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要出差,今天發兩章,之後下週見!)
老王爺點了點頭道:“蕭帥,你辦事我放心!那你說,我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什麼都不幹吧?”
蕭飛逸道:“自然不會!陛下,王爺,諸位大臣,我覺得目前最緊迫的事應該建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陛下連一個寢宮都沒有,議事時連個大殿也沒有,長此以往,成何體統?”
蕭飛逸的這個提議立刻遭到宰相王羨的第一個反對。
蕭飛逸對王家照顧有加,讓王寶來在千秋峯決戰中發揮了潛在的才能,把臉都露到天上了,所以王羨對蕭飛逸還是感恩戴德的。
但是一碼歸一碼,現在蕭飛逸放棄大好進攻機會不用,卻突然談到定都上,根本不合時宜。
“蕭帥,請恕本相不敢苟同您的提議!現在的南楚仍處於風雨飄搖之際,三國大軍隨時壓境,怎麼可能考慮定都和修建宮殿這些事呢?要知建都可是需要花費鉅額費用的,就算不是戰時,國庫十年的收入都未必能支撐下
來,更何況現在南楚失地未復,邊疆不穩,百廢待興,哪裏還有那麼多錢財用來大興土木?就算王、袁、曹、白四大家族慷慨解囊,鼎力相助,可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搞定的,長此以往,豈不是民怨沸騰,多生事端?不可!不
可啊!”
宰相王羨還真不是吝嗇家財,而是從實際情況出發,這才當場進行了反駁,覺得蕭飛逸這個提議一點都不靠譜。
戶部尚書秦賢也跟着道:“王相說得很有道理!現在國庫空虛,堪堪可以支付陣亡將士的撫卹金,實在沒有能力再搞土木建設了,那樣的話只能勞民傷財,激化社會矛盾!”
楚皇和老王爺並未急於表態,只是把目光看向蕭飛逸,想看他怎麼說。兩人知道,蕭飛逸可不是窮兵黷武窮兇極惡之人,剛纔提出建都的意見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見王羨和秦賢帶頭反對,其他大臣也紛紛發表意見,整體而言還是以反對居多,只有極個別認爲南楚政治要存活,該有個立足之地了,否則沒有凝聚力,時間久了,整個南楚就成爲一盤散沙了。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蕭飛逸待大家都說完了,這才向衆人道:“大家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當我們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看着我們!”
衆人不明所以,很多都愕然了,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道蕭飛逸爲何會有此一問。
見很多人都一臉茫然的樣子,蕭飛逸也不賣關子,接着道:“暗王鎩羽而歸,武聖竹籃打水,大家以爲他們會怎樣?是就此銷聲匿跡蟄伏起來,還是伺機而動,準備隨時發動一場防不勝防的刺殺呢?”
“這個......我想他們不會甘心失敗的,定會捲土重來!”老王爺帶頭道。
王羨也點了點頭道:“三國亡我南楚之心不死,定會不擇手段來襲,刺殺正是他們慣用的伎倆,不能不防啊!”
王寶來也站了出來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他們還沒死,只是暫時被擊退,所以我覺得這裏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迎來更大的狂風暴雨,而且有可能詭異得更加讓人琢磨不透!”
石天破有些氣急敗壞地道:“我最怕天天防火,夜夜防賊,那樣的話將永無寧日!哎,要是能一勞永逸就好了!”
蕭飛逸突然一指石天破道:“好!說得好!石兄,你一語中的,一下子就切中要害,了不起!沒錯,有道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如果我們沒有一個絕佳的安身立命之所,那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如同浮萍一樣,
那麼我們就會面臨永無休止的刺殺,會非常的被動!
“老虎都會有打盹的時候,更何況是人!這就是我爲何提出建都的根本原因!只有建都了,我們才能凝聚人心,才能更加安全,才能心無旁騖地去做很多事,否則天天防火,日日防賊,誰都喫不消!”
衆人再次傻眼,合着蕭飛逸在這裏等着大家,好像道理還真說得通。
的確,如果沒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別說楚皇整天提心吊膽了,就是那些大臣也整日戰戰兢兢,疑神疑鬼,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好像隨時都會有刺客殺過來一樣。
這樣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要不是蕭飛逸這段時間使盡渾身解數,揪出了那麼多殺手刺客,誰敢保證自己能活到現在?
