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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對上無慘,幾分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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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世原本正在顯微鏡前,繼續做着自己的研究。

聽到樓下傳來愈史郎那熟悉的嫌棄聲後。

她才意識到,是夏西他們回來了。

也只有面對這位曜柱大人時,珠世纔會格外的耐心與重視。

甚至...

鳴女瞳孔驟縮,指尖懸在琴絃之上,卻再撥不響一個音符。

那扇幽黃紙門尚未完全展開,門縫裏滲出的扭曲空間漣漪便被一股蠻橫到近乎褻瀆物理法則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不是推開,不是撞開,是像孩童扯斷一張薄紙那樣,從內部將整道空間之門連同其背後維繫的八維褶皺一同扯碎!

轟——!

空氣炸開一道刺耳的真空爆鳴,彷彿天地間所有聲音被抽乾後又猛然灌入。鳴女甚至沒來得及閉眼,視野就被一片金白灼光吞沒。那不是火焰,不是雷電,是某種更古老、更純粹、更不容置疑的“存在”本身在燃燒。她左臂斷口處新生的血肉瞬間焦黑蜷曲,皮膚表面浮起蛛網般的細密裂痕,彷彿下一秒就要如朽木般簌簌剝落。

她想退。

可身體比意識慢了半拍。

炭十郎已至。

沒有斬擊的軌跡,沒有揮劍的預兆,只有一道筆直、凝練、無可閃避的金色線——那是他額角天武紋徹底燃盡的剎那,呼吸法與血肉骨骼共鳴所凝成的唯一路徑。日輪刀在此刻不再是武器,而是他意志延伸出的第七根肋骨,是心臟搏動時泵出的第一滴熾熱血漿。

“——陽華突·終式。”

聲音未至,刀已臨喉。

鳴女本能地仰頭後撤,脖頸拉出一道瀕死的弧線。可那一刀竟似早已預判了她所有可能的規避角度,刀尖微微一顫,如同遊魚擺尾,順勢上挑。刀刃擦過她下頜邊緣,削斷三縷墨髮,卻未見血——因爲就在接觸的瞬間,她脖頸皮膚已自動塌陷、收縮,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暗紅角質層。

鐺!

清越金鐵交鳴炸響。

日輪刀竟被這層血肉之甲硬生生彈開半寸!

鳴女心頭狂喜未起,後頸忽地一涼。

炭十郎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內,無聲無息扣住了她後頸脊椎第七節。指節泛起淡金色微光,彷彿五枚燒紅的楔子釘入血肉。鳴女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鋼索,可那手掌卻如烙鐵般沉穩下壓,順着脊椎一路碾過——咔、咔、咔……細微卻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接連響起,她整個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傾折,頸椎彎出違背常理的銳角,視線被迫死死釘在炭十郎近在咫尺的右眼上。

那瞳孔深處,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你很疼。”炭十郎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穿透了森林裏嗡嗡作響的耳鳴,“但比起葵枝每日劈柴時磨破的手掌,比起禰豆子躲在箱子裏數着呼吸等天亮,你的疼,還太輕。”

鳴女喉嚨裏發出嗬嗬怪響,想嘶吼,想反駁,可聲帶已被那股無形壓力鎖死。她眼角餘光瞥見自己右手仍僵在琴絃上方,指甲因用力而翻裂,滲出暗紫色血珠——可她連撥動一根弦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天武紋燃起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對敵人神經傳導、肌肉纖維、乃至血鬼術能量節點的絕對壓制。此刻她不是在對抗一名劍士,而是在對抗整片被強行校準爲“炭十郎規則”的現實。

就在此時,她左肩傷口突然暴綻血光!

不是再生,而是爆炸。

大團粘稠如瀝青的紫黑色血塊自斷口噴湧而出,在半空急速凝縮、塑形,眨眼間化作一隻佈滿倒刺的猙獰鬼爪,裹挾腥風直抓炭十郎面門!這是她壓箱底的保命技——以自身三分之一鬼血爲引,模擬無慘大人“分裂”之能強行催生的僞·血鬼術分身。雖只有一瞬,卻足以撕開任何防禦!

炭十郎卻連眼皮都沒眨。

右手日輪刀倏然回撤,刀背精準砸在鬼爪掌心。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咚”。那鬼爪竟如被重錘擊中的朽木,自中心炸開蛛網狀裂痕,無數紫黑碎片向四周激射,卻在離體半尺處盡數凝滯——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高牆。

而炭十郎的左手,始終扣在她後頸,紋絲不動。

“血鬼術,本質是操控血液。”他聲音平淡得像在講述天氣,“可你的血,正在恐懼。”

話音落,他扣住她脊椎的拇指微微一旋。

鳴女腦中轟然一聲,彷彿有根無形的弦被當場擰斷。眼前景物劇烈晃動、褪色,無數破碎畫面瘋狂閃回:百年間在無限城暗室裏擦拭琵琶的指尖;無慘大人垂眸時睫毛投下的陰影;某次下弦會議中,她無意瞥見那位總坐在最末席、沉默如影的少年劍士耳墜上晃動的日輪花……等等——

那個少年?

她猛地想起什麼,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不對!時間對不上!那少年若真活着,早該是白髮老者!可眼前這人……眉宇間的鋒銳與額角那道新生的金紋……分明是剛剛纔被點燃的火種!

