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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暗流湧動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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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胡瀚一本以爲麥耀德是因爲宗門事務而死,在普渡宗內部應該是有功的,自己裝得和他感情深一點更容易博得好感。

可關明理的話讓他爲之一怔。

就聽關明理繼續道:“那個蠢材爲了獨攬大功,沒...

齊典站在擂臺邊緣,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腰間那柄青紋短劍的劍鞘。劍鞘上刻着幾道淺淺的裂痕——那是上一輪對戰鄧髯時被震出來的。他抬眼望向對面,李鐵琴已立定身形,玄色勁裝裹着挺拔如松的軀幹,左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覆着細密銀鱗的皮膚,正隨呼吸微微起伏。

她沒拔劍。

只將右手虛按在腰側那柄烏木鞘長劍的吞口處,目光沉靜,像兩泓映着寒星的深潭。

“你上次用的是‘斷嶽十三式’第三式‘千仞垂落’。”齊典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全場,“可最後一式收劍時,右肩下沉了三分,氣機滯澀零點二息。”

李鐵琴瞳孔微縮。

觀衆席瞬間靜了一瞬。

——這哪裏是選手點評?分明是宗師拆招!

蘇老手裏的紫砂壺差點滑落,魏老則猛地坐直身子,手指下意識掐算起時間刻度:“零點二息……夠斬出三道殘影,也夠破開罡境中期修士的護體靈光三次。”

“你記這麼細?”李鐵琴終於開口,聲線冷冽如霜刃出匣。

“因爲我想贏。”齊典笑了下,笑意未達眼底,“不是靠運氣,不是靠你放水,更不是靠你讓我三招——是堂堂正正,把你的劍路、你的節奏、你每一次呼吸與靈脈鼓動的間隙,全數嚼碎嚥下去,再吐出來,變成我自己的東西。”

話音未落,他左手已翻掌向上,掌心浮起一團凝而不散的赤金色火苗。火苗躍動間,竟隱隱顯出龍首輪廓,鱗甲分明,雙目灼灼。

不是法術,不是符籙,而是純粹以精純真元壓縮凝練出的“心火龍種”——嶽氏事務所祕傳《燃髓鍛魄訣》第七重異象,唯有將真元淬鍊至滴血成鋼、焚骨爲薪之境,方能初現端倪。

滿場譁然。

“那是……龍息火種?!”有老修士失聲,“此訣早已失傳,據說需自斷三脈、焚盡本命精血纔可入門!”

“胡說!”趙星兒突然從場邊高喝,聲音清越如鈴,“齊典入門時好好的,連指甲蓋都沒少一塊!我們修的是‘活龍’,不是‘死龍’!”

嶽聞在一旁輕輕搖頭,嘴角卻噙着抹極淡的笑:“星兒說得對。《燃髓鍛魄訣》第七重,叫‘龍醒於淵’。心火不焚身,反養魂;龍種不出口,先盤骨。齊典昨夜子時還在後院劈柴,一口氣劈了三百七十二根,每根斷口都平如鏡面——那是他在練‘火中取慄’的控火之術。”

李鐵琴靜靜聽着,忽而抬手,解下左腕一道暗青色絲絛。

絲絛落地,化作一尾寸許長的青鱗小蛇,蜿蜒遊走於她指節之間。蛇首微昂,吐信如劍鋒輕顫。

“潮音門遺脈,青螭引。”她淡淡道,“非劍,亦可斬人。”

齊典眼神驟然銳利。

青螭引——傳說中潮音門祖師採東海龍涎、納九霄雷音煉製的靈引,能引動百裏之內所有音律類法寶共鳴,亦可反向吞噬敵方法寶靈韻,堪稱音修剋星。此物早該隨潮音門覆滅而湮滅,怎會出現在李鐵琴手中?