正是因爲衆人都經歷過這些,所以當蕭飛逸說出剛纔的理由時,大部分人都覺得很有道理。可凡事都有例外,至少宰相王羨和一少部分人還是挺認死理,覺得蕭飛逸就是強詞奪理。
“蕭帥,我們在這裏不是挺好的嗎?這裏雖然簡陋些,可有千秋峯這個天然屏障,有你們這些無敵戰神,有那麼多愛國將士,我們又有何懼哉?又何必重新建都?再說了,建都就能防止敵人的刺殺了嗎?不能!根本不能!既
如此,我們又何必捨近求遠?所以莫不如趁機擴大戰果爲好!”王羨陰沉着臉道,顯然對蕭飛逸剛纔的提議一點都不認同。
戶部尚書秦賢就像想好了要和王羨穿一條褲子一樣,也跟着道:“我覺得王相說得極有道理!就算我們在朱雀關建都又如何?還不是擋不住敵軍高手,所以與其現在急着建都,還不如想想怎樣奪回寒山城爲好!要知,寒山
城可是老秦人的根,是我們祖先幾代人經營下來的,怎麼能輕易拱手讓人呢?之前我們是不得不遷徙,現在各路人馬陸續趕到,也該是我們發起反攻的時候了!”
王寶來一聽父親和戶部尚書這樣一說,立刻又跳出來道:“蕭帥,如果您想往回打,我申請做您的先鋒,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厚望,定將那些龜兒的烏龜殼敲碎,打得他們屁滾尿流,哭爹喊媽,連滾帶爬!”
燕雲照也道:“我願陪王副帥一同前往,殺個痛快!”
蕭飛逸把臉一沉道:“我還是三軍元帥,怎能由得你們如此胡鬧,速速退下!”
“好嘞!這就退下!”
“遵命!”
王寶來和燕雲照也就是表表忠心,做做樣子,哪真敢和蕭飛逸對着幹。對這兩人而已,蕭飛逸就是無所不能的神,唯他馬首是瞻,出來表態權當活躍一下氣氛了。
王羨一見自己的兒子只是走了一個過場,一點骨氣與堅守都沒有,把眼睛一瞪道:“蕭帥,你可不能獨斷專行!我覺得我兒寶來剛纔的建議挺好的!我們王家受陛下庇護,也該爲國奉獻一下了,你怎麼能打擊他的積極性呢?”
蕭飛逸哭笑不得,也不知道王羨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有點好賴不分了。
還是楚皇城府深,並沒有隨意肯定誰,也沒輕易否定誰,只是略顯擔憂地問道:“蕭帥,那按你的想法,我們該怎麼辦?”
見楚皇開始向蕭飛逸問起這個問題,大家立刻三緘其口安靜下來,都想聽聽蕭飛逸怎麼說。
蕭飛逸不慌不忙地道:“首先,我們建都必須得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最好能遠離戰爭前線,對吧?”
楚皇和老王爺點了點頭,覺得蕭飛逸說得有道理。其他大臣見楚皇和老王爺點了頭,也跟着點頭表示贊同。
蕭飛逸又道:“考慮到南楚現在國力空虛,我們也不適宜大興土木,當然也不能太因陋就簡,對吧?”
衆人又是點頭表示贊同。
見大家都同意自己的觀點,蕭飛逸從懷裏掏出一張軍用地圖後道:“考慮到種種情況,我發現有一個地方特別適合南楚建都,就是不知道大家介不介意名聲有點不好?”
老王爺好奇地道:“名聲?我們現在比喪家之犬也強不了多少,又在乎什麼名聲?只要能立足腳跟,我們去當山大王又如何?”
楚皇嘆息道:“王兄雖然話糙,可理不糙!不知道蕭帥說的這個地方是哪裏?莫非真的是朱雀關城?”
