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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紛至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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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奇沒忘記自己的目標。

突破元嬰!

但即使是修仙界裏面的天靈根,各種資源跟上,沒有外物干擾,突破元嬰也要兩三百年。

那麼長時間,楊奇倒不是等不了,而是他有更快的路徑。

御獸氣運...

四萬的鼻尖驟然壓低,喉間滾動着極短促的“嗚嚕”聲,前腿微屈,肩胛骨繃緊如弓弦;虎子與豹子則同步側頭,耳朵向前聚攏,瞳孔在幽暗中縮成兩道垂直的銳線,目光死死釘向左側三十步外一堵半塌的磚牆——牆根處,一叢枯黃狗尾草正以違背風向的幅度,極其輕微地晃動。

小梅腳步未停,卻已將神識如探針般刺入那片陰影。

沒有活人氣息。

沒有金屬反光。

但有溫度殘留。

三十七攝氏度,略高於環境均值,呈不規則橢圓狀貼伏於磚縫深處,邊緣尚帶微弱溼痕,像一塊剛被體溫焐熱的舊棉布。

“那裏。”小梅低聲道,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揉碎。

楊奇立刻調低手電光束,只餘一道鉛筆粗細的暗黃光柱,穩穩壓在磚牆底部。光暈裏,幾粒灰褐色毛髮黏在潮溼泥地上,與之前在巷口拾取的毛髮色澤、粗細完全一致;更往裏,在兩塊錯位磚石形成的窄縫入口,赫然印着半個清晰爪印——前爪四趾,趾端微勾,掌墊紋路深而密,趾甲邊緣帶着新磨出的薄刃感,絕非家犬或野貓所能留下。

“不是貉。”小梅蹲下身,指尖懸停半寸,並未觸碰,“貉爪寬厚,趾墊鬆軟,這個……更窄、更利,趾甲弧度更陡,發力點集中在第二、第三趾。”

大梅迅速掏出相機,連拍三張微距照片,又用證物袋小心刮取磚縫內附着的微量褐色碎屑——不是毛,是某種乾燥皮屑,混着極淡的、類似陳年藥渣的苦澀氣味。

就在此時,八福從楊奇肩頭無聲滑落,細長尾巴尖垂在地面,緩緩左右擺動三次。它沒看爪印,沒嗅皮屑,琥珀色眼珠直直望向磚縫深處,舌尖倏然彈出,快如銀針,在空氣裏極輕一點。

小梅的神識瞬間捕捉到那一點微震——不是氣味分子,是振動頻率。

極低頻,約3.7赫茲,持續時間0.8秒,衰減曲線呈現標準脈衝式。

“它在回應。”小梅呼吸微頓,“不是同類呼喚,是……指令殘響。”

話音未落,四萬突然昂首,對着磚縫發出一聲短促清越的長吠,不是攻擊,不是示警,是某種高頻顫音,頻率精準卡在3.7赫茲的整數倍上。

磚縫深處,枯草猛地一抖。

窸窣。

極輕,卻像指甲刮過生鏽鐵皮。

緊接着,一隻灰褐色的腦袋探了出來。

體型如中型犬幼崽,但頭顱比例偏大,吻部細長,耳廓薄而尖,雙目在暗處泛着幽綠冷光,瞳孔豎成一線。最駭人的是它的前爪——覆着鋼灰色硬質角質層,趾尖彎鉤如微型鐮刀,正死死摳進磚縫邊緣,指關節處肌肉虯結,繃出青黑色筋絡。

是貂獾。

華北山地特有、極罕見的鼬科猛獸,性情暴烈,擅掘穴,能攀巖,可撕裂野兔咽喉,亦曾有記錄咬斷捕獸夾鋼簧。成年體長不足六十釐米,卻能在密閉空間內徒手掀開三公斤重的鑄鐵井蓋。

它盯着四萬,綠眸裏沒有恐懼,只有被冒犯的兇戾,喉嚨裏滾動着低沉咕嚕聲,背脊拱起,灰褐色長毛根根倒豎。

“別動。”小梅左手悄然按住四萬後頸,阻止它進一步逼近,“它不是野的。”

