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何以安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睛,酒意上頭,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何導?”董白蓮輕聲喚他,聲音溫柔似水。
何以安睜開眼,看到董白蓮站在面前,穿着一件淺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笑容。
“董小姐?”他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我看你喝多了,不放心,過來看看。”董白蓮在他身邊坐下,伸手去扶他,“要不要喝點水?”
“不用了,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何以安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手。
董白蓮也不在意,反而坐得更近了。
“何導,我一直都還沒有恭喜你的電影入圍威尼斯呢,真厲害。”她看着何以安,眼裏滿是崇拜,“17歲就能拍出這麼好的電影,你真是天才。”
“運氣好而已。”何以安淡淡地說。
“你就別謙虛了。”董白蓮笑了笑,“何導,其實我一直很崇拜你。你寫的小說,你之前的報道,我都看過。”
何以安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她。
“何導,我想……”董白蓮咬了咬嘴脣,“我想演你的電影。”
“以後有機會再說。”何以安的態度愈發平淡,“再說了,我覺得你也不必將目標放在我身上,等這部劇上映了,你肯定就火了。”
“況且,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打聽港圈的事情嗎?比起我,港圈才更適合你!”
“可是我不想等以後。”董白蓮靠得更近了,聲音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何導,我現在也不想什麼港圈,甚至哪怕你有女朋友,我也不介意。”
“我只是想……想離你近一點。”
何以安的眉頭微挑,好傢伙,自己這是終於開始享受到了導演才應該有的待遇嗎?
可惜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貨色的何以安毫不留情的撕開了她的虛僞:“之前愛理不理,現在知道了就想要做交易?你還真是個隱藏很深的壞女人啊~”
董白蓮臉色一白,但很快又雲淡風輕。
她是懂得怎麼釋放自己的性魅力的。
對於何以安毫不留情的話語,她裝作沒有聽到,輕輕把頭髮攏到耳邊,一身淺色的淡雅連衣裙把整個人都襯托的真的如百合花一樣。
“我聽不懂何導在說什麼,何導可不要誤會我了,我怎麼會是壞女人呢,我來這裏也不是爲了和你做什麼交易。”
她癟了癟嘴,表現出一副欲泣泫然,委屈巴巴的樣子:“我只是見何導剛剛在桌上喝了不少酒,年紀這麼小喝醉了是很傷身體的……”
“我可是一心都爲了何導好,來安慰照顧你罷了。”
茶!
這纔是真的好茶!
這就是男人們的好妹妹嗎?
愛了愛了!
“說的好聽,再多說一點,我愛聽……”
……
“聽不清他們說什麼啊!”
舒唱因爲沒有佔據到劉藝菲那樣的好位置,着急忙慌地換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聽得太清楚。
頓時喫瓜的熊熊八卦之魂燃燒的更劇烈了。
但劉藝菲能隱約聽到一點,她悄聲呵斥了舒唱一聲:“唱唱,你閉嘴!”
“哦哦……”這樣的茜茜她還是第一次遇到,舒唱頓時降低了聲音,語氣囁嚅道,“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
“啊!讓你別說了!”
劉藝菲此刻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反正俏臉有些發燙,同時整個人都趴到了地上,將耳朵靠近門縫。
這樣一來,她聽到的聲音也就更清晰了。
而此刻的何以安也有些懵逼。
誒,不是!
他只是想好好休息一下,恢復恢復,這娘們自己送上門來,還一副茶裏茶氣的樣子,還給自己裝純?
真當自己是啥都不懂的小處男呢?