蕭飛逸搖頭道:“朱雀關相對青龍、白虎、玄武三關而言,城低牆薄,孤城一座,四周並無太多天險可依,而且關城太小,難堪大用,所以並不是我心中的首選。”
楚皇沉思了一下後又道:“一路上我也一直在思考着落腳之處,覺得目前最好的去處莫過於朱雀關了!除了朱雀關,朕實在想不出還有哪些地方可用!”
蕭飛逸不再賣關子,把地圖鋪在楚皇的桌案上,用手指了一個地方,之後道:“陛下,這就是我爲您千挑萬選的地方,沒有比這裏更適合建都了!”
楚皇隨着蕭飛逸的手指看去,突然間叫道:“惡魔島!你說的地方居然是惡魔島?!”
一聽楚皇喊出“惡魔島”三個字,羣臣頓時炸了鍋。
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就是老王爺,他獨臂一揮怒道:“什麼?!惡魔島!蕭帥,你莫不是在和大家開玩笑?!惡魔島是什麼地方?!那可是惡魔居住的地方,你竟然想把新的都城建在那,這不是開玩笑嗎?難不成你想讓南楚
的百姓說我們是惡魔嗎?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這成何體統啊!”
禮部尚書張罕也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高聲道:“陛下可是真龍天子,怎麼可能去那個醃臢齷齪之地?!自古就有君子遠庖廚之說,更何況帝王,又怎麼可能進入那污穢之地?”
吏部尚書郝政也急得直跳腳,叫道:“不可!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去那裏!讓我們去惡魔島,那還不如把我們直接流放寧古塔算了!惡魔島是惡魔的天堂,人喫人,我們怎麼能待在那裏呢?”
刑部尚書程治顫顫巍巍地上前道:“我也反對!如果我們在那裏紮了根,祖宗的臉可就被我們丟盡了,他們的棺材板恐怕都壓不住了!”
戶部尚書秦賢無奈似地攤了攤手道:“我只是地官,可管不了陰曹地府,到惡魔島去能幹什麼?難不成天天給那些惡魔們加官進爵嗎?”
衆人議論紛紛,一面倒地反對蕭飛逸,讓場面一度混亂得似乎無法收拾了。
倒是宰相王一改剛纔的態度,居然沒有跳出來反對。
其實就連倪霧等人也是一臉懵逼,姑且不說惡魔島還沒在衆人手裏,就算在衆人手裏,那也是一個孤島,遠離南楚陸地,這和南楚斷絕了關係有何區別?
蕭飛逸並沒有急於反駁什麼,就那樣泰然自若地看着大家慷慨陳詞,並沒有任何指責和反對,就像此事和他無關一樣。
過了好半天,大家這才逐漸又安靜下來,想聽聽蕭飛逸到底是怎麼想的。
蕭飛逸淡淡一笑道:“大家都知道淮陰侯胯下之辱和越王勾踐臥薪嚐膽的典故吧?怎麼,一個島嶼的名字就讓大家如此諱疾忌醫嗎?如果大家有更穩妥的辦法,還請和盤托出,蕭某照做就是!”
蕭飛逸一句話讓很多人感到誠惶誠恐,坐立不安。的確,誰都可以拿出一大堆理由來支持自己的觀點,可是如果根本問題不能解決,那就是添亂。
見大家無人接言,蕭飛逸又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我們現在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活下去!如果被刺客得手,如果被三國聯軍橫推,後面的行動還有意義嗎?還有機會嗎?
“戰爭不是兒戲,而是你死我活的徵殺,如果我們沒有一個穩如泰山之地,隨時都有後顧之憂,這仗怎麼打?不妨告訴大家,我前段時間所有的戰役都是爲了現在預留時間做準備,否則我們根本就沒有機會立足!”
楚皇畢竟是楚皇,具有常人沒有的高瞻遠矚,開口道:“蕭帥,那你說說建都在惡魔島的好處吧!”
衆人一聽,甚是詫異,覺得楚皇也跟着蕭飛逸瘋了。
蕭飛逸沒管衆人如何驚詫,開口道:“陛下,惡魔島橫行多年,對南楚而言就是一個毒瘤瘡,如果將其島上惡魔連根拔起,算不算爲南楚剷除禍害,順應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