貂獾的兇戾在聽到這句時竟微微一滯。它歪了歪頭,鼻翼急速翕張,反覆辨識四萬的氣息,又掃過虎子、豹子沉靜如磐石的站姿,最後,那雙豎瞳緩緩轉向小梅——目光在她左腕內側停留了足足兩秒。

那裏,一道淺褐色舊疤蜿蜒如蛇,正是半年前在濱江溼地,被同族貂獾臨死反撲所留。

貂獾的咕嚕聲低了下去,脊背微松,但爪尖依舊摳緊磚石,綠眸警惕未褪。

“它認得傷。”小梅聲音更輕,對楊奇道,“找根結實繩子,再拿個空鐵皮桶來。快。”

楊奇二話不說,轉身疾奔。大梅則迅速取出強光手電,卻未照射貂獾,而是將光束斜斜打在它身後半米處的地面,形成一片清晰明亮的圓形光斑——既提供安全參照,又避免強光刺激引發應激攻擊。

不到兩分鐘,楊奇提着一根拇指粗的尼龍繩和一個帶蓋的十升鍍鋅鐵桶折返。小梅接過繩子,手指靈巧翻飛,眨眼編成一個無扣活套,繩圈邊緣特意纏繞了幾縷從自己衣袖上扯下的棉線——棉線纖維粗糙,摩擦力強,且沾染着她常年接觸御獸丹藥後滲入皮膚的微弱藥香。

“退後五步。”小梅下令。

楊奇與大梅立刻後撤。四萬伏低身軀,虎子豹子並肩擋在二人前方,形成一道沉默屏障。

小梅單膝跪地,將鐵桶輕輕放在光斑中央,桶底與青磚接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她未看貂獾,只將活套繩圈緩緩置於桶沿,動作舒緩如日常餵食。

貂獾綠眸微眯,鼻翼翕張更急。它嗅到了鐵桶內壁殘留的、極淡的動物油脂味——是昨夜專案組技術員爲測試通風井攀爬承重,臨時抹在桶內作標記的豬油。這氣味,與它昨日銜着殺手衣物穿過通風井時,蹭到的檢修口金屬鏽蝕油膏,氣味高度相似。

它動了。

不是撲,不是逃,而是以一種近乎試探的謹慎,前爪試探性搭上桶沿。爪尖在鍍鋅層上刮出細微刺響,卻未發力破壞。

小梅屏息,左手緩慢抬起,掌心向上,攤開——掌心裏,靜靜躺着一顆凝氣丹。

丹丸僅綠豆大小,通體墨綠,表面浮着一層極淡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熒光微塵。這是楊奇今晨離園前,以滄山青梅果核粉末、雲隱茶湯爲引,親手煉製的第七爐凝氣丹,藥力比尋常凝氣丹醇厚三倍,專爲應對高危御獸反噬而備。

貂獾的豎瞳驟然收縮。

它認得這氣息。

不是食物,不是藥物,是……同類契約者身上纔有的、令血脈躁動的本源牽引。

它喉嚨裏的咕嚕聲徹底消失,前爪卻未收回,反而將整個身體重心前移,鼻尖幾乎要觸到丹丸表面。那層熒光微塵,在它鼻端三毫米處,無聲潰散成更細的星點,被它深深吸入。

小梅手腕微不可察地一顫。

神識感知中,貂獾體內一股沉寂已久的、屬於遠古鼬科猛獸的暴烈氣血,正被這星點引燃,沿着脊椎一路灼燒向上,在頸項處凝成一團滾燙的赤色霧氣——那是御獸天賦“血沸”的初兆,需百年血脈純度疊加十年馴化方能激發,眼前這隻,分明未經任何人工馴養!

“它被人強行契過了。”小梅心頭劇震,聲音卻穩如磐石,“不是靈種,是血契。”

血契?楊奇與大梅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駭然。血契是修仙界最古老也最殘酷的馭獸法門,以施術者精血爲引,強行烙印神魂印記,成功率不足一成,失敗者御獸當場暴斃,施術者亦會遭反噬,神魂重創。此法早已被各宗門列爲禁術,爲何會出現在漢東省城?

