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葛峯到底是何等身份?連手下都如此恐怖?”
這一刻她再難自抑,彷彿發出了靈魂的質疑,她不相信這突然出現的黑白無常與葛峯沒有關係。
衆人一片驚駭的目光中,天地恢復了平靜。
原本如洪流一般的五色符篆之光,徹底淹沒在震盪的黑暗之中,兩者消失的無影無蹤。
賈雪瑤與大祭司都沒想到,這突然出現的黑白無常兩個奇怪之人,竟然阻攔下了符嶽瘋狂的一擊。
而且其中只有白衣出手,黑衣卻在一旁袖手旁觀,似乎對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
就是這樣的表現,更加讓下方衆人感到心驚膽戰。
這些年來,落日山脈蠻族部落深受符宗威脅,而頭號敵人,自然是符宗太上長老符嶽了。
此人以恐怖的實力,這些年幾乎對於射洪部落形成了碾壓之勢。
然而,就是這般存在,被逼至絕境。
到如今,連逃跑也做不到。
甚至,所釋放出來的全力一擊,卻被突然出現的葛道士手下白衣怪人輕易的阻攔了下來,這種結果簡直讓很多人道心破碎。
完全出乎意料。
嗖!
就在那一雙雙眼睛震撼着的時候,那黑衣突然出手,鎖命勾如一道殘影,洞穿天地,長長的鎖鏈在空氣中遊動,不停改變的方向,讓人無法覺察出,其目標到底是哪裏。
只見那道索命鉤沒入空間,鉤子上冰冷的寒意,刺骨如霜,憑空出現在符嶽的背後,向着其肩胛骨直刺而去。
速度之快就在呼吸之間那冰涼的鉤子已經靠近了符嶽的皮膚,刺骨的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不好!”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危險的信號直衝大腦。
只見符嶽的皮膚上,萬符甲大放光明,漫天符紙紛飛,就像是下起了鵝毛大雪,浮現出一張張符篆,密密麻麻的覆蓋着身體。
與此同時,其頭頂金符爆發出金光,形成一個護罩,緊貼着皮膚,放射出璀璨的光輝。
叮!
清脆的響聲迴盪天地,那鉤命鎖的鋒利的尖銳,直接撞擊在金光之上,兩者發生了尖銳的碰撞聲。
聲音之利,宛如一根根鋼針直刺鼓膜而去,讓人不由的感覺耳膜都在這可怕的尖銳聲音中被洞穿。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很多人忍受不了痛苦,在手指之下,鮮血順着耳朵流淌出來。
“你們到底是誰?爲何要阻我?”
符嶽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這兩人的手段和如今修仙界大相徑庭,甚至完全不是一路。
他沒想到那可怕的索命鉤,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竟然出現在背後,向着他的身體直刺而來。
雖然沒有攻破萬符甲的防禦,但可怕的寒意讓他精神顫動,真的有生命威脅的大恐怖之感。
不得不說,這突然出現的黑白無常,給符嶽帶來了極爲可怕的威壓,他甚至像是被人甕中捉鱉,無法突破防禦逃離。
現在形勢危機,背後有着更神祕恐怖的葛道士,而在前方更是出現了黑白無常這般可怕的攔路虎,一時間前後道路被堵,讓符嶽想要抽身離開都做不到。
完全沒有逃離的希望。
“我手裏有符宗積累千年的道統,何必弄得局面如此之僵,只要兩位兄弟放我符宗有生力量離開,必有厚報,雙手奉上。”
當其看到完全無法逃離,符嶽雖然面色難看,也不由得舍下臉面。
天下之人皆爲利往,他想用財富打動阻攔在前面的兩位強者,放開符宗一條生路。
畢竟除他之外,符宗如今損失慘重,大多數弟子還被困在漫天魔物之中。
即便是其餘四名道士,也被屍魔召喚的十萬魂幡壓制,自顧不暇。
只是讓符嶽沒想到的是,黑白無常二人臉色毫無變化,似乎對於他口中說的任何東西沒有半點的興趣,只是冰冷的看着他。
不僅如此,哭喪棒伴隨着白無常周身轉動,一股股黑煙飄起,化爲濃烈的黑霧,不斷湧動。
而索命鉤索則盤旋在黑無常的周圍,那種鋒利的寒光不斷突破空間,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殺意。
符嶽一番話落,完全沒有帶來任何的效果,反而黑白無常兩人身上湧動的煞氣更爲濃郁。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只要我能拿出,必然送給二位。”
如今形勢危急,他已經沒有時間多言,直接當場乾脆說道。
“不要白費力氣,他二人對我忠心耿耿,爲我之部下,你拿再多的東西也無法打動他們。
一個意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這種結果讓符嶽當場心神顫抖,差點破防。
顯然,這是他最爲不想得到的答案。
他一直想要尋找機會逃離,可惜機會被斬斷,如今變成了甕中之鱉。
“你不必多言,既然我接受了任務,便會忠人之事。”
“符宗被滅,因果循環,乃是天定,爾等再多言也無用。”
看到符嶽顫抖嘴巴想要說話,卻被葛峯直接打斷,他已經沒有興趣繼續與其糾纏。
“唯有我親眼看到將你徹底鎮壓,纔算是完成此事。”
平靜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似乎在他看來,鎮壓這位名聲遠揚的符嶽太上長老只是舉手之勢。
事實上,如今的葛峯的確有這個能力。
若非此人身上穿上了萬符甲,恐怕早已被葛峯鎮壓。
說話之間,葛峯輕輕張開右手,向下一按,天地巨震,空氣動盪,一股恐怖的風暴從天而降。
就在符嶽抬頭看向天空的時候,卻見一個蒼天大手從天而降,宛如一座山嶽籠罩下來。
下一秒,天空徹底黑了下來,符嶽也被黑暗淹沒了....
"......"
隨着天空一般的大手按下,四周光芒徹底變黑,符嶽才明白,這次所遇到的敵人之強大,遠超乎想象。
之前一系列戰鬥,彷彿都只是一種笑話。
就好像幾隻強壯一點的螞蟻在大象面前比誰的力氣更大。
從始至終,都只是一種測試,那葛道士從沒有真正動用自身實力。
所以,當對方釋放恐怖的力量將其一舉鎮壓下去,他才明白自己這次進攻射洪部落有多麼愚蠢。
可惜,明白這一切的時候都已經晚了。
他的意念已經徹底沉淪在無邊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