其實這是他有些習慣性的用知道一切的所謂上帝視角去看到董白蓮了。
何以安清楚的知道董白蓮的秉性,知道她後來的騷操作,是個十足的壞女人。
但董白蓮不這麼認爲啊,她是真認爲自己是一朵清水出芙蓉的白蓮花的,既然有機會拿下一個潛力股的小年輕。
那麼她肯定就想要溢價,不能就這麼簡單的承認了是交易,或者那麼簡單的把自己交出去。
這就和後世那些隨便玩可以,但是要娶回家必須要給高額彩禮的差不多。
公車私用,當然就得讓自己的溢價高一點咯。
不得不說董白蓮的演技似乎都用到了這方面,聽着何以安沒有絲毫尊重的態度,淚珠止不住的往下掉。
“何導,你不僅誤會我了,你說的話也太讓人傷心了。”
裝,接着裝!
他半躺着,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董白蓮似乎沒想到何以安如此沒有紳士風度,看到她哭和委屈都不安慰一下。
腳下一軟,整個人直接撲倒在何以安的身上,嚶嚀一聲:“何導,你好狠的心,難道我就比不上劉藝菲那個小丫頭片子嗎?”
“她一個啥都不懂的小丫頭,值得你那麼幫她出頭嗎?”
“哦?”何以安有些驚訝,自己做的這麼明顯嗎?
“何導,她能做的我都能做,她不能做的,我也能做……”董白蓮的神情愈發羞怯。
“是嗎?那你要怎麼證明呢?”
“何導,我什麼都可以付出。”聽到這話的董白蓮頓時一喜,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只要你給我機會,我什麼都願意做。”
“但是,我不是隨便玩玩的,你懂嗎?”
“哦~”
……
門外,劉藝菲的臉已經紅透了。
這一刻,她倒真的不是因爲害羞,而是因爲憤怒。
“她……她怎麼能這樣!自己不知廉恥,每一句話都還帶上我幹什麼?”她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馬衝進去。
舒唱也瞪大了眼睛,嘴裏的棒棒糖都因爲忘了嚼而掉在地上。
“茜茜,她這是……這,我們怎麼辦?”舒唱小聲問。
劉藝菲沒有回答,耳朵緊緊貼在門縫上,繼續聽着。
房間裏,董白蓮的聲音越來越柔,動作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媚。
“何導,你難道真喜歡那個小丫頭片子,不喜歡我嗎?”她輕聲問,“我哪裏不好?你說,我改。”
“你不許說她。”何以安的聲音有些沙啞。
“可是我就要說,也需要你。”董白蓮明顯感覺到了何以安的情緒變化,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委屈,“何導,你不知道,我從第一次見你,比劉藝菲更喜歡你。”
“你這麼年輕,這麼有才華……我不想錯過你。”
門外,劉藝菲的臉色也逐漸從通紅變成鐵青。
“她怎麼句句都要帶上我?……她怎麼這麼不要臉!”她小聲罵道。
舒唱也義憤填膺:“就是!安哥纔看不上她呢!”
房間裏,董白蓮的聲音越來越曖昧。
“何導,今晚讓我陪你吧。”她輕聲說,“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劉藝菲也絕對不會知道。”
劉藝菲再也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用力在門上咚咚咚的猛敲,敲完之後,便直接拉着舒唱就跑。
“誰?”房間裏傳來董白蓮驚慌的聲音。
幾秒鐘後,何以安打開房門,看着門口掉落的棒棒糖,以及逐漸遠去的雜亂腳步聲,嘴角露出一絲古怪。
他輕輕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很熟悉的香味,哪裏還不知道剛剛在門外的是誰。
這時,董白蓮怯生生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何導,是誰?”
被剛剛一激,散去了些許酒氣的何以安並沒有回答,而是撿起門口的棒棒糖,拿在手裏。
“董小姐,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但也不希望有第二次,更不喜歡你將自己與藝菲做對比,你不配,走了!”
說完,何以安走了出去。
誒?
“何導?等等,何導?”
董白蓮想要叫住何以安,但是又不敢太大聲,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離開。
同時心中恨死了壞自己好事的人。
作爲女性,她對於香水味道更加敏感,而劇組用這個味道香水的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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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三江了,編輯蓬萊大大說,下週三上架,不然影響強推,感謝各位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