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機場,何以安發現俞非鴻已經在了。
“學姐,你這麼早就來了?”
“當然,這可是你的大日子。”俞非鴻笑着說,“我得來感謝你啊,還要給你加油打氣。”
何以安笑了:“真要打氣還是等領獎的時候吧,現在我們可什麼都還不確定,萬一就是去參加個開幕式。”
“那也得好好準備。”俞非鴻說,“對了,你那個小女朋友呢?不來送你?”
“什麼小女朋友?”何以安稍微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了,不過這事兒本身還沒一撇呢。
“就是那個劉藝菲啊。”俞非鴻眨眨眼,“我可聽顏丹辰說了,你在劇組對她特別好。”
何以安無語:“學姐,她就是個普通朋友,人家媽媽看的很嚴的,你別亂說,讓人誤會就不好了。”
“可你也才……好好好,我不說。”俞非鴻笑了笑,但眼神裏分明寫着“我懂”。
何以安懶得解釋,兩人辦好登機手續,跟俞非鴻一起過了安檢。
因爲提前了幾天,這一次只有他和俞非鴻提前去威尼斯,至於劇組的其他人,當然是和中影的人一起來。
特別是李寶田、顏丹辰兩人更是要等到開幕式當天纔會過去。
不過,臨上飛機前,他收到一條短信。
是劉藝菲發來的。
“何以安,你已經登機了嗎?旗開得勝,爭取拿個獎哦。”
只有短短幾個字,若按照之前的何以安,他恐怕就回覆‘哦’、‘好的’、‘借你吉言’,這樣幾個字就回過去了。
但何以安想到剛剛俞非鴻打趣的調侃,何以安敲擊又刪減了幾次。
纔回了一條:“謝謝,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另外,我還記得我的承諾,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發完之後,他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還有,如果劇組被欺負了,不要忍氣吞聲,直接罵回去。”
消息發出去,何以安等了一會兒,結果半天沒回音。
何以安笑了笑,大概猜到了另一邊的劉藝菲恐怕傲嬌的樣子,隨即關了手機。
飛機起飛,衝向雲端。
……
何以安這一次出國,當然不是全無準備。
重生這麼多年,老爹都出國好幾次了,他當然也不是一次都沒有出去過。
甚至於他不久前新發布的一些那些劇本和新書,也都是由自己在好萊塢的合夥人代爲處理的。
威尼斯的時間比京城要晚6個小時,何以安與俞非鴻剛剛登機,他就給自己的合作夥伴理查德·諾維特打了個電話。
在對方驚喜的大呼小叫中,何以安告訴了他自己的航班信息,讓他到時候來接他。
他之所以會提前去到威尼斯,就是因爲何以安早就跟他約定好了後續的一些工作。
理查德對於何以安一直不去好萊塢還是有些氣惱的,覺得以他的才華待在國內簡直就是浪費。
他們都合作幾年了,如今終於要開始推進計劃了,他如何不急。
只不過他急也沒啥用。
京城到威尼斯沒有直達的航班,何以安必須先飛慕尼黑,在這裏轉機,才能到威尼斯馬可波羅。
當然這個馬可波羅是機場,不是做瓷磚的那個。
之所以讓他來接,是因爲電影節的舉辦地也有些坑,並不是在威尼斯,而是在利多島。
如果要靠他們自己的話,去了還要被坑,讓人來接顯然是最方便的。
並且加上飛行、中轉、水上交通,一套體驗下來,16小時候就差不多了。
所以何以安和俞非鴻都沒有多聊,稍微說了一下接下來了的安排後,就直接開始休息。
也算是強行倒時差了。
其實華語電影跟威尼斯淵源挺深厚的,早在1989年的時候侯哮賢就憑藉《悲情城市》拿下金獅。
也就是從他開始,開啓了華語電影和威尼斯的緣分。
兩年後的1991年,紅色大毛剛剛沒了,輿論陣地開始攻城略地的時候,老謀子帶着《大紅燈籠高高掛》來到威尼斯,就拿下銀獅獎。
當然,何以安不是說老謀子完全依靠這個,但人家給他獎,肯定是有長遠的利益考量的。
畢竟那個時候還是高質量人類羣星閃耀的最後尾聲,不像現在這樣羣魔亂舞。
第二年,他又用《秋菊打官司》把鞏莉直接送上了威尼斯影後寶座,同時也拿下最佳電影金獅獎。
到了1994年,18歲的夏宇拿下最佳男演員,成爲最年輕的威尼斯影帝。
這一點若是姜聞拍電影快一點,剪片子快一點,記錄還可以更小,畢竟拍《陽光燦爛的日子》時夏宇才16歲,同年最佳電影金獅獎也由臺省導演蔡銘亮拿下。
不過華語電影在威尼斯高光也就從這裏結束了。
畢竟人家把大毛在全世界的利益都收割完了,也不需要再繼續讓渡多少利益拉攏了。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這三件套,在哪裏其實都是差不多的玩法。
一直到現在,華語電影都很少在威尼斯有所斬獲。
其實今年入圍的不止有何以安的《老碼頭的熱湯麪》,同時還有田狀狀的《小城之春》。
這部電影還會獲得聖馬可獎(最佳影片),不過他不是主競單元,而是逆流單元。
因此也鮮有報道。
除了他以外,還有一部陳粿的《人民公廁》、臺省影片《夢幻部落》以及賈張珂的《任逍遙》,他們都未入圍主競賽。
所以何以安入圍主競賽單元,並且因爲鞏莉的存在,“很有可能”獲獎,這對頹靡的華語電影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這也是消息傳出後,那麼多人改口的原因。
除了因爲那些人本就將威尼斯當做聖殿之外,同時也有華語電影確實也需要獲獎一次了。
……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加上在慕尼黑轉機的等待,等到飛機終於降落在威尼斯馬可波羅機場時,何以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塞進了洗衣機裏攪了一遍。
長途還不能直達的感覺,確實很不好。
“終於到了。”他伸了個懶腰,骨頭噼裏啪啦地響。
俞非鴻比他狀態好得多,畢竟拍戲時熬大夜是常態,這種程度的旅途勞頓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兩人拉着各自的行李走出機場。
俞非鴻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外面潟湖上粼粼的波光,有些感慨:“沒想到我居然也可以因爲電影來威尼斯,而且這裏的氣味確實和國內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何以安拖着行李走還故意嗅了幾下,“水腥味兒重了點?還是臭味重了點?”
俞非鴻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有點浪漫細胞?”
“這可是威尼斯,水城,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之一。”
“浪漫?”何以安想了想,“確實浪漫,就是不知道等會兒坐船去利多島的時候,行李會不會掉進水裏。”
“……你能不能閉嘴。”
兩人正扯着些有的沒的,一個高大的金髮男人快步朝他們走來。
那人三十出頭,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着標準的歐美精英式笑容。
但走近之後,那笑容就變得真誠了許多,甚至帶着幾分激動。
“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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