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得到整個地下封魔大陣的精華,纔有可能藉助這股助力,一舉沖天。
但是現在有葛峯在這裏,如同一座天塹鴻溝,絕對再也沒有半點機會。
只能暫時戰略性撤退,然後徐徐圖之,等待機會。
但是他打定的主意雖好,葛峯這個老六又豈能給他留下半絲的可能?
從本質上來說,他們兩個是同一類人,心有溝壑,胸有城府,一旦起念,便會爲達成目標不擇手段。
但相比於他,葛峯心中並沒有什麼雜念,他一心向道,斬斷情絕,可以說更純粹。
這也是二者根本性的區別。
所以,以葛峯的性格,也絕對不會放虎歸山,留下這麼一個隱患。
如今兩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身影阻攔住符嶽,堵住了他逃生的道路,那種生死危機的預警徹底爆發。
對於符嶽這種人物來說,所做任何事情都不是隨意佈置,先天感應早已經滲透神魂,冥冥之中就可以察覺事情的動向。
現在對他來說,背後就是恐懼的深淵,那是一種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的感覺。
他明白今日怕是陰溝裏翻船,那位葛道士遠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可怕恐怖,無論如何都要打開逃生的道路,否則他將徹底墜入深淵地獄,永世無法翻身。
“給我滾開!”
怒吼咆哮聲中,符嶽聚集全身的力量,本命金符懸浮在頭頂,大放光明。
相比其最初出現時那種明亮如太陽般璀璨的光輝,此刻本命符篆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亮度大大減弱,可見葛峯對其造成的衝擊之大,連其本源都發生了動搖。
轟!
一條洶湧的洪流,如衝擊向下的瀑布,大量五色符篆覆蓋在其中,形成了五行長河,就像是太古五色神光,如風暴一般要將對面徹底沖垮。
這股爆發的力量已經達到道士巔峯的極限,僅比之前配合符宗鎮宗至寶萬符甲施展的力量稍微削弱一些。
符嶽腳步不停,跟隨在五色符篆的洪流之後向着對面衝去。
對他來說,最可怕,他最拿不準的敵人還是葛峯的本尊。
至於突然出現的兩人,雖然無法看清虛實,但是以他自身的道行和實力,只要他想,除非是鬼仙或兩位道士巔峯同在,否則想要輕易攔住他逃生的道路,也絕對不是那麼容易。
只要五色洪流通過,便能逃出生天。
呼吸之間,雙方已然靠近,此刻符嶽也清楚地看見了阻攔在前面兩人清晰的模樣,心中不由一突。
“爲何會有如此古怪之人?!”
對方一黑一白,臉色蒼白,同時戴高帽,穿長衫,雙眼如血,眉宇之間,一股戾氣湧動着。
而且兩人手中的武器更是奇妙,白影手持哭喪棒,黑影手持索命鉤。
兩雙眼睛緊緊地盯着符嶽,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從心底湧起。
此二人正是黑白無常,乃是以閻羅殿堂陰陽二使所轉化而來的強大存在。
黑白無常氣息收斂,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哪怕面對洪流一般洶湧而來的巨浪,蒼白的臉色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們虛虛浮浮,彷彿融入天地,不像是純粹的肉身,又不像是純粹的鬼魅,與這方天地的規則頗有些格格不入,又自我蘊含某種特殊的法則之力。
“去死吧!”
沒有任何廢話,爆發的五色符篆洪流呼嘯而來,盪漾起恐怖的風暴,像是虛空巨獸張開大口,想要一口將他們吞沒下去。
只是下一秒,伴隨着白無常手中的哭喪棒向着虛空一點,原本平靜的空間出現無數的黑暗。
漆黑的顏色宛如將天地蒙上了一層黑布,以極快的速度暗淡了下來,又似深淵降臨,恐怖的魔氣噴薄而出,天空都被染成了黑暗的顏色。
黑煙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波沖天而起的潮汐,高高捲起。
直上半空的潮汐中,隱藏着無數哀嚎的怨魂,它們咆哮着,帶着對生靈的憎惡。
如風暴一般呼嘯而來,似乎要將整片大地都徹底化爲死亡的地獄。
“什麼?除了那葛道士,這穿白衣服的怪人也可以調動這地下封魔大陣的死亡魔氣?而且如此輕而易舉,彷彿本該如此………………”
“這怎麼可能?"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本因爲面臨生死危機而顯得惶恐和不安、越發暴躁的符嶽,此時此刻終於認真地看向了對面,心中不由泛起了驚濤駭浪。
他雖然不清楚對方所用的手段,但是人魔有別,更別說這種檔次的修仙者大道已定,與道混同,不能輕易動用逆反之力。
但現在黑白無常攔住他的道路,這一刻進發出來的魔氣潮汐,卻帶給他無邊的震撼。
就在其震撼的目光中,帶着無數怨魂的潮汐狠狠地撞擊在其本命金符推動的五色符篆洪流。
轟隆隆!
剎那間,兩股恐怖的力量撞擊在一起,形成的暴風吞沒了四周,五色神光與黑色濃郁化不開的死光撞擊在一起,恐怖如斯的碰撞,形成了洶湧的聲浪,直接吞沒了天地。
“不好!雪瑤,隨我出手,阻斷這股力量形成的衝擊。”
大祭司看着狂暴衝擊着山谷的可怕力量,臉色不由一變,他也沒有想到事情忽然進展到這種地步。
原本準備留着最後一絲性命,拉着那符嶽一同煙消雲散,但葛峯出手,似乎另有打算,完全沒讓他有插手的空間。
但是此刻他連忙召喚射洪仙子賈雪瑤,與其一起動手阻攔這股恐怖的衝擊。
咚咚咚!
隨着兩位道士以及部落高層強者一起出手,形成了一個壁障,才勉強催發整個山脈大陣,將從天而降的可怕衝擊阻攔在山谷之外,最終沒有對山谷中的部落居民造成多少傷害。
“僅僅是碰撞產生的餘波竟然如此可怕,這突然出現的黑白兩者,竟然也不遜色於符嶽?”
射洪仙子賈雪瑤望着天空,久久說不出話來,心中充滿了震撼。
“這個葛峯到底是何等身份?連手下都如此恐怖?”
這一刻她再難自抑,彷彿發出了靈魂的質疑,她不相信這突然出現的黑白無常與葛峯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