他腦中電光石火閃過一個名字:畢榕豔。

那個在突圍賽上僅用兩劍便擊潰方青蒼的狠人姐,此刻正坐在裁判席側方陰影裏,指尖慢條斯理剝着一顆糖紙泛銀的薄荷糖,目光掃過李鐵琴手腕時,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

原來如此。

齊典心頭豁然通明。

李鐵琴不是五大仙門真傳,亦非超管局編制——她是畢榕豔親手調教的“影子”。所謂“胡家真傳”,不過是場精心佈置的煙幕。胡雲霆那日輸得不冤,他面對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名劍中學的劍道新秀,而是一頭披着世家外衣的、真正見過龍的獵犬。

“你替她來試我的成色?”齊典問。

李鐵琴頷首:“她想知道,嶽氏事務所的‘龍’,到底長了幾片鱗。”

話音落,她並指如劍,斜斜一劃。

沒有劍鳴,沒有靈壓,只有空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細長黑縫,內裏幽光流轉,似有無數破碎音符在其中明滅生滅。

——潮音門禁術·碎律劫!

此術不傷肉身,專斬神識。中者耳不能聽、舌不能言、心不能思,如墮萬古寂音之淵,三日方醒,修爲倒退一境。

齊典卻笑了。

他右手猛然拍向地面。

轟——

青磚炸裂,碎石激射如雨。可就在石雨騰空剎那,他左掌心那團龍形心火驟然暴漲,化作一條丈許長的赤金火龍,張口吞盡所有碎石,龍軀翻卷,竟將整片飛濺的石雨熔鑄成一枚渾圓火珠!

火珠懸停半空,表面流火如汞,映出李鐵琴驟然凝重的面容。

“以石爲骨,以火爲血,以龍息爲魂……”嶽聞喃喃,“這是《燃髓鍛魄訣》第九重‘龍蛻’的前置徵兆!”

趙星兒卻盯着火珠表面細微漣漪,突然低呼:“不對!火珠裏有東西在動!”

話音未落,火珠無聲爆開。

沒有衝擊,沒有熱浪。

只有一道細若遊絲的金線,自火珠核心疾射而出,快得連陣法結界都未來得及反應——它徑直刺入李鐵琴眉心,卻未見血,只在她額角浮現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赤金鱗斑,旋即隱沒。

李鐵琴渾身一震,足下青磚寸寸龜裂,可她竟未退半步。只是右手猛地按住左腕青螭引,那尾小蛇頓時發出一聲淒厲尖嘯,鱗片簌簌剝落,化作灰燼。

“你……”她第一次失聲。

“這不是攻擊。”齊典緩緩收掌,心火盡斂,“是烙印。我把自己最精純的一縷真元,混着龍息火種,烙進你神識最深處——從此以後,你每次運使青螭引,都會觸發一次‘龍吟共鳴’。”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

“而我的劍,永遠比你的共鳴快零點二息。”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李鐵琴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冰霜盡融,只剩一片澄澈如洗的湖光。她深深看了齊典一眼,忽然抬手,將那截斷裂的青螭引殘骸拋向空中。

殘骸懸停三息,倏然自燃,化作一縷青煙,筆直升入雲霄。

煙氣在半空扭曲盤旋,最終凝成兩個古篆:

【認輸】

沒有聲音,沒有宣告,可整個江城廣場十萬觀衆,皆在神魂深處聽見這兩個字的轟鳴。

李鐵琴轉身,一步步走下擂臺,背影挺直如劍,卻不再有半分鋒芒。行至場邊時,她腳步微頓,朝畢榕豔的方向略一頷首,而後徑直走向嶽氏事務所三人所在之處。

“下次見面,”她停在齊典面前,遞出一枚溫潤玉珏,“帶這個去北邙山陰。潮音門廢墟底下,還埋着半部《九霄引》殘譜。我守了二十年,現在——”

她將玉珏輕輕放入齊典掌心,指尖微涼:

“交給你了。”