“你……”她嘶啞開口,聲音破碎如砂紙摩擦,“不是繼國緣一……也不是……他的後代……”

炭十郎終於鬆開了手。

鳴女踉蹌後退,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捂住後頸,指縫間滲出暗金混雜的血絲。她抬頭,看見對方正緩緩收刀入鞘。那柄曾劈開她半邊肩膀的日輪刀,此刻安靜地垂在身側,刀鞘表面竟浮現出細密如冰裂的金色紋路,正隨着他呼吸明滅閃爍。

“我叫炭十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懷中那把斷裂的琵琶,“你彈的曲子,很好聽。可惜,阿婆聽不到結尾了。”

鳴女渾身一震。

阿婆?那個被她隨手掐斷喉嚨的老婦人?她記得……那夜琵琶聲裏,確實有個蒼老顫抖的哼唱聲,像枯葉飄在風裏。

“她最後一句唱的是‘月照千峯露’。”炭十郎轉身,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背影,“可露水再美,也救不活將熄的燈。”

森林陷入死寂。

鳴女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是因爲傷勢,而是某種更沉重的東西壓垮了她的喉嚨。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引以爲傲的空間摺疊,在對方眼中或許從來就不是“詭譎”,而只是……一道需要被撫平的皺紋。她引以爲傲的不死之軀,在對方指尖下不過是待校準的零件。她引以爲傲的侍奉無慘大人的榮光,在對方一句“阿婆聽不到結尾”面前,輕飄得如同塵埃。

遠處,淺草方向隱約傳來消防車的鳴笛聲。城市燈火在夜幕中溫柔閃爍,映得炭十郎耳墜上的日輪花微微反光。

他邁步前行,靴底踏碎枯枝的聲音清晰可聞。

鳴女盯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忽然問:“……你會去東京嗎?”

炭十郎腳步未停,只輕輕頷首。

“那……”她聲音乾澀如裂帛,“無慘大人……會殺你。”

“我知道。”炭十郎停下,卻沒有回頭,“但他更怕的,是我找到他之前,先找到所有被他變成鬼的人。”

風掠過林梢,捲起幾片枯葉打着旋兒落在鳴女膝前。她怔怔望着那幾片葉子,忽然發現其中一片葉脈的走向,竟與炭十郎額角天武紋的流轉軌跡隱隱相似。

原來……所謂“加點”,並非憑空增添力量。

而是將生命本身,鍛造成一把能斬斷因果的刀。

當炭十郎的身影徹底融入月色,鳴女才慢慢抬起手,用盡最後力氣捏碎了腰間一枚漆黑鱗片。這是她與無限城最後的錨點。鱗片化作灰燼飄散的剎那,她周身空間開始坍縮、摺疊,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揉皺的紙。

但她沒有立刻離去。

她俯身,拾起地上半截斷裂的琵琶弦。那根弦不知何時已染上淡淡的金痕,觸手溫潤,竟不似金屬,倒像一段凝固的晨光。

“……原來如此。”她對着虛空喃喃,獨眼映着殘月,第一次流露出近乎人類的困惑,“不是呼吸法在加點……是你在把自己的命,一點一點,加進呼吸裏。”

無限城入口徹底關閉前的最後一瞬,她將那截金弦塞進袖中。

東京,某座廢棄神社地下室。

無慘猛地睜開眼,左肩裂痕無聲癒合,可指尖仍在無法抑制地顫抖。他死死盯着手中浮現的影像——炭十郎背影消失的方向,以及影像角落,一截沾着金痕的琵琶弦。

“鳴女……”他聲音嘶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你……把那截弦,帶回來了?”

通訊另一端,只有寂靜。

良久,才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被風聲吞沒的回應:

“……是的,大人。”

無慘緩緩閉上眼。

這一次,他沒再發怒。

因爲他忽然明白,自己恐懼的從來不是某個劍士,而是那截弦上殘留的、屬於“活着”的溫度——一種他吞噬了千年,卻再也無法真正擁有的東西。

而此刻,炭十郎正穿過最後一片松林。

遠處,竈門家小小的木屋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窗縫裏透出微弱暖光,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

他抬手,輕輕按了按左胸。

那裏,心跳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

彷彿在回應着屋內某個人同樣規律的呼吸。

天武紋的金光早已隱去,額角疤痕恢復淺淡,唯有耳墜上的日輪花,在初升朝陽下,靜靜折射出細碎而真實的光芒。

他推開門。

葵枝正蹲在竈臺前,用小勺攪動着鍋裏的粥。嫋嫋熱氣氤氳了她微蹙的眉,聽見聲響,她轉過頭,笑容溫軟如春水:“回來啦?禰豆子剛醒,說想聽你講……講昨天的故事。”

炭十郎脫下沾着露水的外套,走到竈臺邊。他伸出手,不是去接勺子,而是輕輕覆在葵枝握勺的手背上。那雙手掌心有薄繭,指節修長,帶着清晨特有的微涼。

“好。”他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竈膛裏跳躍的火苗,“我講。”

窗外,第一縷真正的陽光,正溫柔地漫過屋檐,落進他們相疊的手背上。

那光裏,有血的溫度,有火的脈搏,有尚未被命名的未來,正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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