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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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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德·奧康納端着手中的咖啡杯,杯壁的溫熱絲毫沒有緩解他內心的震驚。

微微斜坐,目光下意識地在恩斯特和梁孟松之間來回掃視,耳邊還回蕩着剛纔兩人對話中那些晦澀難懂的專業詞彙。

有些詞彙他知道...

恩斯特將咖啡杯輕輕擱在玻璃茶幾上,杯底與水晶檯面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叮”聲,像一粒露珠墜入靜潭。窗外,黃浦江上最後一班輪渡正緩緩駛過外灘,汽笛低沉悠長,穿透玻璃,在總統套房裏餘韻微蕩。葉順麗已洗漱完畢,裹着酒店純白浴袍坐在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裏,指尖夾着一支細長的薄荷煙,煙霧嫋嫋升騰,映着她半明半暗的側臉——那眼神不像二十多歲的女明星,倒像一盞在風裏燃了太久、火苗將熄未熄的舊式煤油燈,溫軟裏透着倦,嫵媚中藏鋒。

阿克曼·陳沒再開口,只把身體往恩斯特懷裏又靠緊了些,下巴輕擱在他肩頭,目光卻始終膠着在鄒文懷·陳臉上,似要從他每一道細微的表情褶皺裏,摳出尚未出口的餘音。她知道,此刻自己不是客人,是活體籌碼,是這場談話裏唯一能被隨意掂量、卻無人敢真正定價的“變量”。

恩斯特卻忽然轉過頭,朝她笑了笑,極淡,極冷,像冬夜拂過玻璃的一縷霜氣。“你先去隔壁睡。”語氣沒有商量,亦無溫情,只是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葉順麗指尖一顫,菸灰簌簌落下,燙在手背,她卻沒縮手,只垂眸一笑,眼尾彎出一道恰到好處的弧:“好。”起身時浴袍下襬滑落,露出一截纖細腰線,她並未遮掩,反而將菸蒂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裏,動作從容得像在收起一件用過的道具。門合攏的剎那,走廊頂燈的光暈在她身後拉出一道修長孤影,隨即被厚重的實木門徹底吞沒。

房間驟然安靜。只有空調低頻的嗡鳴,和遠處工地塔吊機械臂緩慢轉動時發出的、金屬咬合般的吱呀聲。

恩斯特重新靠回沙發,手指交叉置於小腹,指節分明,骨節處泛着冷白光澤。“麥克尼克擔心藝人風險?”他聲音不高,卻像一把薄刃,精準切開方纔所有浮華鋪墊,“那他有沒有想過,嘉禾的風險,恰恰是我們最不需要擔的風險?”

鄒文懷·陳瞳孔微縮,脊背不自覺挺直——這並非疑問,是點破。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接話,只等下一句。

“嘉禾不是商品,是品牌。”恩斯特的聲音沉下去,帶着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一個能扛起《尖峯時刻》票房五億、讓全美觀衆記住‘Jackie Chan’四個字母的活體IP,他的價值,從來不在私德清白,而在市場兌現能力。麥克尼克怕他塌房?可他塌過嗎?九八年風暴席捲亞洲,港片崩盤,盜版橫行,多少老牌公司一夜蒸發,嘉禾呢?《尖峯時刻》上映那周,好萊塢電影院排片表上,他的海報貼在《泰坦尼克號》旁邊,沒人質疑他配不配。”

他頓了頓,目光如尺,一寸寸丈量着鄒文懷·陳的反應:“真正該怕的,是那些把藝人當提線木偶的公司。嘉禾不是木偶,他是刀——握在誰手裏,就割向誰想割的地方。斯特現在攥着刀柄,卻連刀鞘都快鏽穿了。何冠昌一走,刀鞘裂了縫,嘉禾的手已經伸進去,摸到了刀脊上的血槽。”

阿克曼·陳無聲地吸了口氣,指尖無意識掐進恩斯特臂彎的西裝面料裏。她太懂這種比喻——在好萊塢,每個頂級藝人都是雙刃刀,一面刻着票房數字,一面淬着輿論毒液。但恩斯特說的不是毒液,是刀脊本身:那上面的血槽,是爲放血而生,不是爲自殘。

“所以您……”鄒文懷·陳聲音微啞,“同意直接與總部簽約?”

“不是同意。”恩斯特糾正道,語速緩慢,字字清晰,“是要求。立刻啓動。明天上午十點,我飛北京,見中宣部電影局、廣電總局影視司、中影集團三方負責人。我要他們知道,米高梅不是來談生意的,是來遞交合作意向書的——以‘中外合資拍攝國家重點文化輸出項目’的名義。”

鄒文懷·陳呼吸一滯。這已不是商業談判,是政治掛牌。

“《上海正午》續集,”恩斯特繼續道,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敲擊一份早已擬定的合同,“劇本由嘉禾團隊主導,必須加入真實的浦東開發元素、陸家嘴建設場景、甚至楊浦大橋通車儀式紀實影像。不是背景板,是敘事核心。我要這部片子成爲一張移動的上海名片,讓全世界觀衆透過嘉禾的拳頭,看見中國工人搬鋼筋、焊鋼樑、在泥漿裏立塔吊的真實身影。”

阿克曼·陳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她演過《上海正午》,清楚那部戲裏上海只是異域風情的佈景,而恩斯特此刻要的,是把佈景拆掉,讓佈景師本人站上銀幕。

“可審覈……”她忍不住開口,聲音發緊。

“審覈會通過。”恩斯特斬釘截鐵,“因爲這不是‘洋人拍中國’,是‘中國人拍中國’。嘉禾是主創,米高梅是技術支援;中方出故事、出場地、出演員、出政策綠燈;美方出設備、出特效、出全球發行網絡。我們甚至可以邀請中影牽頭成立聯合審片委員會,每一場戲,每一句臺詞,都經得起推敲。”