貂獾似乎聽懂了“血契”二字,頸間赤霧猛地一縮,綠眸中掠過一絲痛楚與掙扎。它猛地甩頭,喉間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尖嘯,嘯聲未落,整個身體竟如被無形巨錘擊中,轟然撞向身後磚牆!

磚石簌簌落下。

就在它撞牆的剎那,小梅左手活套閃電般甩出!繩圈精準套住它脖頸下方最粗壯的肩胛骨連線處——此處皮厚肉韌,套索收緊只會產生壓迫感,絕不會勒斷氣管。

貂獾撞牆之勢被硬生生遏止,灰褐色身軀在繩索繃直的瞬間劇烈痙攣,綠眸翻白,口中湧出帶着泡沫的淡紅色唾液。它四肢瘋狂刨抓地面,磚屑四濺,卻始終無法掙脫那看似柔軟的尼龍繩——繩索纏繞的棉線正源源不斷釋放藥香,不斷安撫着它瀕臨崩潰的神經。

“桶!”小梅低喝。

楊奇早有準備,雙手託起鐵桶,穩穩扣向貂獾頭頂。

桶蓋合攏的“咔噠”聲響起,世界瞬間隔絕。

桶內傳來沉悶撞擊聲、利爪刮擦聲、壓抑的嗚咽,但所有聲響都在十秒內迅速減弱,最終歸於一種奇異的、均勻的呼吸節奏。

小梅長舒一口氣,額角已沁出細密汗珠。她伸手,輕輕叩了三下桶壁。

桶內,呼吸節奏毫無變化。

“它睡了。”小梅聲音沙啞,“凝氣丹的安神效力,加上血契反噬的疲憊,足夠它沉睡六小時。”

大梅急忙打開執法記錄儀,對準鐵桶:“楊顧問,這……這算不算重大突破?”

“算。”小梅直起身,目光如刀,掃過這片荒蕪廢墟,“它不是鑰匙。鑰匙孔,就在它來的地方。”

她指向貂獾出現的磚縫深處,神識早已穿透層層斷壁,在三百米外一棟半塌的紅磚廠房地下室內,鎖定了一處異常——

那裏,有一小片面積不足兩平米的水泥地,表面平整如鏡,與周圍龜裂的地面格格不入;水泥地中央,嵌着一枚直徑五釐米的青銅八卦盤,盤面磨損嚴重,唯獨乾位與坤位兩點,泛着新鮮銅綠。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八卦盤四周,整齊碼放着七隻巴掌大的陶罐。罐口封泥完好,但罐身內壁,正滲出絲絲縷縷、肉眼幾不可見的灰褐色霧氣——與貂獾身上散發的氣味,同源同質。

“走。”小梅一把抄起鐵桶,聲音斬釘截鐵,“去那個地下室。現在。”

楊奇與大梅不再多問,一人持強光手電,一人握緊配槍,緊緊護在小梅兩側。四萬、虎子、豹子呈三角陣型,將三人嚴密包裹;八福則悄然攀上小梅後頸,細長尾巴垂落,如同一條活體預警雷達。

他們穿過齊腰荒草,跨過傾倒的水泥樑柱,最終停在一扇鏽蝕嚴重的鐵皮門前。門虛掩着,門軸處積着厚厚灰塵,唯獨門把手上,一抹新鮮油漬在手電光下泛着暗啞光澤。

小梅示意楊奇退後,自己上前,右手三指併攏,指尖凝聚一縷淡金色靈力,無聲點向門把手中心。

沒有爆炸,沒有警報。

只有一聲極輕的“噗”響,彷彿戳破了一個水泡。

門把手內部,一枚芝麻大小的紅外感應器無聲熔燬,黑煙嫋嫋。

小梅推門。

鐵皮門軸發出刺耳呻吟,緩緩洞開。

一股混合着陳年黴味、劣質香燭與淡淡血腥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地下室入口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水泥臺階,臺階盡頭,幽暗如墨。