齊典低頭看着玉珏,內裏隱約可見星圖流轉,正是當年潮音門鎮派功法的核心星軌。

他剛要開口,忽覺背後一陣灼熱。

轉頭望去,只見胡雲霆立於另一側擂臺邊緣,鎏驪飛劍斜指地面,劍尖一滴赤紅劍血正緩緩滑落,在青磚上燙出嫋嫋青煙。

他直視齊典,聲音穿透全場:

“我等你。”

不是挑釁,不是威脅。

是鄭重其事的邀約,如同古時劍客遞上名帖。

齊典握緊玉珏,迎上那雙燃燒着烈焰與不甘的眼睛,終於鄭重點頭。

此時,主持人的聲音再度響起,帶着難以掩飾的顫抖:

“四強第二場——趙星兒對劉元君!”

趙星兒甩了甩手腕,活動着指節,笑嘻嘻看向對面那位抱着大鐵琴的紅衣女子:“劉姐,聽說你砸人天靈蓋時,喜歡先彈個前奏?”

劉元君撥動一根琴絃,嗡鳴聲震得近處觀衆耳膜生疼:“前奏?我彈的是送葬曲。”

“巧了。”趙星兒忽然從懷裏掏出一包瓜子,咔嚓嗑開一顆,吐殼時眼睛彎成月牙,“我最近在研究一門新法術,叫‘嗑瓜子破音障’——你說,是你琴絃先崩,還是我瓜子殼先打穿你耳膜?”

劉元君臉色一僵。

觀衆席爆發出鬨堂大笑。

可笑聲未歇,趙星兒已將手中瓜子殼朝天一揚。

數十枚薄如蟬翼的白色碎殼,竟在離手瞬間化作漫天銀針,每一枚針尖都凝着一點幽藍冰晶——赫然是將《寒潭映月訣》與日常嗑瓜子習慣融合而成的獨門殺招!

劉元君瞳孔驟縮,十指猛地按上琴絃!

錚——!!!

音浪如海嘯般炸開,可那數十枚瓜子殼竟無視音波阻隔,沿着聲紋最稀疏的縫隙,如游魚般穿行而至!

第一枚,擦過她左耳垂,削下一縷紅髮;

第二枚,釘入她右肩琵琶骨三寸,寒氣瞬間封住經脈;

第三枚……正中她按在琴絃上的左手食指指腹!

劉元君悶哼一聲,整條手臂頓時僵直如鐵。

她霍然抬頭,只見趙星兒已不知何時欺近身前,手裏還捏着最後一顆瓜子,笑得人畜無害:

“劉姐,你猜——這顆,是甜的,還是鹹的?”

劉元君盯着那顆瓜子,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鬆開琴絃:

“鹹的。”

趙星兒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因爲你剛纔嗑的十七顆,全是鹹的。”劉元君揉着發麻的手指,咧嘴一笑,“下一場,換我請你喫辣的。”

趙星兒愣住,隨即大笑出聲,一把摟住對方肩膀:“成交!不過得等我先把嶽聞那傻子救回來——你聽,那邊都打成啥樣了!”

衆人這才驚覺,第三場擂臺方向,正傳來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與雷鳴咆哮!

只見嶽聞渾身纏繞着紫色雷弧,手持一柄佈滿鋸齒的黑鐵巨斧,正與方青蒼的冰劍霜龍訣硬撼不休。每一次斧劍相擊,都迸發出刺目電光與炸裂冰晶,擂臺禁制陣法竟被硬生生劈開三道蛛網狀裂痕!

而方青蒼面色慘白如紙,左臂衣袖盡碎,裸露的小臂上,赫然盤踞着一條栩栩如生的赤金龍紋——正是嶽聞在鎖妖祕境中所得的“縛龍藤”所化!

“他把縛龍藤煉進了骨頭裏?!”蘇老驚得鬍子直翹,“這小子不要命了?!”

魏老卻死死盯着嶽聞每次揮斧時,腳下自然踏出的七星方位,聲音沙啞:“不是煉進骨頭……是借龍紋爲引,將自身筋脈重排爲‘北鬥破軍陣’。每劈一斧,都在抽自己一脈真元……這已經不是搏命,是在獻祭!”