他身體前傾,目光灼灼:“這世上最安全的文化輸出,不是把中國包裝成東方幻夢,而是讓中國自己開口說話。嘉禾的功夫,就是最硬的漢語語法。”

鄒文懷·陳久久無言。他忽然想起自己初任亞洲區總裁時,在洛杉磯總部聽過的那句訓誡:“別跟市場講邏輯,要跟市場講本能。”而恩斯特此刻做的,是把整個華夏市場的本能,鍛造成一柄開山巨斧。

“那……麥克尼克那邊?”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親自給他打電話。”恩斯特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鎖屏壁紙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十九世紀末的上海外灘,黃包車穿行於石板路,遠處江面停泊着數艘掛着龍旗的清朝軍艦,桅杆高聳,旗幟獵獵。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小字:“1898,大清海關總稅務司署攝。”

他拇指懸停在撥號鍵上,忽而抬眼:“你告訴麥克尼克,這次合作,我不只要嘉禾。我要借他這把刀,劈開一道口子——讓所有想進華夏的西方資本明白,進入的鑰匙,不在華爾街,不在倫敦金融城,而在這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城市裏,在每一個凌晨四點還亮着燈的圖紙室,在每一根扎進長江口淤泥三米深的樁基裏。”

手機屏幕幽光映着他眼底,那裏沒有野心,只有一種近乎地質運動般的沉靜推力——彷彿他看見的不是2000年的上海,而是二十年後那座霓虹刺破雲層、磁懸浮列車撕裂風聲的鋼鐵森林。而此刻,他正親手將第一顆鉚釘,釘進未來大廈的地基。

電話接通,恩斯特的聲音響起,平穩,清晰,帶着不容置疑的金屬質感:“麥克尼克?我是恩斯特。關於嘉禾的合作……立刻批準。不是分公司,是總部直籤。資金3000萬,今天到賬。另外,通知財務,追加500萬美元專項預算——用於組建‘華夏實景製作中心’,地點就定在浦東,離陸家嘴三公裏內。我要那個中心,成爲好萊塢與中國之間,第一個不用翻譯的對話窗口。”

他掛斷電話,指尖在屏幕上劃過,調出一張電子地圖。指尖點在陸家嘴核心區,又沿着黃浦江向西,穩穩落在了外灘源——那片由原英國領事館、圓明園路老建築羣圍合而成的百年街區。

“鄒文懷,”他聲音很輕,卻像錘子敲進水泥地,“替我約個人。不是政界,不是商界。是住在武康路一棟老洋房裏的,一個姓徐的老人。他年輕時給梅蘭芳設計過舞臺,八十年代給中南海畫過國宴廳壁畫,現在……在給上海地鐵二號線畫壁畫。”

鄒文懷·陳心頭一震。他當然知道徐老——中國最後一批真正懂“空間敘事”的美術大家,他的畫筆下,連地鐵瓷磚的排列縫隙都在講故事。

“告訴他,”恩斯特的目光沒有離開地圖上那片梧桐樹影覆蓋的老建築,“米高梅想請他,爲我們的合資公司,設計第一塊LOGO銘牌。材質用青銅,尺寸不大,但要求——每一道紋路,都必須能經得起三十年雨水沖刷,三十年陽光暴曬,三十年無數雙眼睛的凝視。”

窗外,東方明珠塔的燈光忽然變幻,由暖黃轉爲湛藍,像一束光從未來射來,靜靜籠罩着這座徹夜不眠的城市。遠處,一臺塔吊的探照燈掃過天際線,光柱所及之處,幾棟尚在澆築混凝土的摩天樓骨架,在夜色裏裸露出鋼筋的棱角,沉默,堅硬,正一寸寸刺向星空。

李建軍此時正站在自家陽臺上,仰頭望着同一片天空。樓下,四個媒婆終於散去,留下滿屋瓜子殼和甜膩的桂花糕香氣。他父親蹲在樓道口抽菸,菸頭明明滅滅,像一顆不肯墜落的星。

他手裏捏着一張皺巴巴的紙,是廠裏技術科剛連夜謄抄的——《京東方LCD面板產線升級可行性報告(初稿)》。紙頁邊緣已被汗水浸軟,字跡有些洇開。他盯着“總投資額:1.2億美元”那一行,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紙面粗糙的纖維。這數字太大,大到讓他胃裏發緊,可更讓他心頭髮燙的,是報告末尾用紅筆圈出的一行小字:“擬引入國際頂尖設備供應商:美國康寧公司、日本旭硝子、德國肖特玻璃……以及,美國恩斯特集團下屬光學材料實驗室。”

恩斯特的名字,像一枚燒紅的鐵釘,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他不知道這個名字背後站着怎樣一座山嶽,但他知道,自己腳下這方寸之地,正被那山嶽投下的影子,一寸寸覆蓋。影子裏,有光,也有寒意。就像此刻窗外那束掃過天際的塔吊燈光——它照亮的,既是正在升起的樓宇,也是尚未填平的深坑。

而此刻,上海花園酒店總統套房內,恩斯特已起身走向落地窗。他解開了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淺褐色的舊疤,形狀像半枚殘缺的月牙。阿克曼·陳靜靜看着,沒有出聲。她見過太多傷疤,但這一道,透着一種奇異的、被時間反覆擦拭過的鈍感——不是戰慄的痛楚,而是某種漫長跋涉後,留在皮肉上的、沉默的座標。

恩斯特伸手,輕輕撫過那道疤,目光投向窗外。黃浦江上,一艘貨輪正鳴笛啓航,汽笛聲悠長、渾厚,碾過寂靜的夜空,彷彿一聲來自遠方的、古老而堅定的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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