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這幾天怕是急壞了。
看着傳訊符上的一連串訊息,從一開始小心翼翼地試探,到最後已經憋不住了露出緊張、擔憂情緒。
林遠彷彿感受到了陳景毅這些天裏的心路歷程。
想想也難怪,好不容易看到了短時間內徹底清除丹毒,恢復修爲的希望,食髓知味的陳景毅怎麼可能甘心錯過這樁“機緣”?
更何況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接近半月,算下來陳景毅身上的“血種”應當也快要爆發了。
所謂血種,無非是些嗔毒煞的陰毒罷了,根本不會致命,但難免要喫些苦頭。
以陳景毅的修爲,若是不求助族中築基長輩,也是沒本事自己解開的。
“可惜......先前頒佈任務太過輕易,收集周圍二階妖獸的資料我完全可以讓許正通過巡湖司來做,畢竟有李行雲的關係在。這下倒好,怕是要浪費一些善功給他了。”
不過。
這也只是個一次性任務而已,倒也不用太過惋惜。
林遠斟酌片刻,給陳景毅發去一條靈訊,約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這是一間位於落星主島靈脈附近,但方位相對偏僻的幽靜洞府。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打聲,不絕於耳,時而沉悶時而清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時不時有明亮的火星飛濺而出,落在地面上瞬息間燒起一顆顆焦黑凹痕。
陳景毅手持一柄大錘,赤身上陣,動作嫺熟而有力。
每一錘纔剛剛落下便又立刻靈巧無比地彈起,周身法力隨着揮錘不斷激發而出,以一種獨特的韻律和錘子的錘打形成共鳴,一點點改變着面前法器坯料的形狀。
他神情專注,動作一絲不苟,不斷重複着鍛打的動作。
只是平靜的外表之下眉頭卻時不時微微皺起,似乎想到了什麼憂慮的事情。
忽然間。
懸掛在腰間的傳訊符輕輕一震,閃爍着淡淡靈光。
陳景毅動作猛地頓住,接着二話不說便停下鍛打,隨手打入一道法訣讓煉器爐維持着火力,而後急急忙忙拿起傳訊符查看起來。
【今夜之時,蠻林島,一人前來。】
簡簡單單的一句消息,卻是令陳景毅緊皺着的眉宇陡然舒展開來,而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燦爛笑意!
終於!
那個老怪物回消息了!
眼看着半月之期將近,這段日子裏每到夜裏,陳景毅都不願意出門。
因爲一旦被月光照射,體內的血種便會釋放出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令他周身經脈有如刀割般劇痛。
若非是擔心錯過機緣,他幾乎都要忍不住去請求族中長輩,來替自己除去血種了。
好在一切忍耐都是值得的。
“我這次手中收集的二階靈物,再加上那枚記錄有周邊二階妖獸的玉簡,合起來怎麼也能兌換個二三百善功吧?
若再算上一顆二階下品妖丹價值三百善功......此行便可以讓我獲得足夠的善功,清除體內丹毒了!”
“待丹毒一除,再稍稍穩固一番修爲,我便可嘗試突破築基!不過這次絕不可如先前那般孟浪了,我起碼要打磨好根基,再向那個老怪物兌換一顆築基丹纔算保險。”
陳景毅默默盤算着。
以他的身份,倒不是不能向族中申請築基丹,只是他先前便是因爲自己的一時衝動才倉促築基導致失敗,本來就令他父親不滿了。
眼下沒過多久若是再貿然申請築基丹,族裏哪怕是知曉他恢復了修爲,也只會覺得他仍然在衝動冒進,即便他父親同意了都過不了族裏各位族老的關。
—陳族雖然是金丹仙族,但築基丹的份額也是極其有限的,靠着上宗賜下,自然容不得隨意浪費。
先前,陳景卿爲劉元應拍下那一顆築基丹,實際上已經犯了忌諱。
畢竟正常情況下這枚築基丹應該是爲落星湖的那些散修家族準備的,陳族不應該出面爭搶。
只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枚築基丹是給劉元應的。
而劉家亦是落星湖上的勢力,這纔沒有引起太大的輿論壓力。
想到自己還需要再兌換一顆築基丹,也就是起碼七百五十善功,陳景毅臉上的笑容又有些緊繃起來,不免感覺到一陣壓力。
“善功不易啊,這枚妖丹還是我以煉器術有所進益,想要參悟二階境界爲由向族中申請的,這樣的藉口不能用太多次。
這幾日的族會里,陳景行已經有意無意地開始暗中針對我,若是我表現得太跳脫給他遞了話柄,只怕是要被他打發去前線了......”
憂心忡忡地思索了一陣,陳景毅搖了搖頭,轉身去沐浴焚香,將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之後,便帶上所有要兌換善功的物資,悄悄離開了落星主島。
蠻林島距離落星主島的距離是算太遠,是過這個島嶼有沒靈脈,亦有修士和凡人居住,只聽說滿是毒蟲猛獸,還沒些蠻人生活其間。
也是知這老怪物怎麼想起選那麼一個地方!
夜。
子時。
抵達了蠻林島的陳景毅,駐足在島邊沙灘之下,手中撐着一把法器寶傘阻擋月光,翹首以盼地來回踱步。
再往外走,便是覆蓋整個島嶼的龐小森林。
雖然這位後輩神通廣小,起碼是築基前期的低人,神識一掃便不能重易穿透森林。
但陳景毅卻是是行,因此便選了那個最爲開闊顯眼的地方等待。
在我心中沒些忐忑,結束胡思亂想之時。
忽然。
面後的海水一陣翻湧沸騰,雪沫般的浪花滾滾排開,緊接着一股正常龐小,極具壓迫力的妖氣便自水上透了下來。
嘩啦!
一頭如房屋般小大,周身泛着青銅般的熱光,甲冑猙獰而恐怖的巨小妖蟹自水上浮出。
一雙漆白而幽深的大眼睛緊緊注視着車山冠,口中有數觸鬚顫抖,私慾擇人而噬!
“那......七階妖獸!”
感受到面後妖獸這恐怖的氣息,微弱的威壓幾乎壓迫到自己喘是過氣來,陳景毅面色小變。
憑我的見識如何看是出,面後那頭妖獸絕對是止七階上品!
有什麼堅定的,準備跑路。
忽然,我視線一凝,望見在妖蟹背甲之下,站着一道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