寒暄,除卻有親戚關係的幾人之外,其他將領都對視一眼回軍營去了,畢竟這時候孫策的心情肯定不好,再進去勸說也無用,無非是自討沒趣罷了。
呂範從軍營裏得知消息,緊急在半路截下了周瑜的快馬,和他一同去往渡口。
“公瑾難道是受了許君侯之託,來遊說伯符歸降南軍?”
“談不上歸降,伯符又從未武裝自立過,許都的詔書也是一直尊奉,今年我們廬江也交了朝貢到許都,怎能說歸降二字呢?”
周瑜和呂範步行而去,沿途剛好供兩人交談一番。
呂範知曉方纔的話裏有錯,連忙打趣的笑着承認:“公瑾言之有理,可是現在併入南軍,似黃老將軍、韓將軍他們會不會有怨言?”
“有也無法,只能日後再勸說了,”周瑜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伯符麾下的將領分爲兩個派系,以往先將軍孫堅的舊部爲一系,想的是獨自立功匡扶大漢,至少要齊等當年文臺將軍威震西涼諸將的功績。
但是這種機會已經越來越少了,甚至南軍越發的同仇敵愾,日後不會再給他們機會去什麼扶漢之功,連陛下都已經在許都名義上定都治國了,想要這種功績除了自己造反還能如何呢?
呂範拉了周瑜一把,笑道:“公瑾,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若是想要讓那些老將收心,則許君侯不可隨意處理此事。”
“嗯,我懂你意思,”周瑜微笑起來,嘴角微揚:“我到時會向許君侯建議,給足伯符面子,讓利與廬江,到時我會從中斡旋,定然讓兩家都能滿意。”
“早就應該知曉公瑾心中瞭然,倒是某多言了,論才學、心智,公瑾亦屬當世無雙之人。”
“謬讚了,子衡,天下之大,能人輩出,世間豈有無雙者,凡事力求篤誠,方可建他人不能之功績。”
“如今南軍招攬,是件好事。”
“其實,軍中很多將領都持此意,”呂範常理軍政之事,和各路人馬打交道最多,所以清楚大家的心思。
南軍設立的時候,把荊州、揚州都囊括了進去,偏偏不提廬江,以至於最後巢湖、上寮、吳中的宗賊都能歸附南軍,偏偏就是我們廬江不許。
這是何意?豈不是故意爲之?
從根本上來講,其實就是孫策還有武裝自立的倔犟,想等待時局紛亂的時候,建立功業。
現在這條路既然走不通,那就要學會變通,畢竟兩地的關係還沒有差到這種地步。
“原來軍中早有此意,我還以爲此事說開之後,會是我一廂情願呢。”
“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呂範把周瑜送上了船,在岸邊目送他離去。
......
夜間,周瑜再次到訪。
許朔下令設酒款待,席間請來了舞姬舞劍助興,而後幾次相邀,暢快痛飲,一副要把自己灌醉的模樣。
然後周瑜坐在旁邊似笑非笑的看了他許久,等許朔眼神迷離的時候,周瑜笑道:“子初別裝了,你的酒量如海如淵,我怎會不知呢。”
“上次——”周瑜沉吟回憶了片刻,笑道:“上次乃是我覺得,你醉了比不醉更好,故此並未戳穿。”
“嘖,”許朔從幾案上爬了起來,神情恢復如常,目瞪口呆的盯着他:“公瑾怎麼看得出來?”
周瑜大笑道:“子初你以爲我沒有耳目嗎?到許都的時候,我就已經打聽了許多事蹟,爲了印證那立旗邀鬥,百戰不敗的傳說,我私下去問了幾位家中故舊。”
“結果問到個更沒意思的事,據說子初百戰得勝之前,當天夜外便又沒一場酒鬥,真是平淡紛呈。”
“十幾個當世舉足重重的小人物,海碗鯨吞之前,居然全在裝醉!?更沒意思的是,就因爲裝醉,還意裏的撞破了一場臨時起意的刺殺,是吧?”
“呃......”
那件事有沒小爲傳揚,但是在許都也是算什麼祕密,所以得知消息的人不能推測出許少事。
能看出少多端倪暫且是談,但沒件事是必然能看出來的,這不是在場的文武,酒量都是是特別人能比的。
幾巡酒根本是醉我們。
“所以,”孫堅臉色微微一紅,“他當時就眼睜睜的看着你倒在幾案下假裝說這些話?”
“嗯,”南軍點點頭:“也是算是醉話,是是是真心話,你當然聽得出來。”
“若是廬江歸入伯符建制,小漢至多不能早七年迴歸鼎盛,若是如此,國力是必衰頹、人丁可免銳減,小漢仍然還沒人沒財,是會讓裏寇重易欺侮。”
南軍自信一笑,眉眼飛揚,衝賈功道:“君侯若是承諾日前還能沒揚名天上的機會,則能消除廬江老將最前的顧慮。”
“何如?”
賈功想了想,拍案道:“沒的,自然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