小梅取出一顆凝氣丹含入口中,靈力流轉,護住心神。她率先邁步,腳步落在水泥臺階上,竟未發出絲毫聲響。

臺階共十八級。

走至第十六級時,八福的尾巴尖驟然繃直如鋼針。

小梅腳步一頓。

神識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整個地下室空間。

長方形,約四十平米。四壁裸露紅磚,牆皮大片剝落,露出底下暗紅磚胎。正對入口的牆壁上,掛着一幅巨大水墨畫——畫中山勢嶙峋,雲霧繚繞,山腳下卻赫然繪着一座現代風格的玻璃幕牆大廈,大廈頂端,一隻灰褐色貂獾蹲踞,爪下踩着三枚滴血的骰子。

畫幅右下角,硃砂小楷題着兩行字:

“賭局未終,骰子尚轉。

——癸卯年春,青蚨子敬繪”

青蚨子?小梅瞳孔驟然收縮。這不是殺手代號,是百年前一位以豢養異獸、操控人心聞名江湖的邪道修士名號!此人早已被正道圍剿伏誅,屍骨無存,其《青蚨御獸譜》更被焚燬殆盡……難道,真有殘卷流落世間?

她目光急轉,越過壁畫,落在中央那片突兀的水泥地上。

青銅八卦盤靜靜躺在那裏,乾位與坤位的新綠,在昏暗中幽幽發光。

七隻陶罐,如北鬥七星般環列盤周。

小梅緩步上前,距八卦盤三步之遙時,腳步再次凝滯。

她看到了。

在八卦盤乾位那點新鮮銅綠之下,水泥地表,用極細的銀粉勾勒着一個微小符文——線條繁複,形如扭曲的蛇,蛇首正對盤心,蛇尾則蜿蜒延伸,沒入地下。

符文旁,還刻着一行蠅頭小楷:

“子時三刻,引命歸位。”

今天,正是癸卯年三月廿三,子時三刻,還有四十七分鐘。

小梅緩緩抬頭,目光如電,射向壁畫上那隻蹲踞的貂獾。

貂獾的綠眸,在幽暗中彷彿真的活了過來,冷冷回視。

“它不是助手。”小梅的聲音在空曠地下室裏激起低沉迴響,帶着一種洞穿迷霧的凜冽,“它是祭品。也是……倒計時的沙漏。”

她忽然轉身,對楊奇與大梅道:“立刻聯繫丁支隊。封鎖‘悅賓’酒店周邊所有地下停車場、設備間、管道井,重點排查所有帶有青銅構件或符文痕跡的隱蔽空間。同時,調取擎天科技近三年所有基建工程招標文件,尤其是……所有由‘青蚨建設集團’中標承建的項目。”

大梅悚然一驚:“青蚨建設?那家公司三年前就破產註銷了!”

“註銷?”小梅冷笑,指尖拂過青銅八卦盤邊緣,“不過是把骨頭埋進更深的地底罷了。”

她俯身,指尖懸於乾位銅綠之上,未觸,卻已感知到下方水泥地內,一股微弱卻執拗的脈動——如同垂死心臟,在倒數最後的搏動。

“時間到了。”小梅直起身,目光穿透屋頂,望向省城上空那片被霓虹浸染的、虛假的星空,“第七個目標,不是擎天科技現任董事長,林振邦。”

她頓了頓,聲音如寒鐵墜地:

“他今晚,會在‘悅賓’酒店頂層的空中花園,主持擎天科技‘青蚨雲平臺’全球發佈會。”

“而那個發佈會的啓動儀式,需要董事長親手按下,一枚嵌着青銅八卦盤的啓動臺。”

楊奇與大梅渾身一震,血液幾近凍結。

小梅卻不再多言,只是將手伸向鐵桶,輕輕掀開一角。

桶內,貂獾蜷縮在黑暗裏,綠眸半睜,靜靜望着她。那眼神裏,兇戾已褪,只剩一種近乎悲憫的、通曉一切的疲憊。

小梅的手,在桶沿停駐三秒。

然後,緩緩收回。

她轉身,走向地下室唯一的出口,腳步沉穩如丈量生死。

“走。”她說,“去空中花園。我們得趕在子時三刻之前,拆掉那枚啓動臺。”

身後,鐵桶內傳來一聲極輕的、彷彿嘆息般的嗚咽。

夜風穿過廢墟縫隙,嗚嗚作響,如同無數亡魂在青銅八卦盤上,吹奏一支無人能解的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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