果然,嶽聞第七斧劈出時,腳下七星陣驟然亮起血光,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撞向方青蒼,斧刃未至,一股沛然莫御的星辰重壓已先將對手雙膝壓得陷入青磚三寸!

方青蒼咬碎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霧中凝出一柄寸許長的金針——點金仙體終極祕術·金針渡厄!

可金針剛離脣,嶽聞的斧刃已至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方青蒼竟不閃不避,反而迎着斧光張開雙臂,彷彿擁抱死亡。

嶽聞斧勢陡然一滯。

就在這一滯的剎那,方青蒼染血的指尖,輕輕點在他斧柄末端一處微不可察的硃砂印記上。

“嶽兄,”方青蒼喘息着微笑,“你忘了——這柄斧,是我幫你從藏兵閣偷出來的。”

嶽聞渾身劇震。

斧柄上那點硃砂,是他初入事務所時,方青蒼悄悄點下的“同契印”。凡持此斧者,若心生殺意,印記便會灼燒示警。

而此刻,印記正滾燙如烙鐵。

嶽聞緩緩收斧,垂眸看着斧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滿場落葉紛飛。

“好啊!”他抹去嘴角血跡,將巨斧插進地面,“方兄,下回換你偷我的東西!”

方青蒼亦笑,伸手與他重重一握。

兩隻沾滿血與汗的手掌相觸剎那,一道微不可察的赤金細線,悄然自嶽聞指尖渡入方青蒼腕脈——那是縛龍藤殘留的最後一絲龍息,正無聲滋養着他枯竭的經絡。

第四場擂臺,鄧髯正單膝跪地,揹包敞開,裏面密密麻麻插着三十六柄樣式各異的飛劍。他額頭青筋暴起,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丙午火劍,焚天;丁未土劍,裂地;戊申金劍,斷魂……”

對面藍芝面無表情,手中拂塵輕揮,三千銀絲如瀑傾瀉,每一根銀絲末端,都懸着一枚幽藍冰珠——超管局祕傳《玄冥鎖魄陣》!

鄧髯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中三十六柄飛劍同時嗡鳴,劍身浮現出相同銘文:

【嶽氏·贗品·第七代】

藍芝瞳孔驟然收縮:“僞器成陣?!”

“錯!”鄧髯仰天長嘯,聲震雲霄,“是真劍·假名!嶽老闆說過了——只要夠像,假的也能砍真龍!”

三十六柄飛劍沖天而起,在半空驟然合攏,化作一柄長達十丈的巨劍虛影。劍脊上,赫然浮現出嶽聞、齊典、趙星兒三人聯手刻下的三道劍痕!

巨劍劈落。

藍芝拂塵銀絲寸寸崩斷,幽藍冰珠如琉璃墜地,盡數炸裂。

可當煙塵散盡,鄧髯卻呆立原地。

他面前,藍芝靜靜佇立,髮絲微亂,左頰多了一道淺淺血痕。而她手中拂塵,不知何時已換成一柄素白摺扇,扇面上墨書四字:

【承讓·嶽氏】

鄧髯怔怔望着那四個字,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着嶽聞方向,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老闆!”他嘶聲大喊,“贗品陣……成了!”

嶽聞遠遠望來,笑着點頭。

趙星兒扔掉最後一顆瓜子殼,拍拍手:“走,收屍去。”

齊典卻仍站在原地,掌心玉珏溫熱,映着夕陽,像一小塊凝固的火焰。

他忽然想起昨夜嶽聞塞給他的那張泛黃紙條,上面只有兩行小字:

【龍非生於九天,而出於泥沼。

你看不見它的爪牙,是因爲它正用鱗片,爲你颳去心頭鏽跡。】

遠處,胡雲霆解下鎏驪飛劍,鄭重橫置於掌心。

劍身映出半片晚霞,與齊典眼中的赤金火光,在同一片天空下,無聲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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